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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林清明案10 临A87D ...
贺定然和楚夕回到办公室。二组的人刚看完沈瑶的日记,陷入了一阵长久的沉默。
“没想到……沈瑶竟然经历了这些。”
“锦悦城的火灾……会不会真的是林清明为了灭口放的?”
然而这个问题,如今没有人能下定论。
李昂叹了口气:“不管是不是他放的,沈瑶走到这一步,也是他害的。“
贺定然眼神深沉:“沈国华这一辈子,先是被暴力拆迁害死儿子,又被林清明害死孙女。”
办公室里,有人沉默,有人叹息。
片刻后,董苗打破沉默:“贺队,如果罗川的不在场证明属实,怎么办?”
“如果属实,”贺定然看了楚夕一眼,“那凶手……”
楚夕点头,轻声说:“从现有事实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他。”
“谁?”董苗皱眉。
“想想芬太尼是怎么来的。”贺定然提醒,“如果不是毒品来源的话。”
董苗猛地瞪大了眼睛。
“可他不是重病住院吗?”李昂也反应过来,“怎么动手? ”
“对啊,”董苗难以置信,“他根本没去过888号包间,怎么杀人?”
贺定然的目光比黑夜还沉:“他不一定要去包间才能杀人。”
“什么?”
“假设——黄玉成把林清明从包间里带走时,林清明还没被人下毒,可等到了林清明家,却发现人已经死了。那么,那段时间里,除了黄玉成,还有谁有机会给林清明下毒?”
李昂一愣,骤然睁大了眼睛:“……出租车司机。”
贺定然微微点头,快速吩咐道:“董苗,你去查罗川的不在场证明。其他人再跟我看一遍锦悦城门口那条街的监控。”
夜深,市局半数灯光已熄。办公室里,只剩空调低鸣。
董苗在走廊里给锦悦城打电话,其余人围在付一平的电脑旁,几双眼睛一起盯着屏幕。
很快,门被董苗推开。
“我联系了那晚668包间的客人,他们说,罗川全程都在包间里调酒,中途没有出去过。”
“看来不是他。”贺定然说。
众人没再说话,注意力重新落回监控。
监控里,虽然没有拍到黄玉成搀扶林清明上车的画面,但门口那条路,这个时间段,车流不多。每一辆车,都不能放过。
他们一辆一辆地看。慢放、暂停、放大。试图从车窗、挡风玻璃里,找出一点异常。
黄玉成只记得,有黑车在门口揽客。一个司机报了低价,他就上了车。——是哪一辆,不记得了。
一辆黑色的桑塔纳驶入视野。
车子在路边掉头,车尾缓缓划过镜头。
贺定然猛地一顿。
“暂停。”
路灯下,车牌号清清楚楚地被照亮——
临A87D23。
贺定然盯着屏幕上的车牌号码,一股寒意悄然升起。
“怎么了?”董苗愣了一下,她并没有在画面中看到任何可疑的人。
“这车牌,”贺定然开口,“是假的。”
“假的?”
楚夕抬手,点了点画面里那块不起眼的牌照。
董苗盯了两秒,瞳孔猛地一缩,反应过来:“这…………十三年前,沈国华追查到的——杨鸿用过的假牌?”
楚夕点头。
“那车里的司机……”董苗一时转不过弯,“是杨鸿?”
“不。”贺定然语气笃定,“十三年前就暴露的牌,不可能用到现在还不被查处。”
李昂迟疑道:“那这是……”
贺定然贺定然盯着屏幕,没有移开视线,眼底的冷意慢慢沉下去。
“是沈国华重新做了一副一模一样的□□。”
“车里的司机,是沈国华自己。”
众人彻底噤声了。
贺定然低声道:“明早,我去医院审他。”
“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选这个车牌号?”董苗还是问了。像是明知答案,却不得不确认。
没人立刻回答。
办公室短暂安静下来,贺定然轻声说:“既是给孙女报仇,也是为了让我们顺着车牌查杨鸿和陈德重,查儿子死亡的真相。”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他,可真走到这一步,还是……”李昂叹了口气。
楚夕垂下了眼:“一切都太晚了。”
贺定然瞥了他一眼,楚夕眼睛被额前碎发遮住,看不清情绪。
“如果当年……”
话刚出口,楚夕又停住了。
后面的话没有说出口,但谁都知道。
如果当年——
沈国华没有因为拆迁失去儿子,沈家不会只剩爷孙二人相依为命,不会陷入极端贫困,不会被林清明资助,沈瑶也不会死在会所……
空气沉得发紧。所有人的心口都有一股说不清的闷意。
过了许久,大家纷纷散开。
有人下班,有人值班,有人去为明天会见沈国华做准备。
办公室重新运转。只是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贺定然看了眼时间,十点半了,他下意识朝楚夕那边看过去。
楚夕正在工位上喝水,蓝色的杯子挡住半张脸。察觉到他的目光,他也偏过头来,眼睛还落在杯沿上。
