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独一份听众 重逢的白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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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厌和白初言照常回了教室，许厌一落座便伏在臂弯里睡了，呼吸轻浅。
白初言却半点睡意也无，指尖在桌沿轻轻摩挲，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他像是攒了许久的勇气，终于下定决心，用食指极轻地碰了碰许厌的后背。
“干嘛？”许厌的声音从臂弯里闷闷地传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
“你睡着了吗？”白初言放轻声音，小心翼翼地问。
“你觉得呢？滚，别烦我。”许厌不耐烦地揉了揉眼尾，头埋得更深，只想继续睡。
“你好像不太了解我，我想把自我介绍讲给你听。”白初言抬眼望着他，眼神认真得近乎执拗。
许厌猛地抬头，目光直直撞进白初言眼底，眉梢挑着几分不屑：“滚，烦得很，不想听。再吵我，我就动手了。”说完又重重趴了回去。
“哎，那我开始讲啦，你认真听。”白初言全然没把他的警告放在心上，自顾自地开口。
许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腹诽：这人是选择性失聪吗。
“嗯……其实我们早就见过了。小学春游，我见过落单的你，那时候你脸上还贴着创可贴。”白初言的声音放得很软，带着回忆的温度，“我家里后来出了点变故，初中就转学了，现在才回来。我叫白初言，干净如初的初，心事未言的言，小名叫言言，今年十七岁，很高兴能跟你做高二的朋友。”
许厌眉峰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烦躁地抓了把头发，声音冷硬：“知道了，谁稀罕。再讲我真动手了。”
“因为我只有你一个朋友。”白初言眼睫轻轻颤动，眼底藏着小心翼翼的期待，语气软得发颤。
“啧，知道了，别摆这副可怜样。滚，我要睡觉。”许厌在心里把这人骂了无数遍，怎么会有人这么黏人，却终究没真的赶人，飞快地埋回臂弯。
“嗯。你是这十七年来，第一个听我自我介绍的人，谢谢你。”白初言轻声说，声音轻得像一阵风，拂过耳畔。
臂弯里的人忽然漫不经心地开口：“那你为什么不跟别人说？”
“以前爸妈管得很严，连交友都要管。现在他们去外地工作了，我才选了一中，想和你一起，也才有了交朋友的机会。”白初言脸颊发烫，耳垂和眼角都泛着浅红，指尖不安地互相摩挲着。
“嗯。到时候把我发小介绍给你，他虽然爱脑补，有点傻，但还算好相处。”许厌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情绪。
后座的初景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迷迷糊糊地嘟囔：“谁在说我坏话。”说完又倒头睡了过去。
“谢谢你。”白初言的声音里带着藏不住的欢喜。
“嗯，别吵我了，再吵真打人了。”许厌故作凶狠。
“这是在教室，你打不着，而且我还能跑。”白初言轻声回应，尾音带着点小小的狡黠。
许厌心口微滞，没再说话。
没过多久，上课铃响了。
许厌睡意惺忪，揉了揉眼尾，按了按太阳穴，依旧困得厉害，干脆继续趴在桌上补觉，心里懒懒吐槽自己的睡眠质量。
这节是高树华的物理课。许厌整颗头埋进臂弯，只露出发顶，睡得安稳。
“许厌？”高树华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老师走到桌边，没得到任何回应，只听见他平缓均匀的呼吸声。白初言也听见了，那声音轻而稳，莫名悦耳，竟让他生出一丝荒唐的念头——想每天都听。
“许厌？起来上课。要睡出去睡，或者解出这道题，我就让你睡。”高树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许厌不情不愿地起身，眼底还蒙着睡意，扫了眼黑板上的题目，神色懒怠。
全班都屏住呼吸，等着看他出糗，连白初言也心不在焉地转着笔，替他捏了把汗。
许厌走上讲台，只扫了一眼题目，随手圈了几个重点，便提笔演算，字迹飘逸利落。
不过两分钟，他便写完，将粉笔往讲台上一丢，语气散漫：“老师，写完了。答案是，速度大小为√[(qE/m)? + v??]。”
话音落下，全班瞬间哗然，齐刷刷看向讲台，一片惊叹：“许厌也太牛了吧！”
高树华早已见怪不怪，淡淡颔首：“写得不错，回去睡吧。以后不准不打报告就睡觉。”
“哦。”许厌应了一声，转身走回座位，重新趴下，仿佛刚才惊艳全班的人不是他。
白初言望着他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悄悄漾开，像盛了一汪温柔的星光。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独一份听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