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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蔷薇盛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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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阳光很好的午后，光线透过落地窗的白纱帘，在地板上投下斑驳柔和的影子。
林蔷从沙发上醒来，身上盖着一条薄毯。他动了动手指，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充满了力气。他侧过脸，看见景辞正盘腿坐在地毯上，手里拿着逗猫棒，正一脸无奈地被一只橘猫压在身下。
“景辞，你又被‘年糕’欺负了？”林蔷忍不住笑出声，声音清亮，没有一丝沙哑。
景辞听见动静，抬起头来。那张脸上没有憔悴和泪痕，只有被阳光晒得微红的健康气色。他看见林蔷醒了，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盛满了细碎的星光。
“它太胖了，”景辞把身上的猫抱开，随手揉了揉它的脑袋，然后起身走到沙发边，自然地俯身，在林蔷额头上落下一个吻，“睡得好吗？蔷薇。”
林蔷笑着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鼻尖蹭了蹭景辞的下巴，那里有淡淡的剃须水味道，混合着家里特有的、温暖的烟火气。“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林蔷轻声说，“梦见我生病了，你哭得好伤心。”
景辞的手臂微微收紧，将人抱得更紧了些。他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那是梦，不是真的。在这个世界里，我们会一起变老，老到走不动路，老到牙齿掉光。”
“汪！”一声清脆的狗叫打破了温馨的氛围。一只金毛犬叼着飞盘，摇着尾巴凑过来，把脑袋往林蔷的手心里拱，湿漉漉的鼻子蹭得林蔷手心发痒。
“好了好了，土豆，别闹。”景辞笑着把狗头推开，却也没真用力。
这是他们的家。没有医院的长廊，没有消毒水的味道，没有轮椅和点滴架。只有一只叫“年糕”的胖橘猫，一只叫“土豆”的傻金毛，还有两个相爱的人。
在这个平行时空里，林蔷没有生病。他和景辞像所有普通情侣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然后在下班后迫不及待地回到这个充满光亮的小窝。休息日的时候，他们甚至会为了谁去遛狗、谁去铲屎这种琐事拌嘴，然后在下一秒又笑着抱作一团。
晚上是情人节。
他们换上了精心挑选的衣服，出门去吃那家预订了很久的餐厅。
餐厅里流淌着舒缓的小提琴曲，烛光摇曳。林蔷坐在景辞对面，看着对方切牛排的专注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热。这种触手可及的幸福，真实得让他想落泪。
景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起头，温柔地注视着他。他伸出手，越过餐桌，轻轻覆盖在林蔷放在桌面的手背上。
灯光流转，落在他们无名指的指环上。
那是两枚素圈戒指，此刻被餐厅璀璨的水晶灯光照耀着，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亮得几乎有些刺眼，却又温暖得让人心安。
“在想什么？”景辞摩挲着林蔷的手指，指腹轻轻擦过那枚戒指。
林蔷看着那抹亮光，又看向景辞深邃的眼眸，嘴角慢慢扬起一个灿烂至极的笑容。他想起了那个梦里的花语，想起了那句曾经让他心碎的“我只想和你在一起”。
在这个时空里，这句花语不再是诀别，而是每一个清晨和黄昏的承诺。
“我在想，”林蔷反手握紧了景辞的手，指间的戒指相触，发出轻微的、悦耳的声响，“今年的春天，我们去蔷薇园吧。”
景辞愣了一下，随即眼底漾开温柔的笑意，他举起两人交握的手，在那枚发亮的戒指上落下虔诚的一吻。
“好，”景辞说，“每年都去。”
窗外，夜色温柔，万家灯火。
而在这个没有离别的时空里，蔷薇永不凋零，他们永远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