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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Chapter 26 姐姐，这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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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这衣服有点透吧。◎
十点半夏心才睡醒，昨晚停电了，她的手机也撂在了客厅桌上，不在身边。
夏心爬起来，没摸到手机看时间，迷迷糊糊地走到客厅里看钟表，才发现已经临近正午了。
她这一年多里从没睡过这样久的一个觉，也没睡过这么舒松踏实，起来浑身清爽的觉。
她把这一切归根于是秋天来了。
客厅桌上的酸奶盒依旧被切好了一个角，面包片整整齐齐地叠在餐盘上。
夏心简单洗漱了下，坐到桌前吃早饭。面包被她撕成一块一块地塞进两团柔软的腮帮处，咀嚼得很慢。
她在想昨天正午的画面，邱季脱下校服外套朝许知远砸过去几户就在一瞬间，她那时只留意到他的校服褪了色，校徽也是上个高中的，没换新的。但现在才慢慢想起来，他校服里面就穿了件单薄的长袖衫。
也许是他身形健壮高挑，才让她当时忽略了，那身衣服实际不够一个男孩抵御渐渐逼近的深秋。
夏心吞下面包，把牛奶喝进去，走进卧室里换好衣服，拎着她的小钱包走出家门。
她住的地方是回迁小区，年纪大些的老人居多，没有太多年轻人，附近的公交站点也少。
夏心没车，出行全靠徒步或是公共交通。她走了二十来分钟才走到最近的一个公交站点，上车投币，找到位置坐下。
她太久没有坐过公交车了。
公共汽车后座的汽油味时隐时遁，让她在颠簸中想起自己坐公交回继父家，再坐公交回到学校上班的所有夜晚。
记忆也许被她选择性地丢弃了，可汽油味却替她从垃圾箱里翻找出了那些记忆的碎片，摊晒在她眼皮上，让她不得不面对故景。
这大概是气味的特殊作用。
她悄自屏住呼吸。
夏心在一个商场附近下了车。
商场人迹罕至，自从建成后一直是亏损状态，吃喝玩乐的设施愈来愈少，影院也开不下去了。
只剩下几家服装店还能支撑下去，但这商场招商引进来的也都是些三四线的小品牌，不是耳熟能详的大牌子。而且价格并不十分亲民，比寻常的衣服稍微贵些，不过质量很说得过去。
她想给邱季买两套入秋的新衣服。
店里正在搞换季大促销，几个年轻的兼职工还在仓库理货，堆砌成山的夏装从仓库门前倾塌下来，倒成了一条向门外蜿蜒的小溪。
终归不是大品牌，不必太在乎品牌调性和门面，更无所谓顾客的观感，兼职工也就回头看了一眼，没去管。
夏心从地上的衣服小山上跨过去，往新换上的秋冬装区走。
店长眼疾手快，见到夏心就从促销区的货架上捞下来两件衬衫，逮住她推荐：“美女看秋装呢？我们家的衬衫也可以拿两件的，质量特别好，而且舒服，现在搞促销，两件才99呢，原来都要快两百块钱的。”
夏心在各色卫衣间穿梭，停步朝店长手中的衬衫上望了眼，拒绝了：“挺好看的。就是有点透了。”
“就这个效果才适合您男朋友穿呀。”店长说，“您这个年纪的，穿衣服太板正就死板了！我们这个衬衫做的就是微透的感觉，很合适年轻人穿的。”
店长是个实际岁数四十出头的女人，涂着红唇，眼线高挑，瓷白的一张脸，十分年轻，看起来至多三十五。但在强射灯的照射下，眉眼掩不住成婚生子的阅历风韵。
她把衬衫贴近自己比划了下，又给两道袖子往后勒，轻薄的衬衫就透出她本身的店服颜色：“夏天单穿最合适了，走路时或者干嘛都看不出来的，只有这么勒一下的时候才会有点透。其实也很有感觉的，是吧？”
“是挺有感觉的。”夏心笑了下，“但是太成熟了，弟弟穿就不合适了。”
店长也不强卖：“那行，我给您推荐推荐卫衣。”
夏心挑来选去，觉得花色图案太繁杂的都不适合邱季。
他是个话少简单的人，个子更是高得比普遍人海多出两个头，太明媚的颜色有点喧宾夺主。
纯色系的就很好，不用有什么太多的图案和logo，简约舒服，整个人看起来更干净利落。
夏心报好尺码，店长走进仓库里去取衣服。
她找了个靠近柜台的沙发坐下来等，没多会儿就听见仓库里面的声音：“你别给我瞎胡闹！你还有一百多天就高考了，想干什么不行？等你高考完再说！”
