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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特祟院 何润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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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润随机挑选了个档案盒打开，里头赫然陈列着最近抢劫案的幕后祟身份信息，三个祟各司其职，一次性打劫了多家市区银行保险库。
“你们这一点也不安全呐，大门连个密码锁都没有”何润点了点桌子，继续道:“这桌子的质量估计都比那薄皮门强”
姜韵撑着身子靠在储藏柜，“对啊，资源有限当然要用到刀刃上，别说门了，这个地方你看到的一切，全部都是有情赞助哟”
“咚咚咚”
姜韵道:“请进”
来人身材魁梧，脚下稳健的步伐，饱满的胸肌微微起伏，把身上那件老头衫撑得鼓起，紧贴在身上，显出清晰的青筋纹理。当人一言不发走到何润跟前，散发出的压迫感让何润心里警铃大作。
看何润微张着嘴的惊讶神情，姜韵急忙拦住男人上前的动作，替双方做起介绍:“这位是我的弟弟，何润。何润，这是我兄弟沈煜衡，上次就他有事没来，本来你们也可以打个照面的”
沈煜衡在姜韵做完介绍后，傻笑了一下，随即伸出手主动问好，何润犹豫着把手递过去，对方瞬间两眼放光，握住手后上下摇了好几下。
姜韵知道沈煜衡没有恶意，但还是适当地阻拦了下他的动作，仅仅是怕他把人给弄受伤。
“行了行了，等下出去咱们搓一顿，我在带他过一遍咱们的祟局”
“啊……这不是不让，算了，晚上记得请我吃饭”
“会的，晚上给你发消息记得回就行，我在办公桌第一格抽屉里放了东西，你拿去”
“又是难缠的案件，我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天天给我安排棘手的，上面是不是脑子有泡？”沈煜衡抱怨道。
现在祟局人手紧缺，加上沈煜衡有三四年的独立处理经验，第一人选不是姜韵，那自然会是他无疑。
沈煜衡下意识看了眼何润手上拿着的档案，随后转身摆手离开。
“你别介意，他人就是这样，没什么恶意在里面”
“感觉出来了”
姜韵走到窗跟前，拿起窗沿上的遥控器打开视频，视频里正是关于那次抢劫案的监控录像，虽说内部的在过程中被祟销毁，但架不住外面多个角度监控里，有一个拍到了大部分。
何润起身走到姜韵跟前，带起他的手一块举起对着视频，随后坚决摁下了暂停键。
维持关闭的姿势，何润贴近姜韵语气冰冷:“你想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让你看看”
“我觉得我没有必要看这些”何润松开手，后退了几步继续道:“我以前不会看，以后也不会看。我以为你很清楚我的为人，现在看来是误会了，咱俩从一开始就不匹配，我需要尊重和体面，你需要的只是一个契机，我没有办法成为，抱歉”
“你现在跟我说尊重和体面，那当初刚认识的时候，你为什么舔着脸来找我，别告诉我真的只是因为我们有遥远的亲戚关系，这种话糊弄鬼差不多”
“我觉得我们形同陌路了”
“何润，我tm告诉你，我不需要什么狗屁晋升机会，我只是需要确保你的安全。跟你认识这么久，我觉得你才是不了解我的那个人，你需要的我会给你，那你会给我，我需要的吗？我就希望确保你的安全，仅此而已”
“抱歉抱歉，姜韵，我就是一时糊涂，抱歉”
姜韵一把搂住何润，将人往怀里带，“不必要想太多，我能察觉出来你变得敏感了，也或许确实是我陪的时间不够。我其实一直都很想确认我们的关系，可你总是在打马虎眼，我想你有你的顾虑，所以不逼迫你承诺”
“我……”
姜韵打断何润准备说的话，他知道何润不会给自己准确的答复，现在去问只是在自讨苦吃。
“你不用回答我。我擅自做主，给你报了明天的祟局入局考核，希望你能去，剩下的留给时间，好吗？”
“所以是你想让我去？”
