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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谢婉仪案5 变态的粉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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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楚夕给二组买了早饭,挂在自行车把手上,骑着车往市局去。
九月的温度居高不下。今天风虽然不小,但早晨的阳光照在身上,依旧有些闷热。
自行车拐进市局大门,保安室大爷捧着一束玫瑰花,站在保安室门口,冲他招了招手。
楚夕捏着刹车,停了下来,看向那束花。他忽然想起两个月多前,来自无名氏的白桔梗,轻轻皱起了眉。
好在那束玫瑰不是给他的——
“给小树苗警官的。”保安笑呵呵地说,“小楚啊,麻烦你带给她,省得我再打电话了。”
楚夕点了点头,把车推进停车场,捧着花上了楼。
刚进办公室,迎面撞上端着咖啡的贺定然。
贺定然的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花上,眉头一皱:“一大早的,谁又给你送花?还是上次那个无名氏?”
楚夕把早饭放到小桌上:“不是给我的。”
董苗从茶水间杀了回来,手上的咖啡差点洒了一手。
“啊啊啊啊,这个烦人精!”
她一把从楚夕手里拿过花,往桌上一扔,“我受不了了!”
贺定然反应过来,眉头也舒开了:“那个叫曹远的?”
“不是他还是谁!”董苗一脸崩溃,“我都拒绝多少次了,他跟听不懂人话一样!”
贺定然喝了口咖啡:“那他还挺执着。”
董苗翻了个白眼:“自家剧院出命案了,他还有功夫泡妞。”
贺定然忽然想起:“剧院那边把2号进出过剧院的人员名单发过来了。有三个剧团,还有些后援团的粉丝,待会儿逐个电话排查,看有没有可疑人员碰过单颖的手机。”
“另外,谢婉仪的一些私人物品还放在星光剧院,我们得去——”
“我去我去。”董苗立刻举手,自告奋勇,“老大,让我去。正好和那个曹远当面说清楚,别再来烦我了。”
“行,”贺定然点头,“东西应该不多,你到时候看看,有价值的带回来。”
董苗拿起车钥匙就要往外走。
“吃了早饭再去。”贺定然说。
“看着这花我吃不下。”董苗把一袋包子往兜里一塞,“路上吃,走了。”
董苗前脚刚走,走廊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人影迅速出现在办公室门口,他撑着门框喘着气:“呼,跑死我了。”
“格格,你怎么来了?”
“定然,”宋恪快步走进来,“有重大发现——谢婉仪的□□被性虐待过!”
“什么?”
二组人集体愣住了。
宋恪看着众人震惊的反应,点了点头:“我刚知道的时候和你们一样震惊。”
“一个坠亡又被吊起来的人,谁还会想到□□也被人侵害了!”他急匆匆地解释,“今天早上遗体准备转移,我做最后一次检查时才发现异常。”
“提取到□□了吗?”贺定然沉声问。
宋恪摇头:“不。□□内部有明显撕裂和出血,应该是用了某种尖锐物品。是在坠亡之后发生的。”
“性虐待。”楚夕沉声道,“又是在惩罚——应该是个有暴力倾向和控制欲的人。”
贺定然眼神冷下来,点了点头。
另一边,董苗一脚油门到了剧院。
下了车,远远就看到《新生》的海报还悬挂在剧院入口处。
海报里,谢婉仪站在正中,身穿纯白的婚纱裙,头戴宽檐礼帽,一抹红唇在阳光下格外艳丽。
海报下方,地上摆满了白菊和百合,一路铺出去好几米。周围还聚着几个人,有的拿着花哀悼,有的举着手机拍照。
董苗正要往正门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还没回头,余光里先扫到几缕飘动的长发,紧接着,一个皱着眉、故作深沉的文艺青年已经凑了上来。
董苗:“……”
“美女警官,”曹远甩了甩长发,“你来啦。”
“我叫董苗。”董苗忍住烦躁,“请你注意称呼。”
“今天早上的玫瑰怎么样?”曹远笑着说,“国外空运的,新鲜得很,配你这样的美人正合适。”
董苗刚才在车上吃下去的包子,顿时有些反胃。她“咦”了一声:“我早上也没吃这么油啊,怎么突然这么反胃呢?”
曹远被噎了一下:“董警官……”
“曹老板。”董苗打断他,“我今天来,除了收集物证,也是为了告诉你,咱俩没戏,这案子结束后咱也不会再见面。鉴于你看不懂短信,我决定亲自来告诉你。”
曹远愣在原地,鼻孔悲愤地张了张,倒是符合他那土鳖文艺气质。
董苗已经往前走了。曹远叹了口气,还是跟了上来:“董警官,先不说这个。谢婉仪的死,把我这剧院害得够呛。”
“你看看地上这些白花,昨天还有一堆粉丝聚在门口又哭又闹,我头都大了。凶手还没找到,这些人纯给我添乱呢!”
