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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拍照是门艺术 “锁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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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锁定嫌疑犯了吗？”
慕恒问。
“目前没有。能够杀害实力已达SS级的上将还有其他护卫无数的大少爷大小姐，此人实力保守也有国权级。如果灰辖真的出了这么一号人，一定早就惊动上面了。”
慕恒沉吟。
那难道，不是灰辖的人干的，而是国家做的手脚？
不，如果真是国家做的，不会这么明目张胆，而且灰辖也只能吃下这个哑巴亏，一个屁都不敢放，哪会像现在这么大张旗鼓。
慕恒不自知地敲起椅子扶手，点头示意：“接着说吧。”
“好。刚刚那个新闻是明面上的，依据我的调查，这六十二人都是一个名为圣祭的组织的高层。现在树倒猢狲散，圣祭一经昨晚应该当场解散了。”
圣祭。这个组织慕恒有所耳闻。他为了扩张势力，不止一次前往灰辖暗中招揽，圣祭作为灰辖妇孺皆知的都市传说，常常被用来恐吓爱在外玩的小孩。
只是他从没想过这个组织是真实存在的。经过风俗和地域的曲解，现在有的版本说圣祭吃人，有的版本说它绑架人口换钱，几乎都是残暴的。
“圣祭是真实存在的？你怎么知道的？”慕恒质疑道。
“这是我在灰辖暗网上得来的消息。我通过几处佣兵买消息，还在黑市拍卖场走了一道，最后连上了一位有名的杀手，我试探地问他接不接杀圣祭的单还被嘲笑了一通。”说到那位杀手，阴符的脸颊鼓起来，看来对自己在外面丢份的事相当介怀。
慕恒笑笑，接着问：“圣祭真的和传说中一样吗？”
“嗯……一半一半吧。那个杀手说圣祭喜爱美人，最爱残暴地玩弄猎物。就在半年前，他们玩脱了一次。那一次他们在一场宴会上大开杀戒，本来应该像以前一样直接由内部收场，没想到里面有个死者搭上了十二家族之一陆家的当家人的线，陆先生大怒，双方互不退让才把事情闹大了。”
“这件案子怎么收场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阴符摇摇头。
慕恒心里了然，这是关上门自己内部解决了。
就是可怜那些无辜的受害者，这些残忍的杀人魔在权利的遮罩下逍遥法外，他们的寒骨九泉之下也不能瞑目。
若是不在灰辖，在外面的无论哪个地方，这些畜生不如的东西早被枪毙八百次了。偏偏，偏偏灰辖就是这样一个法外之地。慕恒的眼里多出几分哀伤。
“这是我查探到的第一件值得关注的事。第二件事，是佛罗星的虫魔灾。”
熟悉的名字如惊雷般炸响在耳边，慕恒的腰撑起，差点没弹起来。
“虫魔灾？”
“是的。就在一年前，和你被绑架的……那个事件，时间差不多重合。这是近三十年来灰辖遭遇的伤亡最大的虫魔灾。虫魔的主要目标是佛罗星，它们如飓风一般摧毁了佛罗星六座大陆上近五十个城市。”
慕恒听着倒吸一口凉气，脑内突地闪过佛罗星灰败的街道。原来，它的落后不只是自身原因……
自被绑架后他全身心都在自己身上，自身难保的情况下没有余裕关注外界，导致现在才知晓这么骇人的灾祸。
“你觉得绑架我的那伙人和佛罗星的虫魔灾会有关系吗？”
尽管是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细想却处处透着诡异，绑架璟昼帝国的三皇子用脚指头想都知道要起码十几个SS级以上的猎人。哪里找来这么多敢造反的逆骨，但如果这些兵力是虫魔的话……
这就更耐人寻味了。
“如果是依据证据判断，我觉得两件事没关系。”阴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的直觉，“以下是我个人的判断，虫魔灾也许是用来掩人耳目的。吸引所有人的目光，等反应过来，才发现——”
未言之意二人都懂。
事情愈发麻烦了啊……不过，还是有好几个想不明白的节点。为了一个皇子，发动这么大规模的虫魔灾，怎么想都太过耗心耗力，明明还有更好的办法。动机太单薄了。
如果两件事有关联，还意味着，暗地里有人在培育着人类的天敌虫魔，还是足以倾覆好几个星球的虫魔【军队】。
国家怎么会放任这么大规模的虫魔饲养？是不知情，还是另有打算？
越想越头疼，慕恒手指在太阳穴上揉按着，非但没缓解头疼，那股不安和危机感反而更加浓烈。
