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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末世 江淮低头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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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淮再次醒来的时候，闻到的是一股腐臭味，他从来没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种味道难以形容——像是烂肉、血腥、排泄物的混合体，浓烈得让人作呕。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天空，残破的楼房，以及街道上横七竖八的尸体。
不对，不是尸体。
那些东西在动，以江淮看过的灾难片来说，这些应该是丧尸。
【传送完成，欢迎进入第三个任务世界。】
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同时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原身也叫江淮，25岁，末世前是超市的理货员。丧尸病毒爆发三年，他加入了现在的幸存者小队，靠搜集物资为生。几天前，小队外出时遇到尸潮，他和队友张强躲进一间废弃的药店，然后……
江淮的眉头皱起来。
记忆里，张强在那个药店里侵犯了他。原身拼命反抗，但张强人高马大，他根本挣不脱。事后张强还威胁他：敢说出去就杀了他。
江淮低头看自己——衣服破破烂烂，身上有淤青和抓痕，小腹隐隐作痛。
【根据设定，您已怀孕三周。侵犯过程中受孕，胚胎已着床。】
江淮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系统，”他问，“我可以打掉吗？”
【不可以，任务要求完成完整孕期。除非宿主死亡，否则必须生下这个孩子。】
“如果我不想要呢？”
【那您可以尝试自行终止妊娠，但在这个世界，没有医疗条件，自行终止的死亡率超过90%。而且一旦死亡，任务失败，您将彻底消失。】
江淮沉默了。
他看着远处那些蹒跚行走的丧尸，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伤。
“这孩子，”他低声说，“是□□犯的种。”
【是的。】
“我他妈要带着□□犯的孩子，在末世里活十个月？”
【是的。】
江淮笑了，笑得有点凄凉。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人性化。”
【我说过，我是生子系统，不是情感咨询系统。】系统顿了顿，【请宿主注意这只是任务而已，您是那个世界的江淮，不是这个世界的江淮。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完成任务回家而已，但如果您真的无法接受，可以选择放弃任务。放弃即死亡，请慎重。】
江淮站起来，掸了掸身上的灰。
“抱歉，没控制好情绪。”他说，“走吧，这只是个任务，先活下去再说。”
末世的世界，比江淮想象的更残酷。
没有商店，没有医院，甚至没有完全安全的地方。幸存者们像老鼠一样躲在地下、废墟里、任何能藏身的地方。水和食物是最宝贵的资源，为了一个过期罐头就能杀人。
江淮找到了原身所在的小队据点——一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用铁丝网围起来，有几个帐篷。他走进去的时候，几个人正在分配物资，看到他，都抬起头。
“江淮？”一个中年男人皱眉，“你他妈还活着？张强说你被丧尸咬了，自己跑了。”
江淮看向人群中的张强——三十来岁，满脸横肉，正用一种威胁的眼神盯着他。
“我没被咬。”江淮说，“张强瞎说的。”
张强站起来，走过来，一把抓住江淮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
“你他妈想干什么？”他压低声音，恶狠狠的，“我警告你，别乱说话。那天的事，你敢说出去，我弄死你。”
江淮看着他的手，又看看他的脸，突然笑了。
“你放心，”他说，“我不会说的。”
张强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这么好说话。
江淮甩开他的手，嫌他脏，走到一边，找了个角落坐下。
他当然不会说。，说了又有什么用？在这个世道，谁管你被没被侵犯？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但是，肚子里的这个……
他摸了摸小腹，还什么都感觉不到。
“你别怪我。”他轻声说，“这个情况，打掉你才是对你负责，只可惜我打不掉你。咱俩只能先凑合活着。等之后……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肚子没什么反应，才三周，胚胎还小得很。
日子一天天过去。
江淮很快就发现，怀孕在末世里是致命的弱点。这里的环境简直太糟糕了，一个健康身体的成年人都不一定受得了，况且是一个怀孕的人。
孕吐从第五周开始，来势汹汹。他几乎每天都吐得昏天黑地，吃进去的东西全吐出来，脸色蜡黄，整个人瘦了一圈。队里的人开始有意见——不能干活，还不能出去找物资，还要和他们分食物，凭什么？
“江淮最近怎么回事？吐成这样，是不是生病了？”
“该不会是怀孕吧？”
“怀孕？他男的，怀什么孕？”
“末世里什么怪事没有？人都能变丧尸，男人怀孕怎么了……”
江淮当没听见，继续吐他的。听见了也没什么用……
张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阴鸷，因为他大概知道江淮多半是怀孕了。那天的事，他知道可能会怀孕，因为发现江淮的身体和别人不太一样。他怕江淮哪天突然翻脸，把孩子的事说出来，虽然说了也没证据，但总归是麻烦。
江淮怀孕第八周的时候，队里发生了一件事。
外出搜集物资的小队遇到了尸潮，死了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小队的队长——那个对江淮还算照顾的中年男人。
新队长是张强。
他本来就是队里最强的战斗力，队长死了，他自然上位。当天晚上，他就宣布了一条新规矩：不干活的人，没饭吃。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是在针对江淮，想让他离开这个队伍。
江淮看着碗里越来越少的口粮，也知道这是在针对他。
但他没办法，孕吐太严重，结束起码还得好几周，他现在连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出去搜集物资了。
第十周，张强彻底断了他的口粮。
“你不干活，凭什么吃饭？”张强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世道，活不下去就该死。你要是真不行了，趁早自己滚出去，别拖累大家。”
没有人替他说话，也是，在这个世界，热心的人往往没有好下场。
那些人看着他，眼神里只有冷漠——或者是庆幸，庆幸倒霉的不是自己。
江淮站起来，什么都没说，独自走出了据点。
外面是废墟，是丧尸，是未知的危险。
但他宁可死在外面，也不愿在那个地方待下去。而且等再过段时间肚子彻底藏不住了也得走，还不如现在就离开。趁肚子还没大起来，找到个能躲的地方也安全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