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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朋友像雪花一样,朝他们尿尿就会消失   对此, ...

  •   对此,我要大喊出那句话。

      对,就是那句,头发越粉,打人越狠!

      大小姐在我们面前款款落座,她抬了抬手,示意我们无需太恭谨:“请随意一些。我的委托有许多疑点,调查时间也会很长,我希望我们能愉快地度过这段时间。”

      我第一次面对这种场景,难免显得狗腿,老板实在看不过眼,把我往旁边一推,大大方方的:“你好,初次见面。既然在这里相见,我也不客套了,请你详细说明一下情况。”

      大小姐的名字早在接取任务时就从档案上知晓,湘清媛。说起自己的委托时,她深吸口气,沉顿了下,才勉强压抑住波动的情绪描述着往事。

      “那场虫魔灾夺取了我的朋友的父母的生命。她几度陷入抑郁,甚至想了结自己的生命。我希望你们能查出动手的虫魔,判断它是死是活,死要见尸,活要见血。”

      她的语气还算冷静,眸光的深处却仿佛在燃烧,我被这股烫意灼烧,不由瑟缩了一下。

      “好,我明白了。有保护现场吗,被害者当时呈现什么状态,现场有没有魔术痕迹。”

      “所有的资料都在这里。现场被破坏了一部分,我朋友那时受到的惊吓太大,来不及想到这一层。”

      说着,我们的公务用蓝屏上显现出所有资料,包括现场录影、尸检报告、魔术痕迹检测、警方侧写和推测,无数的资料堆砌出三个月前的这桩惨案,也写录着消磨两个少年的心智的日日夜夜。

      老板若有所思地看完了,紧跟着,她就提出实地考察的要求。湘清媛安排了人带老板去现场——老板认为我去了也是添乱,不如留在这和湘清媛交谈点细节。

      我看着少年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她的眉眼间尽是惫态,漫长的拉锯战给她添上了不应出现在这个年纪的沧桑。

      看得我的眉头都微微皱起来。

      只剩我们两人的空间里弥漫起一股淡淡的阻拦着人开口说话的氛围,我欲言又止,窥了又窥,咽下了唾沫下定决心道:“你调查多久了?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嗯?大概……两三个月吧,我也不知道。我这些天到处跑,已经不记得时间了。”湘清媛睁开眼,盯着天花板轻轻道。

      “这个问题可能有些冒犯,如果觉得不舒服的话请告诉我。你的朋友……还好吗?”

      听闻这个问题,湘清媛一阵苦笑:“比之前好一点吧……她现在没寻死觅活了。反而到织梦里去当教徒去了,我本来是怎么也不同意的,但一想起码比之前好……”

      织梦?

      我在囫囵吞枣地了解星际世界知识时,这个名称从我的大脑里流过。好像曾经是佛罗星上的义警,现在是这颗星球的国教。

      我不敢对此发表意见,只好错开话题:“她的事情都是你在处理吗?你们应该是很好的朋友吧。”

      湘清媛一笑泯之,只回答了第一个问题:“她的家庭很富裕。她本来应该和我一样,衣食无忧,每天唯一要考虑的问题是去哪玩玩什么,有没有遇到心仪的alpha。四个月前的我绝对想不到,骄傲、毒舌、一身毛病的她会在半夜打我的电话。她哭得要死要活的,我只好把她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然后陪她处理所有事情。她娇生惯养的,什么都不知道。连她的父母的葬礼都是我操办的。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就是有病,放着安生日子不过和她胡闹。”

      也许是几个月的情绪的堆积,又或是真的濒临崩溃的边缘,面对完全是陌生人的我,湘清媛的心里话放了闸一样泄洪出来。

      “我也不知道该和谁说这些事,抱歉,我是不是不应该这么多嘴?”

      我摇摇头,说:“你是一个很好的人,你的朋友一定为遇见你而庆幸。”

      这句话逗得她微微发笑,她的身形放松了一些,向我这边微倾:“谢谢你这么说。不过,我想她只是没有别人可以找了而已。像我这样脑子进水的家伙可不是遍地走的啊。”说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玩笑道。

      我从她的说辞里拼凑出一些零碎的故事,不由有些好奇。我这个人不擅长忸怩,有什么想法就大大方方的,在得出少年很好相处的结论后就不免放飞起来:“你为什么要帮她帮到这个地步呢?”

