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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朝堂对峙 舌战群儒稳赢 金桂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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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桂飘香,冬意初临。
紫宸殿内,空气却比寒冬的冰窖还要寒冷。
今日的早朝,没有军务,没有捷报,只有一场针对“新政”的大批判。
为首的,是当朝的老太傅,柳博彦。
他是前朝遗留下来的老臣,也是门阀贵族的代表,自恃德高望重,对姬听玄近期推行的“摊丁入亩”、“盐铁专卖”恨之入骨。
姬听玄端坐帘后,玄色常服衬得她气度雍容,却又冷冽如霜。她一眼便看穿了老臣的把戏——
他们是怕动了自己的利益,想借“民意”来逼宫。
“长公主。”
柳博彦手持玉圭,颤巍巍地出列,声音苍老却极具穿透力:
“三年来,大靖历经战乱,国库空虚,百姓流离。长公主亲征北疆,又兴土木,这是在透支大靖的民力啊!”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用眼角余光扫视群臣。
立刻有十几位官员应声附和:
“柳太傅所言极是!北狄已服,西南已定,当休养生息!”
“是啊长公主,新政太急,恐致民变!”
“臣等恳请长公主,暂停新政,安抚宗室,以安人心!”
这些人,个个都是旧党残余或豪强地主。
“摊丁入亩”动了他们的土地税,“盐铁专卖”断了他们的暴利。
他们这是在逼姬听玄退步。
晚晴在帘内听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拔剑。
但姬听玄却缓缓站起身,走出帘后。
她一身银甲,虽未上阵,却带着战场上的杀伐气。
玄色披风一甩,她停在大殿中央,目光如炬,扫过全场。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休养生息?”
姬听玄低笑一声,声音清冷,打破了僵局:
“柳太傅,你在朝堂任职三十年,三年前先帝驾崩,北狄趁机南下,你在哪里?”
柳博彦一愣:“老臣……在京城守宗庙。”
“那三年前,江南水患,百姓受灾,国库没钱赈灾,你在哪里?”
“老臣……”
“三年前,衡王谋逆,紫宸殿染血,你在哪里?”
柳博彦被问得哑口无言,瘫软在地。
姬听玄向前一步,银甲铿锵作响:
“本宫在雁门关挡北狄刀剑的时候,你们在京城享福;
本宫在云州用计平叛的时候,你们在坐山观虎斗;
现在大靖局势稍稳,你们跳出来,说本宫劳民伤财?”
她转头,看向吏部方向:“谢临舟。”
谢临舟出列,躬身道:“臣在。”
“把今年的国库账册,呈给柳太傅。”
谢临舟递上一卷厚厚的账册。
柳博彦颤抖着手翻开,越看脸色越惨白。
上面清楚地记录着:
自长公主亲政以来,国库亏空从七百万两降至三百万两;
百姓赋税减免四成;
边关军粮由匮乏变为盈余;
江南赈灾银粮超过两千万石。
“柳太傅,你看一看。”姬听玄声音冰冷,“这三年,本宫裁撤蛀虫三千,收缴赃款银两亿三千万两。
是你们,用百姓的血汗钱,喂饱了自己。
现在,本宫用这笔钱,整军经武,反倒是成了你们的罪过?”
柳博彦浑身发抖,却说不出一句话。
“还有你——”
姬听玄的目光投向另一位老臣,那是负责漕运的旧官僚。
“你说新政急?
那你告诉我,三年前,漕运私通敌国,截走军粮,导致三千士兵饿死,你为什么不查?
现在查抄了奸商,充盈了漕运,你为什么反倒反对?”
老臣被吓得魂飞魄散,跪地求饶:“长公主,臣……臣知错!”
“知错?”
姬听玄冷笑一声,眼神锐利如刀:
“你们的本分,是守江山,护百姓。
可你们呢?
尸位素餐,中饱私囊。
大靖的江山,是被你们这群蛀虫蛀空的!
本宫不过是替天行道,清理门户罢了!