店长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走到柜台里面，伏身按收银机，整张脸给气得透红，盖过了腮红的颜色，“还没毕业呢，就要烫头染发。一个小男孩，搞这么妖艳！”
夏心蓦然想起，邱季也只有一百来天，就要步入大学了。
这意味着他也将离开集体化的高中校园，褪去统一的校服校裤，活出更多属于自己的自由意志。
他会穿上其他的衣服，或者说可以释放出个性，真正开始做他自己。
其实他已经成年了，也不算不小了。
夏心坐在沙发上等着店长打单子，突然就站起来，对着柜台里的店长说：“衬衫是两件99吗？”
要不带两件？
等他进了大学，总归可以穿，也不浪费。
“是99。”店长喜笑颜开，“给您拿两件啊？虽然现在您弟弟穿不了，之后说不定能穿呢。你看我儿子还没毕业就着急忙慌的想烫头染发了，等这帮小子进了大学，女孩子又多，到时候就知道要打扮自己了。”
“带两件吧美女，就冲这料子也值啊。”
“好的。”夏心说，“那就一起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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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转冷了。
夏心确实如邱季的观察那样，是个有生活智慧和情趣的人。
她会在换季的时候，把上个季度的衣服都收进衣柜里，拿出来了秋天穿的，分门别类地搭配好，再根据她的适用场景收纳起来。
虽然现在她不怎么出门了，但天气阴晴，刮风或下雨，甚至是心情，都算她的适用场景。
卧室床上浦满了她的衣服：水蓝开衫、针织长裙，还有几件搭在里面的小吊带。吊带上面，盖着两套卫衣卫裤。一套灰，一套蓝，都是很简单的运动风。
旁边还有个深蓝色的购物袋，放着两件微薄的衬衫。
夏心还在想这两件衬衫要什么时候给他，门外就传来一阵敲门的声音。
邱季有备用钥匙，但他从来不会在没敲门之前就直接打开门。
夏心走到门前，打开门。
邱季依旧把包放在了杂物间里，连带着周红给他的一只装满衣服的大麻袋。
他先敲的门，夏心开门时，手还撑在鞋柜上，人在低头换鞋。
穿好了拖鞋，邱季二话不说朝着厨房走过去，捋起校服袖管，从地上捞起来一袋青菜。
“先别洗手切菜。”夏心说。
“怎么？”邱季的手一顿。
“你跟我来。”夏心领着他走到卧室里，指了下床上的衣服，“天气冷了，给你买了两套秋天穿的衣服。”
邱季把青菜放回去，跟她走到卧室，看见床上的一堆衣服，说：“你去逛街了？”
夏心摇头：“不想逛，给你买好衣服就回来了。刚在找秋天穿的衣服呢。”
“我坐了好远的公交车去的，快试试吧。”夏心说，“姐姐甄选哦。”
邱季歪头，望着她笑。视线看到旁边的购物袋，问：“那也是我的？”
“嗯。”夏心还在想要怎么说，邱季又开口：“里面也是卫衣卫裤？”
“不是。”夏心说，“是衬衫。”
“衬衫啊。”邱季想起来那个男人，她口中曾经的初恋、未婚夫，昨天正午也穿着一件白衬衫。
邱季不知怎么，走过去就拿起购物袋，“我先试试这个。”
“等等！”夏心拦住他。
“怎么了？”
“你要不先试试卫衣？”
邱季停住脚，望着她：“先试试衬衫，再套个卫衣，方便。”
“好吧。”夏心说，“那你回自己屋子里试试怎么样。”
“为什么买衬衫啊。”邱季已经走到卧室门下，又转过身来问她。
他个子高，头几乎快顶到门槛上，只得弯腰站着，手肘闲闲抵住门槛，“你喜欢穿衬衫的吗？”
“啊？”
“行了，我去试。”
邱季拿着购物袋就走出去。
夏心跟到卧室门口张望了下，看屋里没人了，走到厨房拧开水龙头等热水，准备洗手做菜。
等她把青菜洗好了，肉也切齐了，邱季还没回来。
她感到纳闷，手在洗手池甩了两下，去家对面敲门问：“怎么试了大半天？”
邱季在屋里说：“刚刚有点事儿。”
他确实有点事儿，花了点时间确认这是不是给他的衣服。
“你进来看看合适不合适。”
“你的衣服你喜欢就好了，我就不用看啦。”夏心悻悻转身，“我要回去做饭……”
一只手突然从门内伸出，攥住她的胳膊。
夏心没回头，邱季懒懒地在她身后说：“你买的，你不掌掌眼？”
“……姐姐，这衣服有点透吧。”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