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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林清明案2 “我记得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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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子，孤儿。
贺定然和楚夕消化着这个信息。
也就是说，郑裕安知道林清明是自己的私生子，但出于一些原因，林清明被送去了青禾福利院。直到现在他也没有被正式认领，所以户籍上仍旧显示的是孤儿。
“郑裕安的私生子？”贺定然皱着眉做，“过亲子鉴定没？”
吴美兰摇头，缓缓坐回椅子：“没做过……就是他的私生子，不用怀疑。那个女人去世前特地交代过，裕安把他从福利院接回来好几年了。”
贺定然问：“你对林清明了解多少？”
她摇了摇头：“我和他没怎么见过，不太了解。”
贺定然看了她片刻，说：“吴女士，我知道这桩命案对裕安集团来说是个麻烦，对郑总的形象也不大好看。你应该明白，配合我们，对你和集团都更有利。”
吴美兰焦急而无奈：“我会好好配合，可我是真不知道，这明摆着就是有人陷害我。”
贺定然问：“有没有人跟你或郑裕安有过节？”
吴美兰眉头微蹙：“裕安平日里为人谦和谨慎，待人接物也有分寸。生意场上的事我不太清楚，但他从不轻易得罪人。至于我自己，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实在想不出会和谁有什么恩怨。”
贺定然见从她嘴里挖不出什么，点头道：“行。那就先到这里，其他情况我们会找您丈夫了解。”
董苗看着吴美兰苗条不紧不慢地离开的背影。
她回过头，啧了一声：“我的天，不愧是见过世面里的太太，这心理素质太好了。”
“你还崇拜上了？”贺定然斜睨她一眼，“人家连你老底都摸清了。”
董苗说：“我话还没说完呢。她那副八面玲珑的样子，我可不敢靠近，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温柔刀了。”
贺定然手机突然响了，是胡局。胡局的声音透着严肃：“定然，你们二组那案子，是不是和郑裕安有关？”
贺定然一挑眉：“消息挺灵的啊。”
“我在外面开会，已经接到几个电话了。”胡局问，“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啊，什么情况还不知道呢。”贺定然说，“就是郑裕安的私生子死了，被人塞进冷藏库。调查才开始不到两小时，这些人速度够快的啊。”
“我知道了。”胡局压低了声音，“主要是上头刚和裕安集团签了海滨开发项目，还没几天就出了这种事，他们肯定担心。”
他嘱咐贺定然：“案子你放心去查，有我在，不会让人影响你。我打电话就是提醒你一句，脾气收着点，这案子很多人盯着。”
他又补充道：“不光是为了局里着想，还有你爸那边也是。”
贺定然咽下一声冷笑：“是，我明白。你放心吧。”
贺定然组织了案情会，众人一起梳理案件。
楚夕将资料投屏：“死者林清明，27岁，生父是郑裕安，生母已去世，他一直以孤儿身份生活。”
“他目前是‘仁光慈善基金会’的副理事长，基金会的创始人是郑裕安，主要资助对象是特困青少年。”
董苗撇嘴：“典型的私生子剧本，进不了家族核心，就给个虚职，让他去管理慈善。”
楚夕翻到下一页：“从他银行流水来看，过去三年每月工资在两万上下浮动，目前总资产余额三十多万，在临楠市中心有一套公寓，名下有一辆卡宴，无信用卡负债、无贷款。”
李昂皱眉：“市中心全款买房，开卡宴，每个月两万的工资也不够吧？”
董苗接道：“房子和车，可能是郑裕安给的。”
楚夕点头：“有这个可能。不过也不排除灰色收入，我等会联系经侦组查一下资金来源。”