“阴符，辛苦你了。这几天你好好休息，我需要再想想。”
他招呼少年过来，拍了拍他的头，就像奖励一只小狗。
阴符自然地咧开嘴笑起来：“我还可以为你做更多。”
“就会贫嘴。”慕恒说着挠了挠他的下巴，噗嗤一下笑出来。
“好了，去好好放松一下吧。有事我会联系你。”
等到少年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眼帘，被大门隔断，慕恒才收起所有表情，不知心情地凝视着茶几上的水果。
半晌，他的手一抖，摸出袖口藏的袖珍小刀，狠狠地往上面一扎，噗呲，汁水瞬间爆出四溢，仿若滚烫的鲜血。
门外，阴符一时没了任务轻松下来，就开始不知该用空余的时间做什么了。
他强忍住透过钥匙孔偷看慕恒的冲动，脑里对那张美若瓷器的脸浮想联翩。他真想抚摸着他，亲吻着他，让他只为他一个人喜，一个人悲。
阴符深吸一口气，按捺住不断庞大的冲动，走进自己的房间。他盘腿坐下，用精神力控制着一块比米粒还小的芯片从皮肤里浮现，这居然是一块摄像头。
他操控着它展现、扩展，调出里面的照片和视频，一张一张一段一段，竟全是慕恒！
走在路上的、瘫倒在沙发上的、喝醉的、睡熟的、生病的，体面的不体面的全都被留存在这个小小的机器里。
阴符痴迷地用手指勾画着他的面容，他的肩膀，他的背脊，他的长腿。什么时候才会属于他呢？
蓦地，他眼神一凛，手指兀然顿下凶恶地戳进街道上慕恒不远的背后。
一个青年微笑着面对镜头，手伸出来，比了一个五。
那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黑短发，眉眼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气质却危险而阴狠。
阴符心头一动，缓缓地往后翻，几张照片过后，这次是在酒吧大堂里，她侧着身子，比的是七。
越翻手指越抖得厉害，他逐渐从无处不在的她手里拼出一串数字，不死心地比对了许多遍后，不得不承认——
那就是灰辖的星区演绎编码。
灰辖独立于三十六个星区之外，疆域只有第二星区的一半大。由上百超星系团组成，想要在各个区域往来必须依靠星际跃迁技术。而人类早在宇宙殖民期就将这项技术融入了曾经的幻想中，做出了“传送阵”。
每个星球都有近百传送阵，每一个传送阵都有独属于它的编号，这串数字，是它的锚点。
那女孩比的演绎编码经过智脑解析，展现出它代表的地理位置，显然是佛罗星的一处偏远地区。
阴符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里凉嗖嗖的。这个青年就在离他们这么近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察觉。她的动作不像是提示，更像是威胁。
她要干什么，是那五位的手下吗？是实验室的人？那处地点又意味着什么？
阴符思绪繁杂，在重重压力下有点气短。他不敢把这些照片给慕恒看，怕就此摧毁好不容易建立起的信任；也怕他赴汤蹈火也要去佛罗星，而自己没有给他兜底的能力。
此刻他是多么憎恨自己是个omega，如果他分化成了alpha，是不是就不会如此局促，能够得到保护心爱的人的力量？
想着，阴符的眼神逐渐坚毅起来。他要自己一个人去赴约。不管那头是什么，他打不起总跑的起。
好歹是个A级猎人，总比现在手无缚鸡之力的慕恒好。
说做就做，阴符最自傲的能力就是自己的行动力，他立马给慕恒留言，用出去玩的理由掩盖真实目的，随后搭上了快车。
离佛罗星的传送阵停运还有几个小时，他得抓紧时间了。
几近是赶在最后一秒，他冲进了传送阵大堂，气喘吁吁地和其他乌泱泱的人一起被运往佛罗星。
他对灰辖低层级星球的破败和令人闻风丧胆的法治环境有所了解，没想到真的踏足了这里，才能真正地感受到它的混乱和腌臜。
到处是乞讨的人，有些就赤裸裸地横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呻吟，有些连遮羞布都卖掉了，大喇喇地打量着路过的每一个人，也许是在观察有没有能抢的东西。阴符路过一列穿得破破烂烂的少年时，他们猛地一回头用力地捅了一下他的帽子，他才发现这群家伙把垃圾都塞到了他的后帽里。
阴符深吸气不断地警戒自己不能动手不能动怒，强忍着怒气把帽子里的东西清出去，最后他还是受不了，干脆把整件衣服脱下来换一件衣器里的新卫衣。他在街头设立的简陋的不分性别的盥洗室换衣服时，路过的路人还流氓地向他吹口哨。
天哪，他真想给大街上的每一个人来一脚，路过的狗都得挨两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