贺定然贺定然顿了一下,忽然想起白天的事,生出一丝尴尬。
也说不清是因为昨天强行把人带回家,还是因为今天被老妈撞个正着。
但做都做了。
他的人生,很少有“尴尬”这种情绪,更别说后悔二字,那是字典里根本没有。
他很快把那点儿朦胧的尴尬挥走了,迈步到楚夕跟前。
“我送你回家。”还特地补充了两个字,“你家。”
楚夕愣了一下,随即放下杯子。
“不用了。我打车。报销就行。”
又加一句:“昨天已经很麻烦你了。”
贺定然看了他一眼。贺定然是厚脸皮,但不是没有眼力见识,于是点头道:“行。那你早点回去。”
楚夕到了楼下,手机上叫的车还没来,他决定去一趟停车场,把自行车推到车棚里。
步入梅雨季,今天夜里又要下雨。昨天已经淋了一夜,再淋下去,楚夕担心不久的将来自行车要进废品回收站。
他把车推进车棚,用纸巾擦了擦坐垫和把手。刚擦完,手机响了。
“喂你好。”对方说,“马上要下雨了我准备收工了,你那个单子我取消了,你重新打吧,不好意思啊……”
司机仿佛准点播报一般,话音刚落,雨点就落了下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车棚顶上。
楚夕:“……”
挂了电话,楚夕重新打车。
页面显示“搜寻中”。夏天的雨势总是很快变大,水花从车棚边缘溅进来。他往里退了一步。
路灯映在流淌着雨水的地面,光晕一圈一圈地晕开。
“我之前就说过吧,市局门口不好打车。”
楚夕一愣,抬起头看着声源。
贺定然撑着伞站在车棚外:“下大雨,更没人接单了。”
楚夕看了眼手机,已经十二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人接单。
贺定然看着他:“如果我不下来,你是打算一直等下去?”
楚夕看着他,没说话。
贺定然往前走了两步,让伞一半进入车棚。
“走吧,我送你。”
夜间车辆不多,道路畅通,车子平稳地行驶着。
一路无话,很快就抵达了楚夕楼下。
刚停稳,贺定然的手机响起,是蒋女士打来的电话。
副驾驶上,楚夕说了句谢谢,准备下车,贺定然却伸手拦住:“等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楚夕停下动作,回头看他。
“你先坐着,我接个电话。”贺定然说着,已经下了车去接电话。
雨小了些,贺定然撑着伞走到灌木丛边,接起电话。
蒋女士声音传来:“刚下飞机就看见你给我打了四五通电话,干嘛?”
贺定然扭头看了一眼车子,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妈又说:“是不是问早上的事啊?”
“啊。”贺定然应了声,“你早上去我那儿了?”
“对,”蒋女士说,“吓我一跳,一个吊着胳膊的小帅哥在你家,还穿着你的衬衫。”
贺定然:“……”
贺定然立马问:“你有没有乱说什么?”
蒋女士笑了声:“呵,我有没有乱说?我还想问你是不是有情况了呢?也没见你把谁带回家过。”
“想什么呢?”贺定然肩膀夹着雨伞,伸手揪了揪灌木丛的叶子,“就我一同事,昨晚受了点伤,临时住一晚。什么情况也没有。”
“噢,没情况啊。”蒋女士说,“那我也没乱说什么呗。”
合着他妈有没有说什么取决于他有没有情况。姜还是老的辣,在耍嘴皮子上他永远比不上她妈。
蒋女士又问:“你现在干嘛呢?又在加班?”
“没。”贺定然一时嘴快,“送……同事回家。”
“同事?又是他?”蒋女士警觉,“贺定然,还敢说没情况?”
贺定然:“……行了不跟你废话了赶紧去拿行李打车去酒店睡觉,我就不打扰你了啊我待会儿还得回局里加班呢。”
说完立马挂了。
一通电话,也没套到蒋女士的话,贺定然无语地收起手机,走回车边。
驾驶室的门没关,车内的灯光微黄,仪表盘散着幽幽的光。
他一附身,看到楚夕靠着副驾驶座椅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如果自己坐进去,楚夕肯定会醒来。所以他没有动,保持着弯腰的姿势,看了一会儿。
他想到,楚夕这种性格,估计昨晚在他家一夜都没睡好觉。
身后是夜晚闷热的空气,带着燥热和潮气,面前是车内凉爽的冷气,拂过皮肤。
楚夕抱着手臂,蜷在座椅里,头微微侧向椅背,脸正好朝着贺定然。
路灯透过车玻璃照进车里。他的睡颜很平静,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呼吸轻浅。
不过贺定然没来得及仔细看,远处驶来一辆车,低沉的发动机声穿过夜色。楚夕的眉心一蹙,醒了过来。
楚夕抬头,正好看见贺定然收了伞,坐进驾驶室。
他蜷着的身体坐直了,手也摸上了车把手:“谢谢你送我,我——”
贺定然忽然说:“别动。”
楚夕想起贺定然刚才说的话,问道:“你刚才想和我说什么?”
