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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这屋子该住阴险狡诈之人 【6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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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1，你还在不在？】
余霖心下问询完这一句，将被子拉到掩过口鼻的位置，重新合上眼。
屋内的药味不知何时散了许多，现下闻起来不能说有多好闻，但至少是掺点安神的药性的，余霖静静等待661的回应。
初时，只有电子消磁的噪音滋滋划过识海，几乎瞬间，余霖开始倍感呼吸困难，咽喉里好似有气泡一般，令他止不住的咳嗽。
直到661异常卡顿的疾呼声响起，他不停大口喘息，才得以缓过来。
而后，就听到了661更为清晰的叫喊声。
【宿主宿主！宿主！！】
【……】
余霖忍不住抬手扶额，语气有些幽幽：【别喊了，能听见。】
头疼症状好似被加剧了，余霖暗自叹口气，早知道当初翻药时也应该给他自己准备一份冰骨丹吃吃的，不然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狼狈又难堪。
【宿主！您那边还好吗？后台这里突然所有显示屏都断掉了，数据也跟着感染上不明病毒，简直恐怖死了……不过刚刚我已经联系到主系统那边，向它汇报了情况，应该很快就会有技术部的赶来维修……】
【您那边还好吗？刚刚我们之间的关联被掐断了，我怎么唤您都收不到回复，真的吓死我了！】
【我没事。】
余霖语气平静的答完这句话，但心里却有股不祥的预感随着661的话语牢牢缠上他的心头，让人难以挥去。
他现在分不出一点心思去听661接下来的话，满脑子想的都是——
世界上真的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发生吗？
为什么刚巧他出事的时候，661那边就跟自己被迫切断了联系？
究竟是有人为了防止661提醒自己？还是真的就只是刚巧碰上了？
可若是前者，那么这个世界该有和他同样绑定过系统的人才对……会是白宥明吗？可这并不能说得通……他的主角若是被其他穿越者替代了，那他的任务又是怎么回事？更何况这可是他自己写的书啊。
思及此，余霖收回神，紧皱的眉头从刚开始就没松懈过，他开口打断了661的喋喋不休。
【661，这个位面只会存在你这么一个系统对吗？不会有其它的系统吗？】
【不会有其它系统。】几乎瞬间，661就立刻回答，语气同之前告诉余霖初始身体一定不会带有任何病状时，有相同的坚定。
【我们每次在带着宿主进入新位面前，都会对世界进行全方位排查，确保位面和书中内容一致，且不会受到其他势力干扰，您可以相信我们，我们是绝对不会想要将任何一名宿主放在不可控的位面里的。】
【这次的意外我们这边也感到非常难以置信，之前从来没有出现过这样的状况，主系统已经联系到相关技术部门，要求调出大致五名系统同我一起进行接下来的监察工作，主系统那边也会跟着进行同步监测，医学部将会调出一名系统和我绑定，之后主修医学的系统将会在致命问题出现时，对您进行一定干涉，绝对能确保您的安全。】
余霖表情有些微妙：【你们还管宿主死活？】
661有些汗颜，他总觉得宿主好像对系统有着极大的误解：【宿主，其实我们的关系更像是同事，再者我们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视人命为鱼肉，我们为刀俎的想法，这种行为很违背道德，很可耻。】
【好，我知道了。】
余霖这次并没有再过多询问些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忽然坐起身离开床榻，环顾着四周的装潢，尤其当视线扫到任何一个木质窗棂时，他都会多停留三秒，边走边继续和661对话。
【661，我刚刚吐血晕倒了。】
【什，什么！？】
【……不用担心，白宥明似乎把我医治好了，还把我送到了床榻上。】
【不愧是温柔白月光人设。】661忍不住惊叹了一下，但是余霖面色却因此更冷了，他朝着素塌所在之处走去。
【可是661，你知道吗？我记得我在设定里给白宥明定了主修术修，副修为无这一条，他是名纯正的术修。】
661有些摸不着头脑，【对，这个我记得，但这有什么问题吗？】