姜韵深呼一口气，他对待何润总是会比别人多好几倍的耐心，“对，是，是我想让你去，是我的私心想让你去”
“好，我去”
一时没反应过来，姜韵惊诧道:“你说什么？”
“我说我会去，不管通过与否”
与姜韵相处的这些年，他从未如此落魄，也从未像今天这般看清一件事，这个有着自己私心的姜韵，或许才是何润妄图从记忆中翻找出来的真相。
姜韵见何润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才转身出去接水。
何润仿佛在与苏醒的伏水神对话，他对着空气喃喃自语道:“你的玉佩告诉我，你是他，可我一直有种感觉，你不是他，你也不会是他的转世，能说明这一切的只有一点，你们的差别，你们的差别仅仅只是你的心偏向了我”
在后来很多年以后的某天，何润想起了当初说的话，这才知晓无意中的碎碎念，却道出了自己离真相那一步之遥。
参观了一天的祟局，晚上聚餐何润实在提不起兴趣参加，姜韵只好先驱车将人送回，随后再次出发返回局里接同事。
何润挂掉了与姜韵的视频通话，脸上的笑容终于可以落下，他躺在床上，修长的手指轻触嘴角两边，随后慢慢往上提起，又很快挪开了手。
——
第二天天蒙蒙亮，姜韵就将何润送到了一处私人的庄园，在大门口身着制服的男人拦住了车辆，姜韵等人靠近后，降下车窗把自己的工牌递给男人。
“甫0025，你好久没来了”男人打趣道。
特祟院有些类似于惩罚机制，惩罚任务失败或者出错的人回炉磨炼，姜韵自然清楚这段时间不来的原因，他朝对方翻了个白眼，要不是何润在，早就竖中指了。
姜韵并没有提前告知何润考核需要那么多天，因为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个需要多么深究的重点，如果何润希望留下来，那么就一定会留下来的，姜韵有这个自信。
姜韵把车开到了地下一层，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古牌坊，他把车停下熄火。
“剩下的路要你自己进去了，我只能送到这里”姜韵指着一个楼梯位置继续道:“往里面走，上三楼会有人接待你的，别去二楼，那姐脾气暴躁，我刚去时候被骂惨了”
何润点头上楼，姜韵目送对方彻底进楼以后，打电话给了沈煜衡。
“喂”
姜韵把车窗升起后，对着对面的人说:“查到了么？”
“权限太高，我等级不够，嗯……起码市以上的，以后躲着点”
“躲是躲不过的，强龙压不过地头蛇，只要何润待够半年，对方要是敢来咱地盘玩真格的，我保证他不死也得脱层皮”
“哼哼哼，也就这么说说，到跟前了我可不陪你”
姜润打开遮阳板，一张写着信息的字条掉了出来，这是独属于姜沈二人的默契，只要电话里问事说反话，那就表明基本成了。
里头的字很密，姜韵大致扫了一眼，记住了几个关键词——元老、祟、血。
巡逻的人老远就看见了姜韵停在那的车，等到送下何润，姜韵还停在那一时半会没走，巡逻的人以防万一，手搭在腰间的配枪上，径直走向车上的姜韵。
沈煜衡的字条本就很短窄，姜韵把字条揉成一个小球，在巡逻人走到A柱视野盲区的那瞬间，把字条吞入腹中。
“喂，这里不让长停留的”
姜韵多次重返，最清楚这里的布局，在特祟院为了防止隐患，是没有装监控设备的，所有的检查人员必须是能够独自应对B级别祟的精英。
姜韵启动汽车，摁下车窗把身子探出去，看似轻松的同时眼睛却紧盯巡逻的人，生怕出任何纰漏，“当然，我现在就走，你让让路”
“等下”
“怎么了？”
那人上去把姜韵的遮阳板翻上去，质问时语气冰冷:“你的遮阳板为什么放下来？”
姜韵适时掏出自己的证件表明身份，“刚才送新人进来，光线有点刺眼，你是新来的吗？不经常见你”
巡逻的人把手从枪上撤开，想走又忍不住回头揶揄道:“甫0025，我有听说过你，在很多位前辈嘴里，你是个不错的家伙”
“呵呵，真是感谢厚爱了，要不是你，我还以为没人会知道我事情了”
“你的事迹早已能流芳千古，就是差在了你每次出来速度太快上，要是一年半载出不来，再出来进去，效果绝对不一样”
分散注意的目的已经达到，姜韵懒得继续听对方嘲讽，一脚油门开出几米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