      湘清媛似乎有些惊讶,约摸是我的八卦之心燃烧得太明显,她噗嗤一声笑出来,移了位置坐到我的身边,手自然而然地挽上我的手肘:“因为她现在的事我都没办法和别人蛐蛐她,我只和你说她的坏话,你可不能出卖我啊。她呢,平时骄傲得和只孔雀一样,用鼻孔看人,身边攀附她的人特别多,在我看来全都是些不靠谱的,这不,出事了就全跑了,她连个求助的人都没有。我本来和她也算半个好朋友吧,直到上个学期,我们彻底闹掰了。她这个两面三刀的小人,在我面前装大尾巴狼,背后里造谣我,还联合我其他的朋友孤立我。”

      直到现在,湘清媛都觉得那一个月像做梦一样。

      她自认对朋友很大度,仗义,再加上她的家世,谁敢忤逆她呢?偏偏就真撞上这么个作死鬼。她是隐隐觉得不对劲的,班级里的氛围很怪异,老师也欲言又止,如果不是她在那家伙的生日宴上听墙角,她都不知道自己身边究竟是群什么人。

      湘清媛不知道那个混账是哪里来的胆子,生日宴敢不邀请她。不说私交,家族间的来往走动也得给面子,她不,她觉得自己翅膀硬了,邀请了所有人,独独遗漏了她。湘清媛本来就因为班里的异样憋了一肚子气,从小养尊处优的她何时受过这种排挤,当即风风火火地硬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

      不去不知道,一去才知道,她身边那群心为形役的“朋友”早被那家伙收买,她赶到后整理衣装,想气派地进去吓所有人一跳的时候,听见了房间里面肆无忌惮的嘲弄声。

      “湘清媛算什么?她这个小公主真应该上社会看看。一身毛病我都懒得说。”

      “每天装得很有钱,也没真见过排场,说不定名牌全是租的呢。呸,真不要脸。”

      尖锐的嘲讽混杂着阵阵笑声,湘清媛感到晕眩,头重脚轻。

      她在她的朋友们眼中就是这种形象?就是这种小人?!

      她身体里的血液都好像要燃烧起来,股股情绪奔流,愤怒,痛苦,郁闷,还有被压抑下去的伤心,她一把推开大门,站在所有人的目光中心。

      空气沉寂得和死一样,她走上前去,每一步都很沉重,都在震颤,她走得慢,走得稳,度步到那个混蛋面前时,她重重地给她一耳光。

      随后,一言不发,转身毫不拖泥带水地离去。

      第二天她就办理了转学手续,母君阿耶姐姐都小心翼翼地试探她,想知道发生什么事了,一向一出事就扑到家人怀里撒娇的她这回难得的隐忍,因为她的脸火辣辣的疼,她感到羞耻。

      她为自己识人不清感到耻辱,那一天的一切都是一个又一个耳光扇到她自己脸上,把这种事情告诉家人她都怕脏耳朵。

      但风暴来得排场大,其实也雷声大雨点小,她不是一个喜欢记仇的人,也不悦其他事占自己太多心神。转学去了新学校后不出一周她就又收获了一大帮朋友,过上以前呼风唤雨、没心没肺的生活,这件事也很快从她的回忆里退场。

      直到四个月前的半夜。她偷偷熬夜到凌晨,追剧追得眼睛哭成了桃子,正想下床洗把脸、敷个面膜再睡,就正正撞上了来敲门的管家。

      那一刻湘清媛脑子都停摆了,占据一切的想法是求饶能不能让管家别把她熬夜的事告诉她姐姐。

      管家眼神复杂而宁静,没有旁的情绪,湘清媛立时觉得不对了。

      “怎么了吗?”

      “清媛,你和麦子是不是……关系不好?”

      “哦,她啊……”湘清媛努力想了一会才想起来有这么个人,“不好吧。怎么了吗?”

      “她,”管家小心翼翼地端详着自家小姐的表情,“她联系不上你,打电话都打到我这来了。她说想见你一面。”

      “见我?”湘清媛觉得好笑,当初做那么绝,现在上她这乞首摇尾来了。

      “这,她说,她的父母在虫魔灾里逝世了,不知道找谁……”

      逝世这个词语在脑海里炸响,湘清媛半天没想明白这个词语代表着怎么回事。逝世,就是死了。麦子,那个靠着父母嚣张跋扈的混蛋,她爹妈没了?!

      她的脑子里一片白,要处理这种生死相交、离她似乎很远的东西总是很迟钝,半晌回过味来,她又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叹了口气,把她的联系方式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再大的仇恨也比不上生死之交,何况恨意没在她心上留几分划痕,不情不愿地拨通了她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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