余霖并没有很快回答，他伸手拿起小方桌上白宥明刚开始给他沏的茶，温度刺骨，已经冷的有些久了，他用指腹比量着茶水。
【白宥明他不应该会医修才能知道的东西，除非他不是白宥明，亦或者说……他不是最开始的白宥明。】
余霖的话果然让661卡壳了一下，但很快，它语气惊疑不定起来，【您是说，白宥明要么也是穿越，要么就是重生？！】
【嗯。】
【可是这假设不可能，我们后台有专门检测此类问题的设备，如果有，我们绝对会第一时间发现的。】
余霖将茶杯放下，瓷杯轻磕的脆声响起，他面色更加凝重了些，【这也是我一直以来很疑惑的点，如果他既不是重生也不是穿越，究竟发生过什么事情，以至于让他对我防备心那么重，而且还可能想要杀死我，又是什么事情，让他学会了部分医术。】
【661，我设定的白宥明除了人生经历有些凄惨以外，他几乎是所有美好词汇的集合体，但从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给我的感觉就很不对劲，他身上有股很微弱的郁色，那不是现在的他该有的状态……】
余霖停顿一下，而后拿起放在他茶杯对面的另一道白瓷——那杯被白宥明喝过的茶。
他毫不犹豫的仰头喝尽，随后放下瓷杯，浅淡的笑了一声，语气很怪：【所以我认为，是你们的设备有问题。】
【……】
这次661并没有再急着反驳，因为从后台所有设备被他察觉到有病毒入侵的那一刻，其实就已经足够说明之前所有的检测数据，都不能再得到任何肯定了，只是之前的它没见过这样的状况，所以才一直在坚持。
但此时此刻，又有什么能比人工观察和作者的认定，来得更准确呢？
它好像有些懂得了，为什么会有检测站的设立，以及为什么系统员工手册上第一条规定就是：当宿主进入位面以后，不得以任何理由干涉、扭曲宿主正当的自我判断，请给予宿主最完美的沉浸式体验。
它果然还需要更多的实践经验。
661语气罕见的老实掺上了些公事公办的态度，但更多的是愧意：【抱歉，宿主，之前是我太莽撞了，接下来请您按照自我认知去观察和体验这个世界，我将尽可能的减少不必要的出现，以及说出一些干扰您判断的话语。】
【没关系，你已经很有用了。】余霖安慰道。
【谢谢您。】661不知该如何形容此时的情绪，但它能清楚认识到自己是很喜欢他的第一任宿主的
【您接下来的路一定会顺遂无忧。】他语气肯定的祝福道。
余霖点头，很浅淡的笑了一下，算作回应，而后661再次退出了余霖的识海。
又被脑内刺痛影响了一瞬，余霖心下无奈，觉得自己这辈子估计都适应不了了。
他再次伸出手想要拿起属于他的那杯茶水。
“余长老是口渴了吗？”白宥明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余霖心下一沉。
来了。
“对，刚醒，嗓子干得紧。”余霖并未回身看人，而是面不改色的将茶杯抵到唇边，再次仰头喝下。
白宥明走得近了些，单侧长辫顺着他的肩颈垂下，语气带着关怀与微弱的责备：“茶凉，对余长老身体可并不好，该等我温温再喝的。”
“我不知掌门已经回来了。”
“……也对，我应该早些就料到的。”
白宥明有些自责的开口，视线落到桌上属于他的那杯茶水，身形微顿，“余长老是把我的那杯也喝了吗？”
被发现了。
余霖忍不住咳了咳，尴尬的开口：“抱歉，我刚刚喝错了。”
白宥明微愣，随后摇摇头，温和的笑起来，嗓音沉润：“没事，我就随口问问，不打紧。”
余霖将手里拿着的茶杯放下，抬头直视着白宥明，“我方才忽然晕倒，没有吓到掌门吧？”没等白宥明开口，他接着道，“其实我体内一直都存着毒，但已经很久没有发作过了，今日没料到会突然复发，着实让人猝不及防。”
这话似乎并没在白宥明的预料之内，他语气微顿：“这毒……存了多久了？”
“在驻留于平阳宗之前就有了。”余霖说这话前静默了片刻，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那确实是陈年老毒了。”
“嗯。”
余霖随意的点下头，算是揭过了这个话题，他抬头看了看边上的窗子，随动作而显出轮廓冷硬分明的下颚线，令他染上些许不近人情的意味。
“掌门屋内何时多了这么多窗户？不过这下总算亮堂了，适合住人，之前那氛围太过诡异，像是给阴狠之人住的。”
这话听着内容像是该有些骂人之意和在里面的，但余霖语气着实平淡，说出来更像是在同白宥明进行无关紧要的闲谈。
白宥明笑了一声，“余长老说的对，之前是守在门外的小弟子不懂事，错认了长老，这才将长老送进了门口设下的幻境里，现下我已破除幻境，这才看着差别过大，还请长老勿怪 。”
余霖表示十分理解的摇了下头，“掌门不必多虑，我并没有要责怪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