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我的阿时越来越聪明了，真好 月光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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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床上。
他的手搭在我腰上，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
我看着他的脸，没有睡意。
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今天的事——年会，他的讲话，他说“这个人今天也来了”的时候看向我的眼神，他说“谢谢你”的时候声音里那一点点颤抖，他走下台朝我伸出手的时候掌心那一点点汗。
我想起半年前，他第一次走进盛夏集团总部的时候，紧张得手心全是汗，领带系歪了都没发现。我帮他重新系的时候，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隔着衬衫都能感觉到。
现在，他能站在三百多人面前讲话了。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站在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整个人都在发光。
那是我认识的季知时，又好像不是我认识的季知时。
他变了。
变得更自信，更沉稳，更像一个——董事长。
但他又没变。
他下台之后第一件事是跑过来问我“说得好不好”，眼睛亮晶晶的，等着我夸他。跟高中时候跑完步问我“我跑得快不快”的样子一模一样。
我低头看着他。
他还睡着，什么都不知道。
不知道我看着他看了多久，不知道我在想什么，不知道我此刻心里有多满。
他的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会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张着，呼吸很轻。
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他动了一下，嘟囔了一句什么，没醒。
我笑了一下，把手收回来。
窗外的月光很亮，照在地板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我闭上眼睛，慢慢有了睡意。
第二天早上，我被闹钟吵醒。
睁开眼，他已经不在床上了。
床头的闹钟显示七点半，比平时早了半小时。
我坐起来，听见厨房里有动静——锅铲的声音，水龙头的声音，还有他哼歌的声音。
我穿上衣服，走到厨房门口。
他背对着我，穿着围裙，正在煎什么东西。锅里的油滋滋响，他手忙脚乱地翻着，嘴里念叨着“差不多了差不多了”。
旁边的台面上摆着几个盘子，有切好的水果，有烤好的吐司，还有一杯牛奶。
我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季知时。”
他回头，看见我，笑起来：“阿清！你醒了！我在做早餐！”
我看了一眼锅里的东西——这次不是煎蛋，是松饼。
“松饼？”
“嗯！”他骄傲地说，“我昨天在网上学的，你看，这个圆不圆？”
我看了一眼锅里的松饼，确实比煎蛋圆多了，虽然边缘有点焦，但至少看得出来是松饼。
“圆。”
他笑起来，把松饼翻了个面，然后端着一个盘子走过来。
“请用！”
盘子里有三块松饼，叠在一起，上面淋了一点蜂蜜，旁边摆了几颗蓝莓。
卖相比煎蛋好多了。
我坐到餐桌前，拿起叉子，切了一块，放进嘴里。
他紧张地看着我：“怎么样？”
我嚼了嚼。
松饼有点硬，蜂蜜有点多，蓝莓有点酸。
但比煎蛋好吃。
“还行。”
他眼睛亮了：“真的？”
“嗯。”
他笑起来，坐到我对面，也开始吃。
他给自己做的松饼比我的小一号，淋的蜂蜜也少一些。
“阿清，你吃蓝莓，对身体好。”
我看着他，把蓝莓吃了。
他满意地点点头，继续吃自己的松饼。
吃完早餐，他收拾碗筷，我去换衣服。
今天他要去公司，跟周叔学战略管理。
我站在衣柜前，挑了一件白衬衫，正在扣扣子，他从后面走过来，帮我扣。
“阿清。”
“嗯？”
“今天周叔说要带我去看一个投资项目。”
“嗯。”
“下午可能回不来，晚饭你自己吃。”
我转头看他：“几点回来？”
“不知道，可能八九点。”
我想了想：“好。”
他帮我把扣子扣好，又帮我整了整领子，然后看着我。
“阿清。”
“嗯？”
“你今天穿这件好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点不舍，有一点温柔。
“快去换衣服，要迟到了。”
他笑了一下，跑去换衣服。
十分钟后，他穿着西装出来，站在镜子前打领带。
打了两遍，还是歪的。
我走过去，帮他重新打。
他低头看着我的手，安静了一会儿。
“阿清。”
“嗯？”
“你每天帮我打领带，会不会烦？”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不会。”
他笑起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那我走了。”
“嗯。”
他站在门口，看着我。
“晚上见。”
“嗯。”
他看着我的眼睛，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
他想了想，慢慢说：“阿清，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每天帮我打领带。”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
“去吧，季董。”
他笑起来，转身走了。
门关上之后，我站在玄关，听着他脚步声远去。
