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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谢临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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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文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片无边无际的温柔光海里。
这里没有疼痛，没有黑暗，没有冰冷的地板，只有暖融融的光，像清晨最柔和的朝阳，温柔地包裹着她。
她愣了愣，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没有伤口，也没有丝毫痛感。她动了动手指，动作格外轻松，浑身轻飘飘的，像踩在柔软的云朵上。
这是哪里？
她不是摔倒撞了头，被救护车接走了吗？临夜呢？
“临夜？”她轻轻喊了一声，声音在这片和煦的光里，传出去很远。
没有人回应。
她心里瞬间慌了，连忙抬脚往前走，脚下的路软软的，像铺了一层厚厚的毛绒地毯。四周都是暖融融的光，往前走了没多久，她就看到了一间无比熟悉的书房。
是她的书房。
整面墙的书架，靠窗的实木书桌，桌上的钢笔与稿纸，还有阳台上晒着太阳的多肉、窝在软窝里睡觉的年糕，全都和她家里的书房分毫不差。
她愣了愣，抬手推开虚掩的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站着一个姑娘，背对着门，站在书桌前望着窗外的光。她穿着一件黑色纯棉T恤，短发利落，身形清瘦，轮廓和自己一模一样，周身的气质却全然不同。
谢临文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连呼吸都顿住了。
她认得这件T恤，是她第一次察觉身体异常时，自己身上穿的那件，也是谢临夜平日里常穿的那件。
那个姑娘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
谢临文看清了她的脸，和自己有着一样的眉眼、鼻梁与唇形，可气质却天差地别。她的眼神原本凌厉清冷，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锋芒，可在看向谢临文的瞬间，那股锋芒尽数散尽，只剩下满满的温柔、心疼，还有失而复得的庆幸。
是谢临夜。
是她只在便签上见过字迹、只在录音里听过声音、只在意识里触碰过的谢临夜，是她爱了这么久、念了这么久，无数次想要拥抱的谢临夜。
谢临文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连声音都止不住发颤：“临夜……”
谢临夜看着她，眼眶也红了。她往前迈了一步，朝着谢临文伸出手，声音是谢临文刻在心底的清冷语调，却裹着藏不住的温柔与颤抖：“临文，过来。”
谢临文像被蛊惑了一般，一步步朝她走去。
站在谢临夜面前，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看着她眼底盛满的温柔，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活了二十四年，第一次真正见到这个藏在她身体里，陪了她十七年、爱了她十七年的姑娘。
“临夜……”她哽咽着开口，“我终于见到你了。”
“嗯。”谢临夜的指尖轻轻拂去她脸上的泪水，指尖的温度温热而真实，“我终于见到你了，我的太阳。”
她的指尖带着熟悉的暖意，像她在便签上留下的字迹一样温柔，像她在意识里的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谢临文再也忍不住，猛地扑进她怀里，紧紧抱住了她。
她终于抱到她了。
这个她想了无数次、梦了无数次的拥抱，终于在这一刻变成了现实。
谢临夜的身子僵了一瞬，随即立刻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她，将她牢牢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发顶，手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
她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带着淡淡的雪松香气，那是谢临文刻在记忆里的洗衣液味道。
谢临文埋在她怀里，哭得一塌糊涂，把所有的委屈、愧疚、思念与爱意，全都宣泄了出来。
“临夜，对不起……对不起……”她哽咽着重复，“我不该推开你的，不该让你难过的，对不起……”
“没关系。”谢临夜轻轻摸着她的头，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不怪你，从来都不怪你。”
“我好怕……我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知道。”谢临夜收紧怀抱，把她抱得更紧，“我也怕，怕失去你。临文，你不能离开我，绝对不能。”
“我不会的。”谢临文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无比坚定，“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临夜，我爱你。”