贺定然微微点了点头。
李昂接着汇报：“经初步调查，林清明7月23号晚上，曾在一家叫锦悦城的娱乐会所组织聚会，邀请了不少人。”
宋恪说：“根据尸体的状态推断，死亡时间就在23号晚上到24号凌晨之间。死后不久就被转移到恒发冷藏室。”
众人点头。
这个时间几乎已经指明——林清明的死与那场聚会脱不了关系。
据了解，锦悦城的老板叫黄玉成，和林清明是朋友。林清明在锦悦城投资了一笔钱，算半个老板，平时不管事，偶尔去玩一玩。
但是问题随之而来：23号的聚会上竟然没有人发现异常？林清明死亡快一周了，也没有任何人报案失踪？
案件的初步信息已掌握，贺定然起身布置任务。
众人分头行动，贺定然看了眼楚夕：“走，跟我去锦悦城瞧瞧。”
锦悦城坐落在临楠早年开发的一片老牌商业街区里。商业区如今已有些没落，路面和建筑都透着两千年初的陈旧感，大白天的时候人流稀少，显得清冷。不过一到夜晚，这里依旧灯红酒绿，一派热闹景象。
锦悦城在这片街区算得上新颖时貌。看起来刚翻新过，镶嵌黑金大理石的大门十分气派，透着一股低调奢华的味道。门头上方的牌匾上，是金属质感的草书“锦悦城”三个大字，在阳光下反射着金光。
贺定然刚走进大门，黄老板立马迎了上来。
他挪着木桩子似的粗短身材，脸圆眼小，带着谨慎的笑容：“警官好，我是锦悦城的负责人黄玉成。”
贺定然简单点了个头：“市局重案组，贺定然。”
黄玉成客气地说：“贺警官，要不去我办公室坐坐？我们坐下聊。”
“不用了。”贺定然说，“黄老板，我们来是想查清楚，23号那晚林清明在888号包厢干了什么。”
“23号……”黄老板想了想，“林清明请了一些朋友来唱歌喝酒，说是庆祝他爸拿到政府的开发项目。”
“有哪些人？”贺定然问。
“挺多的，我也不全认识。”
“把那晚的监控调出来。”
黄玉成神情迟疑起来：“……那一层的走廊监控，当晚没开。”
贺定然眉头皱起：“为什么没开？”
“是林清明吩咐的，他让不开。”黄玉成有些紧张。“他和我关系不错，又是投资人……我没办法。”
“那你就照办了？”贺定然语气沉了下来，“其他监控呢？电梯、大厅里这些。”
黄玉成连忙点头：“有，这些都开着的。”
贺定然说：“带路去监控室。”
众人刚准备迈步，楚夕脚步顿了一下：“等等，那天在包间服务的是谁？把他们也叫过来。”
黄老板让前台查员工手册，拨了两个电话。很快，一名服务员和一位酒保来了。
贺定然目光从两人脸上扫过：“7月23号晚上，你们在888号包间工作，还记得包间里有哪些人吗？”
女服务员有些紧张地捏了捏手：“客人按铃我才会进去，其他时间都待在工作间，我没什么印象了。”
酒保也摇头：“我在里面待过一段时间，但除了林老板和几位常客，其他人我不太认识。”
贺定然说：“不认识没关系，看脸能认出来吧？”
酒保犹豫了一下：“应该能吧。”
贺定然看了眼他的胸牌：“罗川是吧？麻烦你跟我们去认认人。”
监控室的大爷站在操作台前，一边调取录像，一边偷瞄着身旁的警察。
贺定然看了他一眼，开口问道：“那天八楼的监控，是林清明让你们关的？”
大爷点点头：“是。之前林老板也让关过几次。”
他指了指一旁的酒保：“不信你问小罗，他经常在VIP包间工作。有时候林老板会让他过来，通知我关掉。”
罗川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贺定然问：“为什么关监控？”
罗川没吭声，大爷摇了摇头：“这个我们也不知道啊，我们就是打工的，老板怎么吩咐我们就怎么做。”
贺定然转向黄老板：“是不是因为林清明在里面吸毒？”
黄玉成神色一滞，眼底划过一抹慌乱。
这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吸的什么？”贺定然问。
黄玉成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不知道是什么，和我们店没关系。林清明说是……是一些助兴的小玩意。”
“谁带的？”
