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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联系狄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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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狄亚斯吧。”白忍冬将湿漉漉的头发梳到后面去，摊在沙发里。
上官仪趴在桌上睡着了，虽然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刺激的事情，但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兢兢业业的学术部部长而已，身体素质和精力和莫戚城这种人比还是有点差距的，现在身心俱疲，只想睡觉。
莫戚城借来店老板的老式智能机，拨通了狄亚斯的通讯号。“在干什么？”
“我？”狄亚斯抬头看了一眼对面的潘塔，总不能说自己现在准备和陌人席的大指挥官在吃晚餐吧？“发呆。”
潘塔微笑着看着狄亚斯，狄亚斯内心倒是翻了无数个白眼，然后补了一句：“莫戚城你能不能快点回来。”
“挂了。”莫戚城果断挂了通讯。
狄亚斯冲着潘塔摆摆手，“不是我没有听话啊，她自己挂的。”
潘塔又不是聋人，当然知道。他只是盯着手中的咖啡，思考下一步的计划。老实说，思考这种事情，他从来不喜欢干，也几乎不干。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狄亚斯看见月亮都升得老高了，潘塔思考的时间，久到让狄亚斯怀疑这家伙的咖啡是不是能开出花来。
“真是抱歉，一时兴起，叨扰阁下，阁下可否赏脸，与我共进晚餐？”潘塔回过神来，一脸歉意地看向狄亚斯。
狄亚斯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我他妈能拒绝？
于是，他只得起身，从衣架上取下大衣，跟在潘塔身后。酒店的服务员可不知道怎么回事，脸色差得让人以为过会儿市长先生是要给重要的人上坟，所有服务员都默默地闭上了嘴，透露出一丝哀伤。
你们这是要给谁上坟啊！就不能想想怎么救我吗！你们这么想换市长吗！狄亚斯的脸都僵住了，他实在不明白，这些服务生脸上那毫不遮掩的哀伤是从哪里来的。
“靠自己吧。”莫戚城耸耸肩，很遗憾地告诉白忍冬。白忍冬毕竟也是联盟的老人了，对于她的话，一般都是无条件地服从，除了……
“你怎么还不找个女朋友？不然哪次任务失败了，没人给你收尸。”几乎每次出任务之前，莫戚城都会唠叨这么一句，这是白忍冬唯一不想服从她的话。所以每次，他也会这么反驳：“我靠，那你先找一个男朋友啊！你都没找我急什么？”
“行吧。”白忍冬将头发吹干，倒床就睡。“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后叫我。”事实上，他一直睡着，没有人去叫他起床。
沈辞并没有困意，只是静坐在木桌前，看着莫戚城发呆。不知为何，屋外的雨又下大了，雷声阵阵。沈辞神游之时，脑中忽然闪过这几天看过的资料，反正也闲来无事，所以他开始在脑中整理这两天浏览过的资料和报告。
“起初这件事情牵扯到的不只是宋江婵，还有医院的孩子和老人。但是现在，既然宋江婵离开了，理应不会再影响到医院的患者，因为她大可以在那些人的庇护下，重新寻找合适的猎物。但是这些症状并未消失，反而有加重的迹象。还是说这之间根本并没有联系？”沈辞一直没有想明白这个问题。“但是这么一来，从头到尾都是一个骗局，有人故意引我们过来，然后更方便完成任务？”
“在想什么？”莫戚城原本在闭目养神，一睁眼就看见沈辞盯着她，一动也不动，这让她有些不舒服。她坐到沈辞旁边去，打算听听他的想法。
沈辞将自己的疑问和想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莫戚城。
“想法不错。”莫戚城微笑着拍拍沈辞的肩膀，“你可以问问那个在睡懒觉的小家伙。”
“靠啊，我帮你们找人很累的好吗！怎么能算睡懒觉呢！”被莫戚城无缘无故扣上一个“偷懒”的罪名，哈迪斯第一个表示不服。
“那解释一下吧。”莫戚城挑了下眉，恢复以往严肃的神色。
沈辞这时候才注意到，莫戚城其实一直都没有真的开口讲话，她的嘴一直都是闭着的。
“因为医院的患者被标记了，而每个毒株能够标记的人数量有限，这个数量会随着毒株的成长而变化，所以一般来说，毒株是不会轻易放弃每一个被自己标记的目标。”迫于莫戚城的威慑和与那家伙的合作，哈迪斯认真地解释道。“这也就意味着，他们最后一定会选择在谐乐医院完成最后阶段，你追过来其实还有别的目的吧？”
“可以这么说。”莫戚城点点头，毫不避讳地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
