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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铜制大门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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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制大门推开，轿车驶入关家园，偌大的中式园林映入眼中，灯火通明，庄重肃穆。
许河苦率先下车，赶在司机开门前，打开关渠山一侧的车门：“老师，到了。”
关渠山从车内出来，眼底有些无奈。
尽管交代多次，无需他做这些事，但还是看着他坚持多年，把师徒分寸拿捏恰当，为人处世不曾逾矩。
两人前后走在游廊，餐厅在前方，关渠山忽地放慢脚步，偏头看向身边的孩子：“今晚你坐在我旁边。”
许河苦垂眼：“老师，这不合规矩。”
吃饭的位置虽不固定，但越靠近主位，默认地位越高。
以往他坐在上菜的位置，永远保持安静，无人留意，不管饭局如何暗流汹涌，他总是被置身事外。
只有这样，他才有安全感。
关渠山看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你想离开关家独当一面，但是我离不开你。”
许河苦微微一怔，掀起眼帘对视。
离开关家一事，是他计划多年的事，从未告诉过任何人，此时被戳破，不免心慌。
关渠山感受掌心的肩膀，觉得这孩子还是太瘦了：“你是我的人，日后终究要扛大旗。”
这句话仿佛承诺。
眼下关老爷年事已高，关家的滔天权力不知花落谁家。
关渠山是关老爷最疼爱的儿子，受到瞩目也最多。
这些年来，关渠山身边来去不少人，唯有许河苦不变，人人皆知他疼爱许河苦。
但凡有点上进心的，听见这句话能不惊喜？
可是许河苦觉得恐慌。
豪门水深，置身其中十几年，见过阴谋诡计，见过草菅人命，他恨不得隐匿当中，哪怕做一个不起眼的下人，也不想提心吊胆活着，担心哪天会莫名其妙死去。
所以他计划许久，还存了钱，只等毕业，隐姓埋名，悄悄去过平凡的日子。
“老师。”许河苦垂头，委婉表示，“我恐怕不行。”
他不敢直说，毕竟被关渠山养了多年，情分犹在，他感恩关渠山的养育和保护，不希望伤了对方的心，只能小心试探，试探关渠山会不会接受他的拒绝。
沉默须臾，关渠山的视线锁着他，嘴角仍旧噙着浅笑，转眼，目光停在瘦削的肩膀，语气依旧温和：“你太瘦了，以后多吃点。”
肩上的手松开，许河苦轻轻晃了下，袖下的手紧握，他知道，关渠山拒绝了他的拒绝。
时辰到，开饭前刻，地毯传来被轮椅碾压的声音。
餐厅的交谈声消失，众人看向门口，率先看到一位白发老人，随后，映入大家眼中，是推着轮椅的男人。
一袭米色休闲装，领口微敞，没有世家大族里被规训过的死板，姿态漫不经心，神情似笑非笑，看起来风流又多情。
许河苦跟着众人抬眼，还没仔细观察，率先撞进一双桃花眼里。
对视刹那，心头漏了一拍。
不是心动，是心虚。
因为他和关惜止睡过。
在他眼里，关惜止是个有名的花花公子，这人应该不缺伴侣，无需感情，来者不拒，拒不负责，也从不强迫什么，却又能轻而易举得到别人的真心，一副游戏人间的态度，谁都束缚不了。
许河苦不喜欢这种人。
他将来的伴侣，应该是彼此的唯一。
移开视线，看向关老爷。
迟暮之年的老人，精神时好时坏，但眼神永远不变，时刻闪着精明，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下人，都难逃被审视。
许河苦坐在关渠山身边，今天他的位置，足够让人议论纷纷了，关老爷又岂会看不见？
当轮椅经过关渠山身侧，关老爷低咳一声。
轮椅停下。
关渠山推了推眼镜，如常打招呼。
关老爷和他寒暄两句，话锋一转，转眼，并未抬头，对许河苦的方向说：“河苦是不是快毕业了？”
人老生疑，身居高位者，更喜欢平衡，不喜欢变化。
许河苦入关家多年，和关老爷交谈不多，这时被问话，无非想敲打他。
闻言，他走上前，在轮椅旁蹲下身，以便让自己处于低位。
“快了。”说着脸上浮现为难，“不过我成绩一般，不知道能不能顺利毕业。”
关老爷俯视面前的孩子，见姿态如此，眼底带了两分满意，话里则借机警告众人：“安安分分的人都能顺利毕业，你成绩一般，就更要多努力，把心思放在正当处，不要异想天开。”
许河苦搭着眼：“是。”
关老爷还想说什么，这时，面前落下一片阴影，调侃的声音传来。
“爷爷是不是老糊涂了，河苦这么年轻，脑子好使，成绩一般的话，说明学校师资不行。”
话才落，紧接着，许河苦的肩膀一重，被一只手轻轻搭着，身边也多了个人和他蹲着。
转眼一看，对上一双漾着笑的眼睛。
不是关惜止又是谁？
关渠山低着头，扫了眼脚边的两个孩子，目光落在搭在许河苦肩膀的手臂上。
关老爷听见‘老糊涂’三字，竟也不生气，还顺着他的话问：“你又知系学校的问题？”
关惜止故作高深笑了下，揽着许河苦，稍加使力，顺其自然把人扶起。
随后弯下腰，对轮椅的老人说：“爷爷如果不信，就把河苦交给我监督，保证成绩有进步。”
关老爷被逗笑了，抬头扫了眼许河苦，想到殉职的司机，也懒得再说什么，由着爱孙闹腾去了：“行行行，你想监督就监督，河苦也算关家人，你比他大，是他哥哥，多带带他，考了好成绩才不会给关家丢人。”
关惜止应了声，偏头朝许河苦看去，眼神意味深长：“我会照顾好河苦的。”
许河苦被解围后，无声站回关渠山身侧，察觉视线，抬眼相视，看到的，仍旧是一双只有笑却毫无真情的眼。
这顿饭吃得火药味十足。
关惜止的出现，给一些长辈平添危机，以至于，吃饭期间，谈论最多的不是家常，而是集团的事情。
许河苦坐在关渠山身边，倍感压力，吃到中途时，借醉酒去盥洗室。
如今正值深秋，一捧冷水泼在脸上，醉意也要褪去几分。
直起腰，面向镜子，当看清身后站了个人时，许河苦一惊，猛地转身，脱口道：“关惜止？”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