然后我回到书房，打开电脑。
今天的工作很多——两个案子要审，一份合同要改，还有一个客户的电话会议。
但我坐下来之后，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我拿起手机，翻开相册。
里面有很多照片，大部分是他拍的。
他拍的早餐，他拍的夕阳，他拍的我。
有一张是今天早上拍的，他拍了那盘松饼，配文是“给阿清做的早餐，第一次做松饼，有点丑但是很好吃”。
他发了朋友圈。
我点进去，看到下面已经有十几条评论。
阿昊：季总厉害了，都会做松饼了！
阿鹏：看起来不错啊！
阿坤：嫂子吃了说好吃吗？
他统一回复：阿清说还行！
我看着那行字，笑了一下。
“还行”两个字，他就能高兴成这样。
我放下手机，开始工作。
下午两点，他发来消息。
「芝士：阿清！周叔带我看的项目好大！」
「芝士：是一个科技园区，要投资几十个亿！」
我看着那两行字，想了想。
「清：什么项目」
他发来一份文件，是项目的初步方案。
我打开，看了看。
是一个高新技术产业园区的投资项目，位于南部某省会城市，规划占地面积五千亩，总投资约六十亿。项目内容包括研发中心、孵化器、配套住宅和商业设施。铃音集团拟作为战略投资者参与，投资额约十五亿，占股25%。
这个项目我听说过，周叔之前跟我提过，是铃音今年最大的投资项目之一。
我翻完方案，给他回消息。
「清：项目不错」
「清：你可以认真看看」
他秒回。
「芝士：真的吗？」
「清：嗯」
「芝士：周叔说让我参与这个项目的决策」
「芝士：他说让我写一份分析报告」
我看着那两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清：好」
「芝士：可是我从来没写过这种报告」
「芝士：我怕写不好」
我想了想，回他。
「清：我教你」
那边安静了几秒。
「芝士：真的？」
「清：嗯」
「芝士：阿清你真好」
「芝士：［爱心］」
我看着那颗爱心，笑了一下，把手机放下。
下午五点，他还没回来。
我下班回家，去超市买了菜，做了晚饭。
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空空的座位，有点不习惯。
以前他不在的时候，我也是一个人吃饭。那时候没觉得什么，一个人就一个人，吃完洗碗，洗完看书，看完睡觉。
但现在不一样了。
习惯了对面有一个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一会儿说这个好吃一会儿说那个太咸，一会儿说今天训练累了一会儿说队友又干了什么蠢事。
习惯了有人在旁边，哪怕什么都不说，只是坐着，也觉得满。
我吃完饭，洗完碗，坐在沙发上看书。
看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
没有新消息。
我看了看时间，六点半。
又看了一会儿书，又拿起手机。
还是没有新消息。
七点。
七点半。
八点。
我第三次拿起手机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条新消息。
「芝士：阿清，我还在公司」
「芝士：项目资料太多了，还没看完」
我看了看时间，八点十分。
「清：吃饭了吗」
那边安静了几秒。
「芝士：忘了」
我看着那两个字，皱了皱眉。
「清：先吃饭」
「芝士：再看一会儿」
「清：先吃饭」
那边又安静了几秒。
「芝士：好」
「芝士：我点外卖」
我看着那两行字，想了想。
「清：别点外卖」
「清：我送过去」
他秒回。
「芝士：不用不用！太远了！」
「芝士：我随便吃点就行」
我没理他，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从家到盛夏集团总部，开车二十分钟。
我在路上买了一份煲仔饭，一份汤，还有一杯热奶茶。
到了公司楼下，我给前台打了电话，前台认识我，直接让我上去了。
电梯到了28楼，门打开，走廊里很安静，只有尽头那间办公室亮着灯。
我走过去，门半开着，我看见他坐在办公桌后面，低着头看资料，眉头皱得紧紧的。
桌上堆满了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
我敲了敲门。
他抬起头，看见我，愣住了。
“阿清？你怎么来了？”
我走进去，把饭放在桌上。
“给你送饭。”
他看着我，眼眶红了。
“阿清……”
“先吃饭。”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低头打开饭盒，开始吃。
我坐在他对面，看着他吃。
他吃得很急，好像真的饿了。
“慢点吃。”
他点点头，放慢了速度，但还是一边吃一边看资料。
我伸手，把资料从他面前拿开。
“先吃饭，吃完再看。”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好。”
他吃完饭，喝完汤，又喝了奶茶，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阿清，你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因为你是你。”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真好。”
我没说话，把饭盒收起来，放到一边。
“资料看得怎么样了？”
他叹了口气：“看了大半，但有些地方看不懂。”
“哪儿看不懂？”
他翻了翻资料，指着一处。
“这里，项目的财务预测，我看不懂他们怎么算出来的。”
我看了看，是一份详细的财务模型，包括收入预测、成本预测、现金流预测和投资回报率计算。
“这个有点复杂，我教你。”
我搬了把椅子，坐到他旁边，开始给他讲解。
他听得很认真，一边听一边记笔记，遇到不懂的就问。
我一句一句解释，一个数字一个数字拆解，把整个财务模型的逻辑讲了一遍。
讲完之后，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阿清，我好像懂了。”
