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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果然不能随便立flag 将送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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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送远的神识收回,余霖本来有些锋利感的五官此时都染上笑意,整个人的气质少去很多冰冷。
有了方才那对师姐妹的提醒,他想起自己给白宥明添加过‘病弱’这个设定。
其实余霖之前心里或多或少还是有些愁的,但此时念头彻底通达,他知道该怎么找合情合理的理由去寻白宥明了。
【661?】
听到余霖的呼唤,661迅速弹进余霖的脑海里。
【我在,宿主,有什么事吗?】
余霖用指腹抵了抵手上的扳指,问:【我身上有放着药吗?】
【请稍等,正在进行检测功能。】
【……检测成功。】
【有的,您手上戴的扳指是储物戒,您可以尝试打开看看,我这边检测到里面药品种类繁多。】
果然。
余霖轻轻点头,又问:【你有分析物品属性类的功能吗?】
【有的,已为您开启,请注意,功能使用方式为盯着您所需要查看的物品三秒即可,如需关闭此项功能,您可以再次呼唤我。】
661的动作很快,服务态度也一直很周到,不得不说,余霖蛮喜欢自己这个系统的。
他的语气温和下来,虽然还是不可避免的带上了点冰渣:【你给我定时打开十五分钟就好,我很快的,谢谢。】
【好的,已为您开启定时。不用谢,能帮到您我也很高兴,再见。】
按照余霖的要求设定好后,661就匆忙退了出去,虽然心里很想再多待一会儿,但思及起方才传送回幕后检测站时,被违规检查的抓住要求背诵员工手册八百遍,661就想哭,整整一万多条,它背的脑袋要大了,现在都还没背完呢。
余霖并没打算挽留,同661说了声“再见”就试图脱下手上的扳指,方便研究。
这一用力,倒让他发现件奇事,余霖能确信他绝对是用力了的,而且就算是扳指卡住了,也绝对不会像现在这样纹丝不动。
为什么脱不下来?
余霖又用力扯,感觉手指都快被拉脱臼了,但扳指在指骨上的位置都没有变过。
难不成还是个戴上了就摘不下来的东西吗?这么认主?
余霖心中愈发困惑,但此时并不是思考这个问题的好时机,他还有别的急事得先处理,只能就着这样找开关。
幸好不是很难找,余霖松口气,没一会儿就把药瓶都尽量铺展在地上。
果真如661所说,药品十分多,而且相当杂。
好在余霖运气不错,查到第四十三个时就找到他需要用的了,顺带余霖还把刚刚扫描过去的所有药瓶都刻上药名,有几个药名比较特殊,是问号,余霖只能退而求其次,刻上药品大致作用,便于以后拿取。
冰骨丹被余霖放在里衣最内侧,剩下的都捡回扳指内。
刚直起身,腿部酸麻感就直冲冲的往上顶,余霖几乎有些站不稳,尽管周围没人,但他依旧要脸,再蹲下去或者甩脚简直是有损他的作风。
于是余霖长腿一迈,直接朝山下走,身影很快没于层叠的树荫间。
***
下山的路没有很长。
余霖从后山绕出来,接下来要走的路因为剧情所需他详细写过,还算都能记得。
在直接大摇大摆还是悄无声息的去寻之间,他果断选择后者。
用新练的术法将自己整个人的气息、身形都隐匿起来,余霖感到安心许多,虽然这样显得他很不像平阳宗的人,鬼祟异常。
但没办法,余霖赌不起,万一拿了令牌别人也因为没见过而不认他,又或者因为过去两代宗主,门中的令牌样式早已更改,他还得费尽心思给人自证清白,这些都太过浪费时间,他现在急着单独见白宥明,没那么闲。
更何况余霖总觉得这令牌估计真没办法用来过路,按照小说特性,能如此轻易就让他达成目的的可能性并不大,而且他的身份多少是有些特殊的,过早暴露在大众面前所带来的未知性太多了。
还不如直接用实力粗暴的解决所有问题,又快又管用,何乐而不为?
余霖敛神,按着记忆里的描写穿梭于平阳宗内,他的每个动作都被提炼到了最本质、最短的路径,毫无冗杂,没有一丝拖泥带水的犹豫或变形。
平阳宗不愧是仙界第一大宗,每处的景致都被精心雕琢过,山石草木呼吸间,皆是与岁月同频的悠长韵律,像被万千仙客磨出了最好的玉质光泽。
余霖感到有些可惜,现在的他没办法逐步观赏,只能等找完白宥明后再回来慢慢看了,这些事情到底不是当下的重点。
收敛心神,余霖身形倏然一动,似飞燕划过山河,途径水榭时,足尖在廊檐上极轻一点,人影折向更深处。
不知绕过多少处殿宇,最终余霖侧身靠近了一座掩在竹林内的不系舟。
可能是因为马上要成功了,余霖心里或多或少还是太过于躁动,气息不小心泄露一点,尽管他迅速的察觉到并收敛回去,却还是听到身后冷不丁冒出一句:
“你是谁?”
