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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蛊村灭门案 神秘地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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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
“大人。”
府外站着一排人,随时等着出发。
井思挑选了一批毛色秀美的黑马来到谢玉跟前,准备将他抱上去:“我扶你。”
哪里知道,谢玉心里恼怒他的不回应,自己挑了一匹普通的马,扬长而去:“驾!”
井思见状赶紧飞身上马,衣诀翻飞,面露急色:“谢玉,你慢点!”
蛊村
“轧织、轧织——”
“沙沙、沙沙——”
“咕咕咕——”
“括括括——”
背阴山崖下,硕大的崖壁上青苔密布,蛊村未见其貌,耳朵里却先灌满了各种虫鸣。
有的像是喉咙发声,低沉浑厚;
有的像是翅膀摩擦,尖细刺耳。
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音网,将整座山谷笼罩其中。
村里的路完全没有人为的痕迹,全是各种动物的骨头以及枯藤堆积而成,混杂在枯死的藤蔓之间,踩上去发出细碎的“咔嚓”声。
越往里走,发现有些地方干脆全是泥土,被前几日的雨水泡得松软,每一步都陷下去,留下深深的脚印。
谢玉等人只能将马拴在村外树旁,徒步进村。
“呜呜呜~呜~呜呜呜~”村里每一户门口都挂着白番,有些已经让雨水浇过,一阵风吹过,白番呼呼作响,像是有人在哭泣,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井思皱了皱眉:“案子发生一个月了,这里怎么还挂着这些?”
此时谢玉耳朵里出现各种幻觉,麻木感从脚底升起,顺着脊背往上爬。
记忆翻涌,他看见——
井思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怎么了?”谢玉扶着额,感觉到一只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手指扣在自己脉门上:“定魂丹药效过了!”
谢玉闭上眼睛,甩了甩头,想要清醒,却发现已经站不稳了,耳边是井思翻找东西的声音,然后是水壶塞子被拔开的“啵”的一声“张嘴。”
井思捏着谢玉的脸,一粒丹药被送进口中,然后强迫谢玉“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水,让丹药顺着水滑入他的喉咙。
片刻后,那股麻木眩晕的感觉慢慢退去,谢玉睁开眼,脸色已经好转许多,给井思讲解蛊村的事:“蛊村,”他的声音还有些弱,“代代以制蛊为业。”
井思给他拍了拍背,顺顺气,让他继续说下去:“尤其是村长黄氏,制蛊的手艺绝然。”他的目光落在远处那些飘动的白番上,“有可以养颜的、治病的、延年益寿的,甚至还有防止外遇的——只要有需求,他就能独家秘制。所以他家的蛊最受欢迎,是百越国出名的制蛊之家。”
谢玉:“他有一个女儿,单名一个蝉字。大家都叫她蝉女。黄村长的手艺,都传给了她。刚过十六,就给她招了个赘婿,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井思听到这里,隐隐觉得不对劲。
谢玉说到这里声音越来越沉“上个月,黄家五十八口,一夜之间全部死在家中。”
井思惊讶:“五十八口?”。
谢玉点头:“嗯。五十八口。黄村长、蝉女、陈禄就是那个赘婿,还有家里的老老少少——无一幸免。”
井思沉默了一瞬,问:“死状呢?”
谢玉正要回答,忽然觉得脖子上有什么东西在爬。他下意识抬手一拍,却拍了个空。
井思见状,伸手在他颈后拂了一下,帮他驱赶那不知名的飞虫。
谢玉:“这么久了,尸体早就安葬了。”
井思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你当时,”迟疑开口“就是因为这个案子,所以才被——”他没有说完。但谢玉懂他的意思。
“不是,”谢玉摇了摇头,“我只记得,当时有个奇怪的声音在我脑子里念叨。但是我记不起念叨什么了。”他皱起眉,使劲回想。
那些记忆像是隔着一层水雾,影影绰绰,怎么也抓不住。
他只能看见一些碎片:一张惨白的脸,一双睁大的眼睛,还有——“对了!”