“那你复述一遍。”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复述。
从项目的收入来源开始，到成本构成，到现金流预测，到投资回报率计算。
他讲得有点慢，有些地方卡住了，想了一会儿才继续。
但每个关键点都讲到了。
讲完之后，他看着我，有点紧张。
“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对。”
他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阿清，我学会了！”
我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继续看，我陪你。”
他点点头，继续看资料。
我坐在旁边，拿出手机，处理了一些工作。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翻资料的声音和他偶尔的叹气声。
时间慢慢过去，九点，十点，十一点。
他终于看完了最后一页，合上资料，靠在椅背上。
“阿清，看完了。”
我看了一眼时间，十一点十分。
“回家吧。”
他点点头，站起来，收拾东西。
我帮他整理桌上的文件，一份一份放进公文包。
他站在旁边，看着我，突然说：“阿清。”
“嗯？”
“谢谢你今天来给我送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感激，有温柔，有爱。
“不用谢。”
“用的，”他说，“你本来可以在家好好休息，开车二十分钟过来，就为了给我送一顿饭。”
他看着我的眼睛，认真地说：“阿清，你对我真好。”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走吧，回家。”
他点点头，跟着我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我们的脚步声。
电梯到了，我们走进去，门关上。
他看着电梯里显示的楼层，突然说：“阿清。”
“嗯？”
“你知道吗，我以前觉得，一个人加班到很晚，是件很惨的事。”
我看着他。
“但现在不觉得了，”他说，“因为有人会来给我送饭。”
他看着我的眼睛，笑了一下。
“阿清，有你真好。”
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软了一下。
“嗯。”
电梯到了一楼，我们走出去，穿过大堂，走到停车场。
上了车，他坐在副驾，看着窗外的夜景。
城市的灯火已经很稀疏了，只有几栋写字楼还亮着灯。
“阿清。”
“嗯？”
“你说，我以后会不会经常加班？”
我想了想。
“会。”
他苦笑了一下：“那你每次都来给我送饭？”
我看着前方的路，慢慢说：“你想得美。”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真的一点都不浪漫。”
我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翘了一下。
“嗯。”
回到家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洗了澡，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阿清。”
“嗯？”
“今天真累。”
我躺到他旁边，看着他。
“但也很充实。”
他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阿清，你知道吗，我今天学到了好多。”
“嗯。”
“周叔说，让我下周一交报告。”
“嗯。”
“五天时间，写一份六十亿项目的分析报告。”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一点紧张，一点兴奋，一点不确定。
“你能写好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这么相信我？”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嗯。”
他伸手把我抱住，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阿清，有你真好。”
我拍拍他的背。
“睡吧。”
“嗯。”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晚安，季董。”
他没醒，只是往我这边蹭了蹭。
窗外的夜很深，城市的灯火已经很稀疏了。
但他在我身边，很近，很暖。
接下来的五天，他忙得脚不沾地。
白天训练，晚上写报告。每天熬到凌晨一两点，第二天早上六点又爬起来去训练。
我劝他早点睡，他说不行，报告写不完。
我帮他看报告，提意见，改数据，调结构。
第一版，不行，逻辑不通。
第二版，不行，数据有误。
第三版，不行，分析不够深入。
第四版，第五版，第六版。
他一遍一遍地改，一遍一遍地重写。
有时候写到半夜，趴在桌上睡着了，我把他叫醒，他揉揉眼睛，继续写。
我看着他那副拼命的样子，有点心疼，但没说什么。
因为我知道，这是他要走的路。
他必须自己走。
周五晚上，他终于写完了最后一版。
“阿清，你看，这是最终版！”
他把报告递给我，眼睛亮亮的，但眼底有明显的黑眼圈。
我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看。
报告写了四十多页，从项目背景到市场分析，从财务预测到风险评估，从投资建议到退出策略。
结构清晰，逻辑严谨，数据准确。
比他第一版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我看完最后一页，合上报告，看着他。
“很好。”
他愣了一下：“真的？”
“嗯。”
他的眼眶红了。