“……林清明自己带的。”黄玉成有些紧张，“警官，我能问问……是出什么事了吗？”
贺定然看着他：“林清明死了。”
黄玉成猛地瞪大了眼睛：“他……他死了？怎么回事？”
旁边大爷倒抽了口气：“死、死了？真的假的？是、是吸那玩意死的？哎呀，我就说林老板不该玩这些害人命的东西……”
贺定然说：“7月23号那晚之后就没有他的行踪了。今天早上我们才发现尸体。”
黄玉成慌起来：“23号……难道他真是吸死了？不可能吧，他以前也玩过那些东西，没出过事。他说不是很毒的东西，只是助兴。”
贺定然不语，只是对大爷说：“调监控。”
大爷立马把23号晚上的监控调了出来。
监控里，晚上9点多，林清明进入锦悦城大厅，直奔电梯上了八楼，出了电梯后就看不到了。
贺定然盯着画面，问黄玉成：“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黄玉成皱着眉想了想：“具体时间我不知道。我后半夜去看过一眼，那会儿包间已经没人了，大概两三点。”
贺定然问：“你没亲眼看见他离开？”
黄玉成摇了摇头：“没有。”
贺定然又问罗川：“你看到林清明离开了吗？”
罗川摇头：“没有，我调完酒林老板就让我出去了，之后我就没见过他。”
监控画面快速向前推进，10点、11点、0点、1点、2点……直到第二天早上，林清明再也没有在画面中出现过！
电梯画面里没有，消防楼梯的出入口也没有。
“这……这，怎么回事？”黄玉成像见了鬼一样，“他，他怎么出去的？！”大爷和酒保也瞪大眼睛，面面相觑。
楚夕和贺定然对视了一眼。
“倍速调慢些，再看一遍。”楚夕说。
大爷点击鼠标操作，视频以稍慢一些的倍速又播放了一遍。在画面右上角的时间到了1点多的时候，贺定然突然喊道：“停！”
大爷按了空格键暂停。众人扫过屏幕上的几块画面，都没有林清明的身影。
大爷不明所以：“警官，什么意思啊？”
“电梯监控被删了几分钟。”贺定然亲自上手接过鼠标，把视频调成原速，往前一拖进度条——
原本的1点58分，瞬间变成了1点48分。
原速播放的画面可以清楚地看出跳帧。
黄玉成盯着屏幕，像被重锤锤了脑门，声音都破了：“怎么会这样？！谁删的？！”
“这这这……”大爷吓得结巴起来，“这这不是我删的啊，我，我什么都没干……”
黄玉成还在震惊之中：“竟然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对监控动手脚！老王，你干什么吃的？！”
王大爷哆嗦着：“老板，我真不知道啊，哪个王八蛋偷偷来删监控，要命了……”
黄玉成又转过来和贺定然道歉：“警官，真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被人溜进来删了监控，是我们管理不当。”
贺定然皱着眉，沉默片刻：“把去过888包间的人给我认了。”
一整个晚上，进进出出锦悦城的客人非常多。
他们将坐电梯到8楼的人全都找了出来，什么样的人都有：西装革履的、奇装异服的，男女老少、高矮胖瘦，看得人眼花缭乱。
黄玉成和罗川看着一张张截图，皱着眉，回忆又商议了很久。最终，黄玉成揉了揉酸胀的眼睛：“大概就这些人吧，其他的，真认不出来了。”
他们把那晚在888包间的人单独放进一个文件夹，楚夕准备拷进U盘。
罗川看着那些截图，忽然说：“我感觉……那晚好像不止这些人。”
他不确定地说：“我记得好像还有几个女生，是林老板带来的，但监控里好像没看到。”
楚夕立刻打开其余的截图：“你再仔细回忆一下。”
罗川眼神扫过一排排照片，眯起眼，片刻后有些迟疑地指着一个戴帽子和口罩的女生：“有个挺漂亮的女生，穿的好像就是这红裙子。”
黄玉成也盯着照片看了会：“你这么说……好像是有这么个人。林清明平时身边女人挺多，我记不得了。”
贺定然的目光落那名遮挡了面部的女子身上，蹙起眉：“谨慎起见，楚夕，把所有截图和视频都拷走。”
楚夕点了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