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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关家,是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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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家,是海沙湾屈指可数的豪门,祖辈做盐发家,战乱年代,转做船舶营生,还有些不可说的行当,家底厚,到了和平年代,说一句富可敌国也不为过。
富豪爱做慈善,说到这,现在的关家家主,有件善事人人皆知。
关老爷的司机殉职了,留了个男孩,叫许河苦。
稚子年幼,体弱多病,无父无母,关老爷爱名声,不想落人口实,就把许河苦收留了。
但关家孩子多,若是养子,难免起争端,关老爷年纪大,怕保不了多久,怜孩子受罪,就想了个法子,把许河苦交给最爱的二儿子,关家二爷关渠山。
彼时兴拜师。
就这样,许河苦拜关渠山为师,入集团工作,随太子小姐们上学。
数年后,他考上大学,没有选择出国,而是留在国内,留在海沙湾,留在师父身边。
推开实验室门,训斥传来,带着恨铁不成钢,态度生气,声线却温和。
“同学,我再一次强调,我关渠山不喜欢男人,也非常厌恶断袖,如果你不是为了学习请立刻离开!”
许河苦抬眼,看见身穿白大褂,戴着银边眼镜的中年男人,斯文温柔。
听见门开,实验室的两人扭头看来。
看到来人,关渠山眼底的不悦散去,像看到自家孩子一样,含笑颔首。
许河苦和关渠山对视,轻轻点头,转眼看见一个男学生,正手捧鲜花。
又是这样的场面。
自从学校开办新项目,关渠山受邀当老师后,因自身条件优越,又是鳏夫,得不少人青睐,每每课余时间,总有爱慕者出现。
有男有女,不足为奇,但结局都一样,要么转学,要么劝退,总之绝对无法留在学校。
“老师。”许河苦轻轻举起手里的文件,学业繁重,连声音都带了点疲惫,“我来送检验报告。”
捧花的学生见状,愣了下,注意力全部落在许河苦脸上。
面容清俊,虽带了些许倦怠,却难掩唇红齿白,眼尾还有淡淡的粉,看起来美丽极了。
学生怔住,显然只知关渠山,却不知他身边有个许河苦。
这学生呆愣片刻后,不知怎的,被撞破表白失败的尴尬扫空,莫名红了脸,抱着花落荒而逃。
经过许河苦身边时,为了近距离再看一眼,不慎趔趄了下,险些绊倒自己。
门阖上,偌大的实验室,只剩两人。
许河苦拿资料上前,交给关渠山:“老师,今晚要早回关家。”
关渠山拿起资料翻看,倚在桌沿,低着头,扶着眼镜:“嗯,我知道,是惜止回来了。”
关惜止是他和亡妻的儿子。
那是一场家族联姻,奈何感情不稳固,二夫人怀上后,夫妻关系破裂,夫人挺着肚子出国,这么多年,关惜止一直生活在国外,偶尔回国,短住几日就离开了。
自从许河苦拜师后,外界总传他是养子,是关老爷用来弥补关渠山,甚至用来送终养老的。
关渠山每回听了,都会向许河苦纠正,不希望他胡思乱想,为了这些事耽误前程。
许河苦乖乖听着,从不反驳,他的识趣和平静,是在豪门生存的方式。
只有这样,别人会对他视而不见,不会把他当对手。
但关惜止是例外,不但识破他,甚至还要欺负他。
今天关惜止回来,扬言回国定居,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许河苦提醒完后,走向角落的操作台,专心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毕业将近,他想拿个好成绩,将来离开关家,不管去哪,都能成为敲门砖。
关渠山从资料抬眼,看向角落的人,宽松的白大褂衬得身子清癯,微微低着头,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双手扶着操作台,美眸专注,红唇紧抿,动作缓慢细致。
只是坐在那,就像被隔离在展台的艺术品,静谧安宁。
有一瞬间,关渠山走神了。
难以想象,他真的把一个稚子养大。
察觉被注视,许河苦偏头,看向关渠山,以为他在监督实验,扬起嘴角说:“老师,你要来看看我熬夜做的功课吗?”
笑容来得猝不及防,关渠山还在走神,看到这抹笑时,愣住,胸口似有东西荡了下。
许河苦见他无动于衷,慢慢收回笑,怀疑自己做得不好。
见笑容消失,关渠山走上前,瞥了眼操作台,忽地想起什么,又看向许河苦问:“听闻惜止欺负你,是吗?”
小辈之间的事,他从不过问,但事关自己身边的孩子,且关惜止比许河苦大两岁,听见时,就难免放在心上了。
许河苦一听,转头看回操作台,摇摇头:“没有,少爷对我挺好的。”
关渠山:“之前惜止回国,他为什么逼你道歉?”
许河苦动作一僵,搭了眼帘,眼珠子转了下,不确定他知道多少,带着试探反问:“老师都听见了,为什么还问我?”
关渠山并不知道发生何事,只听说两人剑拔弩张,这才想打听一二。此时静静看他,等不到细说,语气无奈:“你们的事我不管,但如果你受了委屈,一定要告诉我。”
同样的话,许河苦听过很多次,每次听了,心里的责任又多一分,做事更加谨慎,避免给关家惹麻烦。
“老师。”他说,“如果受委屈的是少爷呢?”
关渠山正准备转身,听见这话,眼神里带了点打量,温柔笑了下,镜片下的眼尾微动,浮起一道浅浅的皱纹:“我想不出他受委屈的样子。”
毕竟分别多年,父子情分太浅。
许河苦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仪器的数据,思绪回到少年时。
第一次见关惜止,听见他用磕巴的中文和别人吵架,吵不过,气得满脸通红,却非要端出大人模样,咬着牙死死瞪着。
许河苦从旁路过,被关惜止拦住。
关惜止艰难要求:“教我骂他。”
许河苦不认识他,以为是谁家的少爷,又看了眼对手,考虑还要在关家生存,踮着脚,在他耳边小声说了四个字。
然后,关惜止壮胆,对敌人大喊一声恭喜发财。
但到底是孩童时期发生的,许河苦以为会揭过,未料下次见面,关惜止不但学会中文,还坐在关老爷身边,地位身份一目了然。
此后,许河苦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