谢玉忽然抬头,“蝉女的——”他惊住。
井思看着他:“蝉女的什么?”
谢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个词就在嘴边,可就是吐不出来。
蝉女的……
蝉女的什么?
他闭上眼睛,拼命回想。
那些碎片在脑海中旋转、碰撞,终于勉强拼凑出一个画面——“所有人的眼睛没有了!”
井思一愣“没有了?”
“对!”谢玉想起了那一夜看到的骇人景象“蝉女和所有人的眼睛都被挖掉了。”
井思思索怀疑,道:“难道是那个赘婿?”
“也死了。”谢玉接过话:“我怀疑过,但是仵作验过尸体,有一具就是陈禄,他的眼睛也被挖掉了,所以凶手应该不是他。”
是什么样的仇恨,要挖掉这五十八口人的眼睛,两人来到黄家,观察着里面的陈设,井思和谢玉思索的时候。
谢玉对着跟来的手下吩咐道:“你们先去义庄看看,最近有没有什么新的尸体,有情况及时来报。”
“是!”
谢玉:“你们几个拿着卷宗去复查下这宅子的情况和上次来有没有什么异样。”
“是!”
谢玉:“你们几个去村民家里问问最近有没有什么外人来过村里。”
“是。”
吩咐完,谢玉便带着井思在屋子里讲了些之前的情况。
哪知,走到僻静处的时候——
屋子里传来古怪的攀爬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用很多条腿爬行,指甲刮过木板,窸窸窣窣,时断时续,两个人对视一眼,没有出声。
井思让谢玉走在自己的身后,自己则拿出一个火折子,借着火光,跟随着声音轻轻的往里面走。
声音似乎是从房梁上传来的,顺势往里,一路引领两人,走进黄家宅子的深处。
这宅子比村里其他人家大得多,三进院落,前后贯通,院子正中有一口水井被木板盖住。
再往里走那攀爬的声音戛然而止,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缕缕的血腥之气,谢玉有些害怕,抓住了井思的袖子。
井思手指上的指环也有所感应,他的手包裹着谢玉的手。
推开门,越往里走,空气中那股腥腐之气就越浓,四周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借着火折子的微光,他们看着周围的架子,翻了翻,发现这是个账房,里面满目记录的都是黄家历年的买卖情况。
谢玉随手抽出一本,抖了抖灰尘,看见封面写着「天佑四年·春·黄氏蛊录」。
翻开,里面是工整的小楷,记录着每一笔交易的日期、买家、蛊种、价格。
「二月初三,林邑客商,迷情蛊一对,银十两。」
「二月初七,雾族头人,护身蛊三只,银三十两。」
「二月十一,王城萧府,延寿蛊一剂,银一百两。」
井思凑过来和谢玉一起看:“生意还不错。”
谢玉正要说话——
突然!
那是——
咀嚼,
细碎的、粘腻的咀嚼声,听着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声音。
两人屏息凝神,循声辨位。
谢玉轻声说:“那声音是从地下传来的。”他蹲下身,手掌贴在地面上,感受着那微弱的震动——不是幻觉,是真的有东西。
井思低声道:“找入口。”。
两人开始在账房里一寸一寸地搜索。
那些摞得高高的账本架子被挪开,地面上的青砖被一块一块敲击,听声音判断是否有空洞。
谢玉敲到靠墙的第三块砖时,手下传来了空响“这里。”
井思走过来,抚摸着砖块上的纹路,察觉到这是巧妙的机关,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旁边的砖缝中有个铁环,他握住拉环,用力一提,铁环上有一根极细的丝线顺着砖缝而起,前面和地面连接的地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夹杂着腥腐味冲出,井思条件反射的把谢玉拉进怀抱,将他的头紧紧护在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