“那医院的患者怎么办？”沈辞没明白。
“当然不会有事，但是只要我们没能够消灭原始毒株，那么那些患者就好不了。现在，我们不可能通过第三代基因编辑器控制住原始毒株，所以只能用另外的方式解决问题。”莫戚城冷静地回答了他的疑问。
“另外的方式？”沈辞突然想起前不久追击他们的陌人席成员，“是……”
“差不多。”莫戚城摸了摸沈辞的卷发。“睡吧。”
其实没什么不一样的，但是看着沈辞这样善良的人，莫戚城没有说得那么残忍。时候不早了，为了保证明天的行动，莫戚城闭上眼睛，进入浅度睡眠。
大概是第二天上午九点，莫戚城就被一些细微的声音吵醒。她揉了揉眉心，双指夹住窗帘的一角，往楼下看去。楼下站着那位老人，他手中的木棍有规律地敲击着青石板路。似乎是察觉到了莫戚城的目光，老人抬起头，莫戚城看见他的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着急，心中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莫戚城没有犹豫，果断地叫醒睡梦中的三个人，带上必要的物品，匆匆离开了客栈。离开时，她又回头，原本站在窗下的老人已经不见了，仿佛刚刚的一切并没有发生过。莫戚城没让他们走远，只是另寻一间小酒馆坐下，透过窗，她正好可以看见那间客栈。
上午，小酒馆很冷清，不会有酒客在此时喝酒。过了不到五分钟就是整点，小酒馆报时的布谷鸟刚叫了没两声，轰隆一声，原先的客栈瞬间开了花，废墟之上，火花与雨水做起了斗争，一时半会儿，这场突如其来的大火是不会熄灭的。
白忍冬目瞪口呆地看着那片废墟，“你怎么知道会有炸弹啊？”
沈辞同样看向莫戚城，水棕色的双眼中满是不解。
莫戚城无奈地看着沈辞，只是微微一笑。
沈辞猛然想起那天晚上他和莫戚城的对话。
“可以信，但不可以全信。”那天，莫戚城如是说。
所以只能靠他自己去猜测，莫戚城的眼神、举动在告诉他什么信息。到底是什么呢？她不直接说，大概是因为这个问题的答案并不难猜。这是一个一经提醒，在场的另外两人就会知道答案。但是莫戚城不说，也就意味着她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过，什么是她想要隐瞒的事情？
沈辞回想起这几天过往的一幕幕。安德烈……老人……画……突然，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会对那个老人和那幅画有那么强烈的既视感了！他们三个人的眼睛都高度相似，再加上莫戚城时常流露出来的无语的表情……显然的，这就是答案。
看到沈辞因顿悟而亮起来的双眸，莫戚城神秘地笑笑，敲了敲沈辞的脑门，没有说话。
白忍冬：得，这么多年的默契喂狗了。
“我们能等到晚上吗？”莫戚城眯着眼，注视着街角两个打着黑色雨伞的陌生人，偏头问白忍冬。
“等不及了吧。”如果说这里面关着的不是宋江婵，那么留给他们的时间就更加少了。白忍冬有些着急，这毕竟是Ⅰ级病毒，其危害之大，不可言喻。
莫戚城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白忍冬不用动脑子想就知道，这家伙想让他留下来，她自己先走。白忍冬直接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答道：“行行行，你回去，这里我来处理。”
莫戚城满意地点点头，找店老板借来智能机，好在这地方还不至于偏僻到叫不到无人驾驶星航，至于账单什么的，她直接让店老板发到自己的通讯号上，方便结算费用。
“沈辞，你留下。”莫戚城关掉自动驾驶模式，坐在驾驶位上。沈辞看着这辆星航远去的方向，没琢磨清楚，明明他留下来也帮不上什么忙，但是纠结这个问题并没有过多的意义，他没必要多想。
“你可真是运气好，刚进入大学就碰上这么一位好老师。”不知道的人听这句话，还以为莫戚城这个人有多么好，多么值得尊敬。至于事实……白忍冬无奈地笑了笑，只是拍了拍沈辞的肩膀。“放心，冬哥护着你。”
沈辞默默看了一眼白忍冬，然后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收回来，没说话。
“放轻松点，那时候我25岁，刚进联盟那会儿，连枪都不会用。”白忍冬与莫戚城不同，他总爱拿自己小时候的丑事逗别人开心，他自己也不会介意。“这不，被你那狠心的老师逼出来的吗？”
“原来是这样吗？”沈辞回头笑笑，“突然觉得我8岁就会使用枪械还不算太迟。”
白忍冬：……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就这么几天，你也是学到了老大的精髓了啊！
“冬哥，什么时候行动？”白忍冬这么一说，沈辞确实没有那么紧张了。“晚上吗？”
白忍冬点点头，莫戚城既然说要等到晚上再行动，自然是有她的道理。没有把握、毫无厘头的事情莫戚城以前也不是没干过，但是事情的结果却意外得还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