余霖骇然,身体僵在原处,半天不敢回身看去。
那人声音再次响起,这次不仅带着警惕,还染着更多的命令意味:
“转过来。”
余霖回过气息,没有笑,面上却是变得一片坦然,他转身看去。
面前的男子眉间一点红,着身鹤衣,背后长剑在日光照射下泛着白,满是仙风道骨之气。
也不管面前的人到底如何作想,余霖先发制人:“这位同门,掌门传唤我,与我有要事相付,你何故拦我?”
面前的男子一双雪色白眸微滞,声音不带任何情绪:“掌门传唤?”
“是啊,刚收到消息我就赶来了,现在急着进去,劳烦你不要再拦着我。”
说完,余霖直直转回身,作势抬手要推开面前木门往里进。
还没碰到门,一道剑意就直直打过来,余霖瞬间收回手,满脸不解的看向旁边的人。
“你作甚?”
对方阻拦的动作没有收回,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你的宗门令牌呢,取出来给我。”
听到此话,余霖面色满是冷意,跟着没有任何动作,只道:
“若我不愿意呢?”
“那你恐怕进不去。”
对方没有多言,持着剑,剑身斜向下,这是要动手的意思。
余霖心中沉默半瞬,只觉得果然不能随便立flag,刚说完不会有打架的可能,现在就有人准备要跟自己动手了,双方还同样是剑修,但对方带了剑,自己却没带。
余霖从扳指中拿出令牌,递给面前的人,道:
“给你。”
变化来的快,但二人好似两块冰,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令牌没有被接,对方只是低头就着他的手看了一眼,而后收回剑,对余霖道:“你可以进去了。”
居然真能用?!
余霖心中满是诧异,却没有迟疑,将令牌收回,朝对方轻轻点头。
“谢谢。”
面容如玉的男子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随后身形一闪,不知朝哪里去了。
余霖再次转回身,面向木门,不知怎么,这回没有人阻拦,他开始感到阵阵心慌,心绪不宁……很像是近乡情怯。
他抬起手,轻轻地推开牢牢掩着的门。
苦闷的中药味瞬间像毒一样侵蚀着他的五脏六腑,看着掩住了深处所有风光,层层叠叠,几乎要碰到地面瓷砖的海青色菱纱,余霖皱紧眉。
他提步跨过凸起的门槛,走进屋内,再次合上木门。
没有了空气的中和,药味变得更加浓郁,丝毫不加掩饰。
余霖感觉有些受不了,但没有任何动作,也没退缩,而是挥开遮挡住视线的海青色长绫,一点一点朝深处走去。
随着菱纱一个接一个的被余霖掀起,屋内的光线也渐渐暗沉下去,隐隐约约能够瞧见中央置着个素塌,榻上的胡桃木桌乘着已被点燃的红烛,素塌后是块宏大的鎏金屏风,分为三块,中间那块绣着海棠纹式的牡丹飞燕图。
最后一道阻隔视线的长绫也被挥开,没有了任何遮掩,余霖几乎所有的注意力都被精巧的陈设所吸引。
欣赏美几乎是人的本能。
但很快,余霖回过神,眉头逐渐皱紧,他的视线紧锁于前方,伴随着阴恻的暖风扑向他,心中的警惕也被提到了最顶点。
为什么整个屋子只放着素塌和屏风?
更何况既然外面都有人守门,听到他说找白宥明,脸色也一派平静,那他绝对不可能是走错屋子了。
那么白宥明去哪了?为什么没人?
为什么……
“哒。”
一道清响从余霖身后传来,他的脊背瞬间僵直,却没敢动,因为有只手——
正搭在他的肩膀上。
带着些许冷意的气息像阴风般吹在他的后颈处,他听到对方问:
“余长老突然出山寻晚辈,是有何要事相商吗?还是……”
“等着晚辈托付要事求余长老相助?”
白宥明话音刚落,余霖当即转身,手上的诀已经掐了一半。
但下刻,他便对上面前那双淡蓝灰眼眸,起初含着的情绪十分怪异,余霖没有读懂,再后来便变得迷离,让人看不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