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暗卫统领 效忠绝无二心 长信宫 ...
-
长信宫的烛火，彻夜未熄。
借力打力除尽内患，沈初芷策马远去，江湖路远。姬听玄独坐案前，校对着最后一卷关于“听雪司”的调度文书。
听雪司，是她手中最锋利的刀，也是最隐秘的眼。
今日朝堂肃清的内奸，明日外邦试探的阴谋，全靠这一支暗卫，护她江山万里周全。
而这支暗卫的最高统领，此刻，正单膝跪在殿角的阴影里，一身玄色劲装，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
他是沈砚。
听雪司的灵魂，姬听玄最信任的利刃。
“公主。”
沈砚的声音低沉，带着暗卫特有的冷冽与忠诚，打破了深夜的寂静，“七名内奸已除，北狄与西域的暗线全部撤回。大靖境内，再无敢通敌者。”
姬听玄指尖一顿，朱笔落在纸上，留下一抹沉稳的墨色。
她没有回头，只是淡淡道：“辛苦。”
“为公主效命，分内之事。”
沈砚的头垂得更低，脊背绷得笔直，如同一柄入鞘的玄刃，沉默却极具存在感。
姬听玄缓缓转过身，乌发如瀑，垂落在月白常服上。
她走到沈砚面前，居高临下地望着他。
这是极少有的时刻。
作为帝王，她可以对百官威严；
作为姐妹，她可以对沈初芷温柔；
但对沈砚，她却从未有过这样近距离的、审视般的目光。
“沈砚。”
姬听玄的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你随本宫多久了？”
沈砚身躯微震，沉声回禀：“回公主，自公主十五岁潜龙在渊，便随侍左右。一十三年。”
“一十三年。”
姬听玄重复了一遍，眸色微深。
从少年到青年，他最黄金的岁月，都给了这听雪司，给了她。
“听雪司的暗卫，皆是死士，忠心不二。”沈砚继续道，“但统领之位，向来只听令于一人。
臣今日在此，向公主立誓——
此生，绝无二心。”
他抬起头，一双眸子漆黑如墨，里面没有半分算计，只有纯粹的敬畏与效忠。
那是一种将生死、荣辱、命运全部托付的决绝。
“臣沈砚，以玄鹰令牌为誓，以听雪司令符为证。
大靖江山，姬听玄一人。
臣愿为公主之刀，臣愿为公主之盾，臣愿……与公主同生共死，绝无反顾。”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响彻在寂静的长信宫。
晚晴捧着暖炉从后堂走出，听得这一番话，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她太清楚，这十三年，听雪司为了保护姬听玄，付出了多少代价。
多少暗卫死在卧底的路上，多少兄弟死在刺杀的瞬间。
而沈砚，作为统领，更是身先士卒，无数次从鬼门关里把姬听玄救回来。
姬听玄静静看着他。
眼前的男人，眉眼锋利，气质冷硬，是朝堂上人人忌惮的听雪司统领。
可在她面前，他卸下了所有冰冷的外壳，只剩下最纯粹的、赤子般的忠诚。
她忽然弯了弯唇角，那是一抹极淡、却真正从心底流露的笑意。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沈砚的肩膀。
那一拍，不重，却胜过千言万语。
“好。”
姬听玄的声音，带着一丝久违的、属于“听玄”的温度，“本宫信你。”
“听雪司，护我江山。
你，护我听雪司。”
她转身，重新坐回龙椅，玄色的冕服衣角缓缓垂落，又变回了那位执掌天下的长公主。
但语气却更加笃定：
“传本宫令——
赏。
听雪司所有暗卫，晋升一级，赏金千两。
凡阵亡家属，世代供养，永不亏待。”
“是！”沈砚重重叩首，额头撞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
“另外。”
姬听玄翻开一卷新的舆图，指尖点在北疆与西域交界的地带，“北狄与西域虽已臣服，但仍有残余势力。
你率听雪司精英，暗中渗透，做三件事。
第一，监控外邦动向，凡有异动，第一时间禀报。
第二，扶持亲善势力，为大靖安插眼线。
第三，借外邦之手，继续清理那些表面臣服、实则暗生异心的部落首领。
借力打力，以除内患。
这一局，依旧由你操盘。
“臣遵旨！”
沈砚起身，玄铁面具下的眼神愈发坚定，“臣定不辱命！臣要让四夷皆知，听雪司之令，便是长公主之令！
谁敢逆朕，便诛谁族！”
姬听玄轻轻点头，抬手示意他退下。
沈砚转身，一步步退出大殿。
他的身影没入阴影的那一刻，姬听玄望着窗外沉沉的夜色，轻轻呼出了一口气。
朝堂有百官，是为了治理江山；
江湖有沈初芷，是为了自由远方；
深宫有听雪司，是为了护她周全。
她站在权力顶峰，身后是千军万马，身边是忠心耿耿。
少年将军的故事已成过往，而暗卫统领的效忠，将伴随她，走过这漫长的帝王之路。
“晚晴。”
姬听玄轻声道。
“公主在。”晚晴连忙上前。
“拟旨。”
姬听玄望着远方的星空，目光深远而辽阔，“昭告天下——
大靖与四夷修好，凡臣服者，纳贡称臣；
凡谋逆者，铁骑待命。
天下太平，由朕执掌。”
“是！”
灯火摇曳，映照着姬听玄孤高而坚定的身影。
她知道，这条路注定孤独，但也注定辉煌。
江山万里，由她一人掌舵。
而那些誓死效忠的人，
将是她这一路，最坚实的底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