贺定然没说话,看了看窗外。
玻璃上雨水密织,外面的景物隔着水幕变得模糊,只有对面街上的招牌在灯光下依稀可见。
贺定然想了想:“走,请你吃冰淇淋。”
车子又开出了小区,停在一家还开着门的便利店门口,贺定然冒着雨冲进店里,不到两分钟,又顶着一身雨水回来,手里捏着两个甜筒。
“条件有限。”贺定然递过去一个,“只有这一种味道。”
楚夕接过:“这家我经常买,这个味道很好吃。”
“那就行。”贺定然拆开尝了一口,舌尖冰凉。
车内安静下来,只有沙沙雨声,两人各自无声地吃了几口冰淇淋。
贺定然说:“你好像很喜欢吃冰淇淋。”
“嗯。”
“为什么?”
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让楚夕愣了愣。
为什么?
但这个问题勾起了他遥远的回忆。
几秒后,楚夕开口:“我小时候……难过的时候,发现吃冰淇淋可以缓解。”
贺定然没有出声,只是看着他。
“不过只有夏天才有。”他顿了顿,像在回忆,“等大了些,有机会攒零花钱,才一年四季都可以买。”
他低头舔掉快滴下来的冰淇淋,之后又沉默了。
贺定然笑了笑:“挺好,有个能安慰自己的食物。不像我小时候,难过的时候,要么被我爸无情嘲笑,要么被我妈指着脑袋骂一通。”
楚夕抬起眼:“他们为什么那样?”
贺定然耸了耸肩:“我爸是纯粹心大,天大的事他都当闹着玩,一笑了之。”
又说:“我妈和他是两个极端。我小时候挺皮的,她最常说的话就是,你难过就对了,不能让你好过,一好过你就上房揭瓦,还是揭别人家的瓦。”
贺定然咬了口脆皮:“她是当记者的,嘴皮子了得,小时候很多次差点没把我气死。”
楚夕听他的描述,没忍住勾了勾嘴角。
贺定然也勾起嘴角,继续说道:“我想起一件事。小学春游去露营,一个高年级的和我们抢扎帐篷的地盘,我和他打了一架。结果晚上那丫的把马蜂窝扔我帐篷里,我被叮了一头包,撕开帐篷冲出去把他揍得鼻青脸肿,看起来比我还惨。”
楚夕转头看他。
小时候这么皮,确实在意料之中。
贺定然说:“结果我俩被叫家长,我妈先是一顿骂,又拍下我跟猪头一样的脸,打印了一沓照片。”
“为什么打印照片?”楚夕问。
“第二天,她把照片发给了我家所有亲戚。”贺定然咬了一口甜筒,“并警告我,下次再打同学,接着就是发给朋友、邻居,甚至她工作的单位,一圈圈往外扩散,轮流欣赏。”
楚夕想起早上见到的贺定然的妈妈,想象着她那种严厉又直接的育儿风格,又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夏夜暴雨来得急,走得也急。雨很快变小,车内重新安静。只有雨刷偶尔掠过挡风玻璃的声音。
冰淇淋慢慢融化,两人也快吃完了。
贺定然看着窗外稀疏的雨线,忽然开口:“如果我今晚没送你回去,没买冰淇淋——”
“我们大概也不会聊这些。”
楚夕握着冰淇淋纸壳的手微微一顿。
贺定然笑了笑:“但现在气氛还行。”
“我就是想说——”贺定然也转过头,“不要总是下意识拒绝。”
他停了一下,像是给楚夕消化的时间。
“在别人关心你,想帮你,或者像我现在这样,出于让你受工伤的内疚想补偿你的时候,不要总是下意识拒绝。”
楚夕转头看他,没有说话。
“你可以允许它们发生。”贺定然的目光落进楚夕的眼睛里,“也许有时候结果还不错。”
第二天,楚夕早早地醒了。
窗外没有日光,是个阴天。
楚夕看了眼窗外灰蒙厚重的天空。为了保护受伤的肩膀和手臂,他只能保持着一个姿势睡觉,此刻浑身都有些僵硬,连翻身都显得吃力。
不知怎么的,他忽然想起了昨晚在车上,贺定然对他说的话。
思绪顺着窗外乌云漫无目的地游走了片刻,楚夕坐起身,拿起手机,给贺定然打了电话。
感觉这篇文的感情线和剧情线是半半的程度……anyway,第二案快结束了,二三案贺楚感情将快速发展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3章 林清明案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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