谢临夜看着她眼里的爱意与坚定，心脏像被灌满了温热的蜂蜜，甜得发腻。她低下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声音轻柔却字字认真：
“我也爱你，谢临文。从七岁那年，在池塘边听到你的声音开始，我就爱上你了。爱了十七年，往后，还会爱一辈子，生生世世。”
说完，她轻轻吻上了谢临文的嘴唇。
这个吻温柔又虔诚，藏着十七年的守护与爱意，裹着失而复得的庆幸，载着跨越昼夜的深情，没有半分情欲，只有满到溢出来的温柔。
谢临文闭上眼睛，踮起脚尖，轻轻回应着这个吻。
两个共生的灵魂，在这片只属于她们的意识海里，终于相拥，终于相爱，终于把藏了这么多年的心意，完完全全交付给了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轻轻分开，额头依旧相抵，呼吸交缠在一起。
谢临文抱着谢临夜的腰，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舍不得放开，这个拥抱，她等了太久太久。
“临夜，”她轻轻开口，声音还带着一丝鼻音，“这里是哪里？”
“这里是我们的意识海。”谢临夜轻轻摩挲着她的头发，柔声解释，“你摔倒之后，意识陷入了沉睡，我们的意识，就在这里相遇了。”
“那我们的身体呢？”
“在医院里，有医生照顾着。你撞到了头，只是轻微脑震荡，没有大碍，很快就会好的。”谢临夜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后怕，“以后不许再这么不小心了，知不知道？我快被你吓死了。”
“知道了。”谢临文蹭了蹭她的颈窝，像只撒娇的小猫，“以后我会小心的。有你在，我不会有事的。”
谢临夜抱着她，心里满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她终于，真正抱到了她的姑娘；终于，和她面对面，说出了那句藏了多年的我爱你。
“临夜，”谢临文抬起头看着她，小声说道，“以前我总觉得，我们不能拥抱，不能相见，是天大的遗憾。可现在我知道，不是的。”
“嗯？”谢临夜看着她，耐心等着她的下文。
“我们的心跳是同频的，呼吸是相连的，灵魂是共生的。我们从来都没有分开过，一直都在一起。”谢临文望着她的眼睛，字字认真，“就算不能每天像这样见面、拥抱，我也觉得很幸福。因为有你在，我就很幸福。”
谢临夜看着她，眼眶再次发热。她低下头，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嗯，我们本来就是一体的。你的心跳，就是我的心跳；你的呼吸，就是我的呼吸。我们永远都在一起，永远都不会分开。”
“那以后，我们再也不闹别扭了，好不好？”
“好。”
“我们要一起好好生活，一起养年糕，一起写我们的故事，一起走过每一个日出日落。”
“好。”谢临夜眉眼弯起，带着浅浅的笑意，“都听你的。”
谢临文看着她笑起来的样子，一下子看呆了。
谢临夜很少笑，她的字迹总是凌厉，语气总是清冷，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冰雪尽融，温柔得不像话，比周遭的光还要耀眼。
“临夜，你笑起来真好看。”谢临文忍不住说道。
谢临夜的脸颊微微泛红，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无奈又宠溺：“就你嘴甜。”
谢临文笑着，再次抱住她，把脸埋在她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和自己的心跳是一模一样的频率，沉稳又温暖。
她们在意识海里待了很久很久，一起坐在书房的书桌前，谢临文给她看自己写了一半的稿子，谢临夜给她讲夜里醒来时，那些她不曾知晓的趣事；一起去阳台给多肉浇水，一起抱着年糕，晒着这片只属于她们的和煦光芒。她们说了很多很多话，从七岁那年的初遇，到这些年的默默陪伴，再到对未来的期许，有说不完的家常，道不尽的爱意。
终于，谢临文感受到意识里传来一股熟悉的唤醒力量，她知道，自己要醒了，要回到现实里，回到那具共用的身体里，回到日出日落的规则里，不能再这样安安静静抱着谢临夜了。
她的眼里瞬间蓄满泪水，紧紧抱着谢临夜不肯放开：“临夜，我要走了。”
“我知道。”谢临夜依旧稳稳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而坚定，“别怕，我还在。我一直在你的身体里，一直在你身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我还能再见到你吗？像这样，面对面见到你。”
“会的。”谢临夜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吻掉她滚落的泪水，“只要我们想，就会再见面的。我们的灵魂共生，只要彼此相爱，就永远能找到对方。”
“嗯。”谢临文点了点头，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
“临文，”谢临夜看着她，字字认真，“记住，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不管是醒着还是睡着，我永远爱你，永远陪着你。”
“我也爱你，临夜，永远。”
谢临文的意识渐渐变得模糊，眼前的谢临夜，还有这片和煦的光海，都慢慢变得透明。
在意识彻底消散的前一秒，她看到谢临夜对着她温柔一笑，轻轻做了一个口型：
“早安，我的爱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