“阿清，我真的写好了？”
“嗯。”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阿清，我写好了！”
我看着他那副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嗯。”
他扑过来，把我抱住。
“阿清，谢谢你！没有你我写不出来！”
我拍拍他的背。
“是你自己写的。”
“你帮我看了那么多遍，提了那么多意见——”
“意见是你改的，”我说，“报告是你写的。”
他看着我，眼眶红红的，但笑得特别灿烂。
“阿清，你真好。”
那天晚上，他早早就睡了。
五天没睡好，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我看着他安静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我伸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
“季知时。”
他没醒。
“你做得很好。”
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好像在梦里听见了什么。
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周一，他去公司汇报。
上午十点，他发来消息。
「芝士：阿清！」
「芝士：汇报完了！」
「芝士：周叔说报告写得不错！」
我看着那三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清：嗯」
他秒回。
「芝士：就嗯？？？」
「芝士：我写得不错诶！」
我看着那两行字，想了想。
「清：我知道」
「芝士：你怎么知道？」
「清：因为你是我教出来的」
那边安静了好几秒。
然后他发来一长串感叹号和一堆笑脸表情包。
「芝士：哈哈哈哈哈哈」
「芝士：对哦，我是你教出来的！」
「芝士：那你也厉害！」
我看着那几行字，笑了一下。
「清：嗯」
「芝士：阿清，周叔说这个项目让我跟」
「芝士：从头跟到尾」
我看着那两行字，想了想。
「清：好」
「芝士：可是我从来没跟过这么大的项目」
「芝士：我怕做不好」
我想了想，回他。
「清：不用怕」
「清：有周叔在」
「清：有我在」
那边安静了几秒。
「芝士：阿清」
「芝士：你真好」
我看着那两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清：嗯」
那天晚上，他回来得很晚。
进门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束花。
“阿清，给你的。”
我接过来，是一束百合。
“为什么买花？”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今天高兴。”
我看着手里的花，白白的，香香的。
“谢谢。”
他笑起来，换衣服，洗手，坐到餐桌前。
我做了他爱吃的菜，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个汤。
他吃得很香，一边吃一边说今天的事。
“阿清，周叔今天夸我了。”
“嗯。”
“他说我进步很快。”
“嗯。”
“他还说，让我多跟你学。”
我看着他那副高兴的样子，没说话。
“阿清，你说周叔是不是在客气？”
我想了想。
“不是。”
他愣了一下：“真的？”
“嗯，周叔不轻易夸人。”
他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那就好！”
吃完饭，他洗碗，我坐在沙发上看书。
他洗完了跑过来，往我身边一躺，把头枕在我腿上。
“阿清。”
“嗯？”
“今天真好啊。”
我看着他的脸，他仰躺着，眼睛亮晶晶的。
“嗯。”
“阿清，你说，我以后能独当一面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每天都在进步。”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总是能看到我看不到的东西。”
我看着他的笑脸，慢慢说：“不是看到，是知道。”
“知道什么？”
“知道你是谁。”
他的眼眶红了。
“阿清……”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你是季知时。”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笑起来。
“嗯，我是季知时。”
他顿了顿。
“你的季知时。”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灯火，有我，有亮晶晶的东西。
“嗯。”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日子一天天过去。
他白天训练，下午和晚上忙公司的事。我白天上班，晚上陪他。
周叔带他看的那个科技园区项目，他正式参与了。从尽职调查到商务谈判，从财务分析到风险评估，每一个环节他都跟着，不懂就问，不会就学。
三个月后，项目签约了。
签约仪式那天，他站在台上，代表盛夏集团签字。
我坐在台下，看着他。
他穿着深蓝色的西装，打着领带，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拿起笔，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季知时。
三个字，写得端端正正。
签完了，他和对方握手，微笑，拍照。
然后他走下台，走到我面前，看着我。
“阿清。”
“嗯？”
“我签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光，有自信，有骄傲。
