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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确认实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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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认实验的下一阶段正常进行后,白忍冬浏览了一遍医院报告,给其他科室的人调整了任务,就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闭目养神,折腾了整个后半夜,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冬哥?”
白忍冬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上官仪?你来这里干什么?”
上官仪戳了戳他的脸,将一个文件夹递过去:“隔离区出了点事,院长让你过去处理,解释清楚,让你给个方案。”
“这是不应该是莫戚城做的吗?”白忍冬没打开文件夹,只是放在一边。
“她不在啊,能怎么办?”
似乎是白忍冬的错觉,在上官仪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甚至觉得这家伙还有点高兴。“行了我知道了,走吧。”白忍冬拎起文件夹,跟着她匆匆离开了实验室,走之前,白忍冬顺便把进入密码改了。
“真是谨慎。”上官仪笑吟吟地看着他。
“最近有的人不安分,还是谨慎行事为好。”白忍冬总觉得气氛不太对,离她远了一点。
上官仪收起了笑容。“不过,看来你的谨慎,也就这么回事啊。”
“什么意思?”
“没什么别的意思,我们只是想借你的身体一用。”“上官仪”的袖子缓缓爬出一条纯黑的蛇,吐着鲜红的蛇信,绿豆大的蛇眼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就为了一个还没出生的小屁孩,连蛇王都请来了,王她怎么想的啊……”
白忍冬看着手上两个针孔般大的伤口,一阵困意席卷他的神志。
“不愧是二代实验品,能让你坚持这么久。”一个男人从漆黑的楼道中走了出来。“下面的人解决了。”
“知道了,伊斯顿先生。”
“原来是你啊,我可……真荣幸,得到你们的特殊待遇呢。”白忍冬已经站不住了,潘塔身后的两名侍卫走向前去,架着他离开了医院。
潘塔摸摸手中的蛇王,慢悠悠地走在后面。“幸好你比她懂事,万一她没个分寸,这个医生的小命就保不住了呢。”蛇王似乎听懂了潘塔的话,微微点了点头,爬上他的肩膀。“委屈你了,还要在这里待一阵子。”
“起来,准备走了。”莫戚城拍了拍沈辞的脸。沈辞把脸埋进被子里,莫戚城不禁怀疑,自己带他出来行动是否是个正确的选择。
“再睡一会儿,就一会儿。”沈辞紧紧抱着被子,不肯撒手。
“星辉我拿走”莫戚城伸手拿走沈辞握在手里的星辉。
沈辞猛地睁开眼睛,立刻从床上坐起来。“知道了老师……”
莫戚城:……居然有用。
“走吧走吧,我想快点离开这里。”沈辞哭丧着个脸,屋外的雨还没有停。“现在是什么时候?怎么雨还没有停。”
“按照往常,太阳已经落山一刻钟左右了。”莫戚城回头看了一眼客栈门上破旧的时钟。“跟着我。”说罢,她拽住沈辞的手腕,穿过大街小巷。这场雨下得很是时候,雷声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雨帘遮挡住守卫的视线,两人才比较顺利地接近孤儿院。
环视一圈,莫戚城的目光落在一块皮革上,她掀开破旧的皮革,生锈的地窖门可怜兮兮地躺在地上。
“钥匙。”沈辞从砖墙的缝隙中找到了一把银色钥匙,还很新,钥匙的尾部还系着红色的丝绸。“但是有点奇怪,为什么一个孤儿院的地窖的锁,配了一把这么……华丽的钥匙,真的是地窖钥匙吗?”
莫戚城接过他手中的钥匙,仔细打量一会儿,然后把红色丝绸解了下来,将钥匙插进锁里。哐啷一声,地窖被缓缓开启。
沈辞打开手电筒,下方有一摊污泥,旁边脚印凌乱,刀枪散落。肥硕的老鼠见着光,纷纷而逃,撞倒了不少东西。沈辞顺着梯子爬下,回头望见,身后是漆黑的过道,生锈铁门后面的青苔散发着幽幽荧光。
“胆子挺大。”莫戚城一跃而下,顺手将地窖门反锁上。
沈辞只是歪了歪头,没有说什么。
“分头行动?”莫戚城捡起地上的枪与弹药,火药受了潮,普通枪械不能用了,不过幸好能源管没有损坏,只是有点少。
沈辞瞬间躲回她的背后,“不要!”