“今日,你们敢在紫宸殿上,颠倒黑白,质疑本宫的新政。
那本宫就告诉你们——
新政,不停。
规矩,不改。
江山,归我。
臣子,归你。
谁若敢再借“休养生息”之名,阻挠新政,煽动旧臣——
一律以谋逆罪论处,斩立决!”
话音落下,全场死寂。
没有人敢抬头,没有人敢呼吸重一点。
但此时,队伍中,又走出一人。
他身穿紫色官服,面容清瘦,正是之前被温庭之弹劾过的一名旧臣。
他颤声道:“长公主,新政虽好,但……但也需循序渐进。如今北狄虽服,但耶律尘是大靖的质子,他若反咬一口,怎么办?”
这是在试探。
试探长公主对耶律尘的掌控力。
姬听玄看向沈砚:“沈砚。”
一直隐在暗处的沈砚,单膝跪地:“属下在。”
“把刚从北狄送来的密报,念给众臣听。”
沈砚递上一卷密报,高声念道:
【北狄战事平息,耶律尘已统一北狄各部。耶律尘上表称臣,愿岁岁纳贡,并将长女送往大靖为质。听雪司监控,耶律尘身边全是大靖安插的亲信。】
密报念完,全场哗然。
耶律尘不仅没有反,反而彻底成了大靖的屏障。
姬听玄看向那名官员,语气淡淡:“看到了吗?
耶律尘是本宫的棋子,他的生死,系于本宫一念之间。
他反?
他连反的资格都没有。
本宫在北狄养狼,是为了大靖守边。
你们在朝堂搞事,是为了什么?
她拔剑出鞘,剑光一闪,斩断了殿内的一根立柱。
“咔嚓”一声,尘土飞扬。
“大靖的江山,是姬听玄的。
这江山,由本宫说了算。
臣子若听话,本宫便用;
臣子若敢搞鬼,本宫便斩!
“拟旨。”
姬听玄收剑,环视群臣:
“即日起,新政全面推广。
江南、中原,一律摊丁入亩;
云州、雁门关,一律严查私盐。
谢临舟、晏清辞、温庭之,为新政主官,全权负责!
凡有敢阻挠新政、造谣生事者,不论官阶高低,一律革职查办,贬为庶人!”
“臣等遵令!”
群臣齐声高呼,声音震彻云霄。
他们知道,长公主这一战,不仅是舌战群儒,更是彻底扫清了改革的障碍。
再也没有人敢公开反对姬听玄的意志。
午后,长信宫。
姬听玄独自坐在案前,看着舆图。
晚晴端上一碗热茶:“公主,今日朝堂之上,太精彩了。那些老臣,都被您怼得哑口无言。”
姬听玄轻笑一声,抿了一口茶:
“精彩吗?
不过是清理了几个废物罢了。
在这江山里,庸人是多余的。
他们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添乱。
晏清辞懂理财,谢临舟懂吏治,温庭之懂监察,苏临砚懂控兵,沈砚懂暗杀。
有他们在,这大靖的江山,就运转得通。
至于那些心怀鬼胎的人。
杀了,便清净。**
她看向南方,眼神深邃:
“晏清辞在江南推行新政,阻力很大。
那里是豪强的地盘,也是咱们的突破口。
他若能把江南盘活,大靖的国库,就能翻一倍。
晚晴,你要记住。
这江山,不是靠一个人守得住的。
是靠一套规矩,靠一群可用的人,守得住的。
我的任务,是立规矩,选人,然后放手去让他们干。
他们若干不好,我便换人。
他们若干得好,我便给他们权。
这就是权谋。
这就是江山为棋。**
夜色渐深。
紫宸殿的灯火,依旧长明。
姬听玄正在拟写新的圣旨,内容是“令晏清辞南下,彻底改革江南盐铁”。
她的笔锋,锋利而坚定。
在她的世界里,
没有软弱,
没有妥协,
只有向着江山深处,继续进击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