“看见了。”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那天晚上，他请周叔吃饭，感谢他这几个月的教导。
周叔喝了不少酒，脸红红的，拍着季知时的肩膀说：“季先生，你是我带过学得最快的。”
季知时不好意思地笑了：“周叔，您对每个人都这么说吧？”
周叔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被你看出来了！”
季知时也笑了。
我看着他们笑，嘴角也翘了起来。
吃完饭，周叔先走了。
我和季知时走在街上，慢慢往停车场走。
夜风很轻，带着春天的味道。
“阿清。”
“嗯？”
“今天真好啊。”
我看着他，路灯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色。
“嗯。”
“阿清，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让我认识了周叔。”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不用谢。”
他牵起我的手，握紧。
“阿清。”
“嗯？”
“我会继续努力的。”
“嗯。”
“把盛夏做得更好。”
“嗯。”
“让你骄傲。”
我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翘了一下。
“你已经让我骄傲了。”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回到家，他换了衣服，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阿清。”
“嗯？”
“你说，我以后能像周叔一样厉害吗？”
我坐到他旁边，他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腿上。
“能。”
“为什么这么肯定？”
我看着他的脸，他仰躺着，眼睛亮晶晶的。
“因为你认真，你努力，你对自己要求高。”
他看着我的眼睛，眼眶红了。
“阿清，你知道吗，你每次这么说的时候，我都觉得，好像真的能。”
我看着他的脸，慢慢说：“因为是真的能。”
他吸了吸鼻子，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真好。”
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角。
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还是看不够。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照在地板上，照在沙发上，照在我们身上。
新的一年，已经过了小半年。
而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又过了一个月，盛夏集团的第一季度财报出来了。
营收增长18%，利润增长15%，新签了三个项目，其中包括那个科技园区。
季知时看着财报，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阿清，这个数字，还行吗？”
我看着那些数字，点了点头。
“不错。”
他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阿清，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光，有自信，有爱。
“你本来就可以。”
他嘿嘿笑了两声，把我抱住。
“阿清，谢谢你。”
“谢什么？”
“谢你相信我。”
我拍拍他的背。
“不用谢。”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办公室里，照在我们身上。
他放开我，看着我的眼睛。
“阿清。”
“嗯？”
“我爱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
“我也爱你。”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那天晚上，我们坐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和城市的灯火。
他靠在我肩膀上，慢慢说着话。
“阿清。”
“嗯？”
“你知道吗，一年前，我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
“嗯。”
“现在，我能看懂财务报表，能分析投资项目，能审阅合同条款，能写分析报告，能参与几十亿的项目。”
他顿了顿。
“阿清，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没说话。
“你给了我盛夏，给了我周叔，给了我相信自己的勇气。”
他转头看我，眼睛亮亮的。
“阿清，谢谢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不用谢。”
他笑起来，靠回我肩膀上。
“阿清。”
“嗯？”
“你说，明年这个时候，我会是什么样子？”
我想了想。
“会比现在更好。”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你这么肯定？”
我看着远处的灯火，慢慢说：“嗯。”
“为什么？”
“因为你在进步。”
他安静了一会儿，然后说：“阿清，你也是。”
我低头看他。
他仰着脸，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你也在进步。”
“我？”
“嗯，”他说，“你比以前爱笑了。”
我愣了一下。
“以前你很少笑，现在你经常笑。”
他伸手，摸了摸我的脸。
“阿清，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灯火，有我，有亮晶晶的东西。