莫戚城将能源管收好,抛给沈辞一把小型充能枪。“威力还行,凑合着用一下。”
“忍冬,你觉不觉得,附近有人啊……”上官仪是最早被关进地下室的,阴暗潮湿的环境令她有些许压抑,总是疑神疑鬼。
白忍冬却像是习惯了,在地下室里,该吃吃该睡睡,和平时没什么两样。此时此刻,他就躺在木板床上,思考怎么样才能让莫戚城知道他在这里。“有人?怎么可能没有人。”
上官仪瞥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这里防备并不算是严密,甚至可以说很松懈,每次只有三个人负责巡逻看守。
“老天,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我也想知道啊,我想我女儿了……”
“啧,好男人。不过说实话,我也想出去,想喝酒了。”
……
三个守卫有一句没有一句地聊着,借此度过漫长的时间。莫戚城静静地站立在三个守卫身后的木桶后面,希望听到些有用的消息。
“欸,是不是到饭点了?该送饭了吧?”其中一个守卫瞅了一眼时间,喃喃道。
“要去你去,懒得跑。”高个子守卫捏捏鼻梁,“我参军又不是为了帮他们送饭的。”
“是啊,我自己都饿得走不动了。”胖子守卫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撇了撇嘴。
于是,那个守卫只能自己匆匆离开,端着餐盘,去给那两个好像很可怜的家伙送饭。
莫戚城看着那个守卫离开的方向,拎起木棍,狠狠击中那两个守卫的后脑勺。
“走,这边。”沈辞时刻注意着那个守卫的动向,两人不远不近地跟着,那个守卫除了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以外,什么也没有发现。
那个守卫走走停停,不时回头张望一下。“唉,在地下待久了,整个人都不好了。”他摇摇头,接着往前走。
“差点就被发现了……”沈辞庆幸莫戚城的手够快,直接把自己按住了,不然刚刚那会儿,守卫可以清楚地看见沈辞的脸。
莫戚城敲了敲他的脑袋,轻叹了口气。
“喂,吃饭。”守卫蹲下,将餐盘轻轻放在房间门口。“唉,你说你们要是不被抓,我就不用和你们一起关在这倒霉地方了。”
“这我也不想啊是吧。”白忍冬甚至觉得,他其实前不久才吃了午饭,没想到,这么快就是吃晚饭的时候了。“你们是在喂猪吗,我觉得我回去绝对胖了不止5斤!”
守卫嘴角一抽,他也不理解,为什么这两个家伙的伙食那么好。
“割掉就瘦了。”莫戚城用枪口抵着守卫的后脑勺,漫不经心地和白忍冬说了一句。“钥匙。”
守卫蹲下身,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果断递给莫戚城。“你怎么进来的?为什么警报没响?”
“走门,信号屏蔽器。”告诉他也无妨,莫戚城言简意赅地回答了他的问题,打开门把他们放出来以后,反手抽出木棍就把守卫打晕了过去。
“他们来了。”潘塔喝着茶,手下都静立在两旁,平视着前方。“诺尔。”
“在。”队末的精瘦男子出列,向潘塔低头行礼。
“你去守着目标,其余的人守在各个出口处,行动。”潘塔的投影缓缓消失在了待客厅。“机会给了,好好把握吧。”
“是。”诺尔微微一笑,快步走出待客厅,奔向孤儿院东南房屋——弹药库。“相信你们会喜欢这个烟花的。”他谨慎地推开铁门,将炸弹埋放在一个个不起眼却极为危险的角落,自己拿上遥控器,退出了弹药库。
“老规矩?”白忍冬指指东南方那个不太起眼的房屋,蹲在地下室的时候,他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好歹零星听到一些关于孤儿院的信息。当然,也不排除是故意说给他们听的。
莫戚城顺着他手指的地方看去,雨稍微小了一些,莫戚城偏头看清了周围,纠结片刻,最终只是摇摇头,难得地克制住了自己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也大概因为她这个习惯,让对方学会什么叫做狡兔三窟,高等级武器不能存放在弹药库的道理,因为防是基本上防不住的。
白忍冬看着弹药库,只能放弃。
“宋江婵在哪里?”莫戚城压低声音,听起来十分冷静。但是和她搭档了那么久的白忍冬知道,这家伙就算是打必败的仗,说话永远是那么冷静,但就是不知道这家伙是真的什么都留后手,还是事实上她什么都没准备,总而言之,她的冷静和底气的来源就是一个谜。
白忍冬回想起当初被抓到这里,只见过宋江婵一次,那时候应该是在这间孤儿院的……院长办公室?他并不记得怎么走,那天,他被蒙着眼,被两个人架着,跌跌撞撞地走进一个房间,过程中失手打翻了一些东西。那时候,他听见一个十分慵懒却意外的好听的男子声音:“真是不小心啊,如果那位院长大人看到,恐怕会生气吧,她可不是一个好脾气,也不知道她怎么放心把你留在身边的。”
再这么等下去没有意义,然而贸然进入,只会惊动他的人,然后抓紧时间转移。莫戚城收回视线,“先走。”
正当他们逐渐接近后门的时候,无意间听到一位队长对手下的话:“桑,你不觉得老大要保护的目标有点奇怪吗?”
“老大,怎么说?”看得出来,这位队长和手下的关系倒不错,还能聊上天。
“表现太反常了,太像……一个正常人了。”队长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这几乎不可能。”
“老大,你的意思是……这……”手下八成是猜到了队长话里的意思,但并没有声张。“那为什么要躲在这么一个地方?这里的人话都不敢多说一句,静得吓人!”
“谁知道。”队长冷哼一声,这鬼地方,他也是待够了。
“这么说来,这里的宋江婵可能不是真的?”四个人走远以后,沈辞才发问。
莫戚城看向招待室,摇了摇头。“再看吧。”她眼角的余光一扫,树林中静静地站着一位老人,像是一尊石像。莫戚城沉默片刻,没有回头再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