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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陆则家 放学铃声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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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铃声落下时，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
夏燃把书包甩到肩上，侧头看向身边的陆则。
对方已经收拾好了东西，指尖搭在桌角，安安静静地等着他。
“走了。”陆则开口，声音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却莫名比往常沉了一点。
夏燃没多想，点了点头，跟他一起走出教室。
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路上没什么话，却也不尴尬。
快到平时分开的路口时，陆则停下了脚步。
“我先回去了。”
“嗯。”夏燃抬头看他，“明天见。”
“明天见。”
陆则转身，脚步比平时快了几分，背影融进暮色里。
他的家在一片安静的老式住宅区，楼层不高，绿化很好，看起来普通又安稳。
父母都是从事研究工作的高知分子，常年在外，很少回家。
偌大的房子里，常年只有他一个人住。
安静，自由，也藏着不为人知的隐患。
几年前，父母在课题里接触到一份机密文件，临走前把东西藏在了家里，再三叮嘱他：
不管谁来找、谁来问，一律说不知道，不要开门，不要多话。
从那之后，家里就时不时被人盯上。
有人半夜翻窗，有人撬门锁，有人在楼下蹲守。
只是以前都只是偷偷摸摸，从没有像今天这样——直接上门。
陆则刚掏出钥匙，还没插进锁孔，门就从里面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乱的气息扑面而来。
他眼神微冷，推开门走了进去。
客厅一片狼藉。
抽屉被全部拉开，文件散了一地，书架被翻得乱七八糟，椅子倒在地上，连茶几都被挪了位置。
三个陌生男人站在客厅中央，手上还拿着翻出来的盒子，看见他进来，立刻停下动作。
空气瞬间紧绷。
“你就是陆则？”为首的男人眯起眼，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压迫。
陆则反手关上门，没有丝毫慌乱，站姿笔直，眼神清淡却冷得彻底。
他没有回答，只是目光缓缓扫过被翻乱的屋子，最后落回三人身上。
“谁让你们进来的。”
不是问句，是陈述。
“少废话。”旁边一人厉声开口，“我们找你父母拿一样东西，交出来，我们立刻走。”
“我不知道。”陆则语气平静，却没有半分退让，“我父母不在家，也没有你们要的东西。”
“不在家？”男人冷笑，“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东西就在这屋子里。今天找不到，我们不会走。”
另一个人已经开始往卧室走，明显打算继续翻。
陆则脚步一动，挡在了走廊口。
动作不大，却像一堵墙，把所有恶意拦在外面。
“这里是私宅。”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冷静得超乎年龄，
“未经允许闯入，我现在就可以报警。”
“报警？”为首男人像是听到了笑话，上前一步威胁，“小朋友，别给自己惹事。有些东西，不是你能扛得住的。”
“惹事的是你们。”
陆则抬眼，眼底没有一丝惧色，只有冷定的强势，
“东西没有。现在离开，我不追究。”
他说着，伸手拿出手机，指尖直接按在拨号界面，动作不急不缓，却带着绝对的威慑力。
“要我现在打给警察吗？”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
他们敢偷偷潜入，敢翻找，却不敢真的把事情闹到警局。
一旦立案，最先倒霉的是他们。
僵持了几秒，为首男人狠狠瞪了陆则一眼，满心不甘，却只能咬牙挥手：
“走。”
脚步声重重离开，大门被狠狠甩上。
屋子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和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少年。
陆则慢慢放下手机，垂在身侧的手指，极轻地收拢了一下。
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片刻的对峙里，他扛着什么。
父母留下的秘密，随时可能再来的麻烦，无人可依的处境。
他蹲下身，默默捡起散落在地上的书本和纸张，一本一本放回原处，一件一件整理干净。
动作有条不紊，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
偌大的房子，安安静静，只剩他一个人。
陆则走到书架最深处，看着那个被牢牢锁住的小柜子。
里面藏着的，是父母留下的、能让一家人不得安宁的东西。
他拿出手机，屏幕亮起。
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关心。
父母依旧在外，没有消息，没有归期。
他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鬼使神差地，点开了和夏燃的对话框。
输入框里空白一片。
他盯着那行空白看了很久，最终只是轻轻按灭了屏幕。
有些事，太暗，太沉，太危险。
他不能说，也不能连累任何人。
夜色漫进房间，将少年孤单的身影，轻轻裹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