我没说话。
他继续说：“所以，你也要继续进步。”
“嗯？”
“多笑笑。”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看见我笑，也笑了。
“对，就是这样。”
我看着他的笑脸，心里软成一片。
“好。”
他笑起来，靠回我肩膀上。
窗外的夜很深，城市的灯火很远。
但他在我身边，很近，很暖。
过了几天，他跟我说，要去出差。
“出差？”
“嗯，那个科技园区的项目，要去现场看看。”
“几天？”
“三天。”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有点紧张：“阿清，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
“没有。”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三天有点长。”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舍不得我？”
我看着他那副得意的样子，没说话。
他凑过来，在我脸上亲了一口。
“我也舍不得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笑意，有温柔，有爱。
“去吧。”
“嗯，三天就回来。”
他走的那天早上，我送他到机场。
他背着公文包，穿着西装，看起来像个真正的董事长了。
“阿清，我走了。”
“嗯。”
“三天就回来。”
“嗯。”
他看着我，好像想说什么，又没说。
“怎么了？”
他想了想，慢慢说：“阿清，我会想你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也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那我走了。”
“嗯。”
他转身走了两步，又回头看我。
“阿清。”
“嗯？”
“等我回来。”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
他笑起来，转身走进安检口。
我站在外面，看着他的背影慢慢消失。
然后我转身，走出机场。
手机震了一下。
「芝士：进候机厅了」
「芝士：已经开始想你了」
我看着那两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清：嗯」
他秒回。
「芝士：就嗯？？？」
「芝士：你不想我吗？」
我看着那两行字，想了想。
「清：想」
他发来一长串感叹号和一堆爱心表情包。
「芝士：！！！！！」
「芝士：［爱心］［爱心］［爱心］」
「芝士：等我回来！」
我看着那满屏的爱心，笑了一下。
「清：好」
他出差的三天，我每天正常工作，正常吃饭，正常睡觉。
但总觉得少了什么。
晚上没有人在旁边叽叽喳喳地说着话，没有人躺在我腿上看资料，没有人在我耳边说“阿清你真好”。
手机里每天都有他的消息。
早上，早安，吃了什么，今天要去哪儿。
中午，午饭吃了什么，项目怎么样了，天气热不热。
晚上，回到酒店了，今天累死了，想你了。
我一条一条地看，一条一条地回。
第三天晚上，他发来消息。
「芝士：阿清，明天早上的飞机，九点到」
我看着那行字，嘴角翘了一下。
「清：我去接你」
他秒回。
「芝士：不用不用，太早了，你多睡会儿」
「清：我去接你」
那边安静了几秒。
「芝士：好」
第二天早上，我八点半就到了机场。
坐在到达口的长椅上，等着。
九点十分，他出来了。
穿着那件深蓝色的西装，背着公文包，拉着行李箱。看见我的时候，他愣了一下，然后跑过来，一把把我抱住。
“阿清！”
“嗯。”
“我回来了！”
“嗯。”
他放开我，捧着我的脸左看右看。
“你好像瘦了。”
“没有。”
“有，”他皱起眉，“三天没见，你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我看着他的眼睛，没说话。
他叹了口气，拉起我的手：“走，回去我给你做饭。”
我看着他那副认真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你确定？”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不确定，但可以试试。”
我也笑了。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说着这三天的事。
“阿清，那个项目真的很大！”
“嗯。”
“现场已经开工了，打桩机、塔吊、挖掘机，好热闹！”
“嗯。”
“我还拍了照片，你看！”
他拿出手机，翻出照片给我看。
我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是一片很大的工地，远处有山，近处有挖掘机。
“不错。”
他笑起来，收起手机。
“阿清，我跟你说，这次出差，我学到了好多。”
“嗯。”
“周叔让我跟对方谈判，我一开始好紧张，但后来就不紧张了。”
“为什么？”
他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我想，你是阿清教出来的，不能给你丢人。”
我转头看了他一眼。
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有自信，有骄傲。
“然后呢？”
“然后就谈成了，”他笑起来，“对方说我思路清晰，逻辑严谨。”
我看着前方的路，嘴角翘了一下。
“不错。”
他嘿嘿笑了两声，靠回椅背上。
“阿清，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可以了。”
我看着前方的路，慢慢说：“你本来就可以。”
他笑起来，笑得很开心。
回到家，他先去洗澡，然后换了衣服，躺到沙发上。
“阿清，好累啊。”
我坐到他旁边，他靠过来，把头枕在我腿上。
“睡会儿？”