董苗斜了他一眼:“你要是管理严格,剧院里还会发生这种事吗?要是员工通道早装了摄像,你也不至于这么头疼。”
曹远又被噎了一下:“嗐,这、这我们当初也没考虑这么多嘛……”
董苗不想和这种蠢人说话,只想赶紧完成任务回去:“带个路吧,我去收拾谢婉仪的东西。”
“好,好。”曹远晃了晃长发,转身带路。
进了剧院,两人拐进走廊,朝剧团办公室走去。
“这个谢婉仪吧,”曹远边走边说,“要我说,被人害也不奇怪。”
“你和她很熟?”
“不熟啊。我们剧院合作的剧团那么多,我怎么可能和每个演员都熟。”
“不熟你说什么?”
“我是不喜欢她那种类型。”曹远又甩了甩头发,“她之前还试图勾引过我,我当场就拒绝了。”
“勾引?”董苗眉头一动。
曹远点头,一副自信模样:“她一看就是很会勾引男人啊。我见过她两次,都能感觉到,毕竟咱也是久经沙场……”他差点说漏,抓紧找补,“不过我刚说了啊,我拒绝了,不喜欢她这样的。”
董苗想了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和什么人来往密切?”
“这我不清楚。不过圈子里就那些人,导演,制片,有钱的……稍微查一下差不多就知道了。”
两人很快到了麦浪剧团的办公室门口。
推门进去,最显眼的就是靠墙摆放的两个大花篮,上面写着“庆祝《新生》巡演顺利结束”。董苗扫了眼落款,是粉丝送来的。
她的视线很快从花篮移开,看向整个室内。说是办公室,其实更像是化妆间和休息室的结合体。
中间摆着沙发,一侧墙前是一排梳妆台,另一侧是一排储物柜。每个柜子上都贴了姓名,是几个主演的名字。
两人走到其中一只柜子前。曹远说:“她的东西都放这了。”
董苗拉开柜门。柜子没上锁,里面应该没什么贵重物品。不出所料,柜子里和谢婉仪家一样杂乱,堆着厚厚一摞信封和贺卡,还有许多小毛绒玩具、手工制品、塑料假花之类的东西。
“应该都是粉丝送的礼物。”曹远说。
董苗抽出一张贺卡看了一眼,署名是谢婉仪官方后援会。她把柜子里的东西都取出来,装进提前准备好的袋子里。
“这些我全带回局里。”董苗说。
“好。”曹远点头,顿了顿,又试探着开口,“那……要不一起吃个午饭?”
董苗像是没听见这句话,拎起袋子转身就走,干净利落毫不留情。
很快,董苗带着谢婉仪的遗物回到了二组。刚进办公室就看到众人围在楚夕的工位旁,她拎着袋子走过去,发现大家都皱着眉。
“怎么了?”
李昂告诉她谢婉仪死后被性虐待的事,又说:“楚夕调出了谢婉仪的流水,老付恢复了她的微信聊天记录——她和不止一个男人保持着不正当关系。”
董苗没有很惊讶:“我刚才也从曹远那里听说了。”
贺定然转向她:“剧院那边有什么发现?”
“就一个储物柜。”董苗把袋子放在楚夕的桌上,“基本都是粉丝送的东西,我都带回来了。”
贺定然抬了抬下巴:“正好,一起分了检查。”
董苗打开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取出来。钥匙扣、手工相册、拼贴画、玩偶……桌面很快被铺满。
“粉丝也挺惨的,不知道她的真面目。”董苗说,“看看这些礼物,都是真情实意的。”
楚夕撕开一封未拆开的信,扫了一遍,是个表演系女生写的,夸谢婉仪演得好,是自己的榜样。他接连看了三封,都是差不多的内容。夸她漂亮,夸她演得好,还有夸她人品好性格好。
他把信放回袋子里,桌上有个小玩偶歪了一下。
玩偶的衣着打扮和谢婉仪在《新生》海报上的造型一样。纯白的婚纱裙、宽檐礼帽、醒目红唇。
楚夕扫了一眼,发现玩偶的胸口位置,似乎用红笔写着什么。
他准备伸手去拿,贺定然那边突然停下了动作。
“等一下。”
贺定然低头,快速翻着手里的明信片。
一张。
又一张。
他把明信片一张张摊在桌上。
“字迹是同一个人。”
楚夕低头看去——
“我的婉仪,希望你的光芒只照着我。”
“美丽是你的罪过,不要给别的男人眼神。”
“你是纯洁的花骨朵,只能我来采撷。”
“你的身体只能属于我。”
……
越往后,言辞越露骨。
办公室里,一时间没人说话。
贺定然下令:“继续找这个字迹。”
话音刚落,众人加快速度,拆开一封又一封信件检查。
很快,李昂将一封字迹相同的信摊在桌上。
“我的婉仪,你美丽香甜的身体,好像还在我的梦里……”
最后的署名是一个字:潘。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董苗皱起眉:“这个姓潘的,是个变态吧。”
贺定然沉下目光:“一个有控制欲的变态。”
楚夕这才伸手拿起那只玩偶。玩偶胸口,用红笔歪歪扭扭地写着——
我的婉仪。
爱你的潘。
贺定然立即道:“查当晚所有进入过剧院的粉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