“不睡，”他说，“想跟你说话。”
我看着他的脸，他仰躺着，眼睛亮晶晶的。
“说什么？”
“说什么都行。”
我想了想。
“那就说说你这次出差的收获。”
他笑起来，开始讲。
讲项目的进展，讲谈判的过程，讲周叔教他的那些东西，讲他学到的新知识。
我听着，偶尔回一句，偶尔什么都不说。
但他在说，我在听。
这就够了。
讲完了，他看着我。
“阿清。”
“嗯？”
“三天没见，想我没？”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期待，有紧张，有亮晶晶的东西。
“想了。”
“每天？”
“每天。”
他笑起来，笑得很满足。
“那就行。”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沙发上，照在我们身上。
他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平稳下来。
我低头看着他，看着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嘴角。
三天没见，好像又瘦了一点，黑了一点。
但睡着的样子还是那样，嘴角微微弯着，不知道在做什么好梦。
我伸手，轻轻把他的额发拨开。
“季知时。”
他没醒。
“欢迎回来。”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好像在梦里听见了什么。
我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金色的线。
我看着那道线，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一下，靠回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在我腿上，呼吸很轻，嘴角微微弯着。
我在他身边，很安静，很安心。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不惊天动地，不荡气回肠。
就是每天一起吃饭，一起聊天，一起睡觉。
他忙他的公司，我做我的律师。
他进步，我看着。
我笑，他看着。
这就够了。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地板移到墙上，又从墙上移到天花板上。
他睡了一个小时，醒了。
揉揉眼睛，看着我。
“阿清，我睡着了？”
“嗯。”
“你怎么不叫我？”
“没什么事，叫醒干嘛。”
他嘿嘿笑了两声，坐起来，伸了个懒腰。
“阿清，我饿了。”
“想吃什么？”
“什么都行，你做的都好吃。”
我站起来，去厨房。
他跟在后面，从后面抱住我。
“阿清。”
“嗯？”
“今天真好啊。”
我看着锅里的水，慢慢烧开。
“嗯。”
“以后每天都这么好。”
我转头看他，他的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有期待，有爱。
“好。”
他笑起来，把脸埋在我肩膀上。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厨房里，照在我们身上。
水烧开了，我下面条，他抱着我不撒手。
“季知时，松开。”
“不松。”
“要煮面了。”
“你煮你的，我抱着我的。”
我叹了口气，由他去了。
他就这么抱着我，看我煮完面条，看我盛出来，看我端到桌上。
全程没松手，我走一步他跟一步。
“季知时，吃饭了。”
“哦。”
他终于松开，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就开始吃。
吃了一口，眼睛亮了。
“阿清，好吃！”
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埋头吃起来，吃得很香，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我坐在对面，看着他吃。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照在他脸上，照在他吃得亮晶晶的嘴角上。
我想起很多年前，高中食堂里，他也是这样，吃得很香，吃得腮帮子鼓鼓的。
那时候我坐在他对面，也是这么看着他。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个吃相不太好看的男生，会成为我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现在我知道了。
我看着他的脸，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抬头看见我笑，也笑了。
“阿清，你笑什么？”
“没什么。”
“肯定有什么。”
“没有。”
他看着我，突然说：“阿清，你知道吗，你笑起来真好看。”
我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有阳光，有我，有爱。
“嗯。”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阿清，你变了。”
“哪儿变了？”
“以前我说你笑起来好看，你会别开脸，不理我。”
他顿了顿。
“现在你会说‘嗯’。”
我看着他的眼睛，慢慢说：“嗯。”
他笑起来，笑得很灿烂。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我们身上，暖洋洋的。
这就是我们的生活。
平淡，但温暖。
普通，但珍贵。
因为他在，我在。
因为我们在彼此身边。
这就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我的阿时越来越聪明了，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