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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榆同学 暗恋是酸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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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恋是酸涩的青梅果,咽下去的酸涩只有自己知道。
那种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太苦涩了。
楠鲸秋的整个青春都是强撑着过来的,那三年每一天都在下雨。
主动发出去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回复没事,她会安慰自己榆同学是太忙了,她也有自己的生活。
她给榆同学的备注一直都是“Tloml”
— 一生挚爱
她会注意榆同学喜欢什么饮品,会有小心思,会在看到一个词语缩写是两人配对的时候偷偷开心。
那种喜欢楠鲸秋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只是在某天,再次看到榆同学的时候是突然静止的。
她好像明白自己对榆同学有了变样的感情,楠鲸秋很平静的接受了,因为像自己这样的人只是新鲜感到了。
可暑假期间她想的却是榆同学也太坏了,开学后自己会更加讨厌她。
到了学校怎么也没想过自己会产生朦胧的情感。
这种喜欢太痛了,明明之前有过同样的情节,可这一次却变了,她开始每天注意自己的形象,成绩,说话方式。
这种感觉让她严格要求自己。
她对自己任何都不满,身材,颜值,成绩,声音。
她总想把最完美的一面展示给榆同学,也会觉得如果一直注意形象榆同学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虚假了。
她会在榆同学上台做题时,余光偷看她,太多的对视会不正常,她一直在催眠自己,榆同学太优秀了,自己配不上。
她认为只要过了三个月就好了,过了这三个月就还能是同学。
时间太慢了,又太快了。
当她意识已经过去六个月时,那种喜欢还是如最热烈的时期,她又烦时间过得太快了。
三年太短了,连和榆同学对话都要算好时间。
无数次她听到榆同学说起她有好感的同学时,她都是强撑着和朋友讲话,可袖子下的手陷进了手心,牙齿本能的咬紧。
她也不明白这种感觉是怎样的。
她不明白这是占有欲,还是自作多情。
她的梦里一直都是榆同学,梦中榆同学很依赖自己,好像双向奔赴,好像也喜欢对方。
梦醒了,就再也无法进入。
她喜欢榆同学的一切,会包容她一切,余光总是不自觉的看向她,她的很多小心思都是因为榆同学。
头发左侧会在前,因为榆同学在左边,她会偏于右边,因为榆同学有Y。
她这一生都和Y很有缘分,但现在只单单是榆同学。
每一次遇见都是不敢抬头的局面。
— 遇見太巧合了。
能和你相見的早一点就好了。
她总是在心里排练无数次对话,可以开口脑袋全是空白,说话是止不住的颤抖,眼睛是不敢看她的。
可以对话她就忍不住想要对榆同学温柔,因为她的笑太让人心动了。
楠鲸秋总会在榆同学背书的时候偷偷看她,不止偷偷还有笑容。
榆同学的眉眼间全是她看不清的言语,榆同学你太过于优秀了,连阳光都偏向于你。
楠鲸秋想过这些问题,可她不知道是学过什么,想的是她会不会太热。
她心里感到自己这种想法很恶心时会不停催眠自己你又不是小说女主,怎么会有好的结果。
她不开心时会回复别人消息晚那么一两分钟,但她主动给榆同学发消息时永远都是秒回,她不会对榆同学有小脾气,眼神中是藏不住的欢喜。
风很大,吹散了楠鲸秋和榆同学的结尾。
模糊了视线。
爱太短,遗憾太长。
每当榆同学经过楠鲸秋身边时她心中的那颗芽就长的更猛烈,四月的阳光照射在榆同学的身侧,她看着她的背影是隐喻的。
或许就不该对话,榆同学对每一个人都太温柔了,楠鲸秋也会因为这点小事掉泪,但又会在与榆同学对视的那一眼躲闪。
榆同学校服的味道楠鲸秋记了很多次。
每当经过她的座位时她的眼神总是会不自主的往那撇。
凌晨2:17,楠鲸秋第37次写下:
‘我想你。不是朋友之间的想。’
然后逐字删除。
屏幕的光照在眼泪上,
像月光照着寂静的雪。
或许这一生本就不该相见的,看着对方离开自己,痛苦该怎么缓解。
榆同学太优秀了,多看她一眼都是罪。
楠鲸秋一直做着坏事,她会偷偷浏览榆同学的账号界面,会偷偷截屏,会偷偷保存图片,也会担心榆同学会不会知道而讨厌自己。
那种心思她一辈子都在做,偷偷的,她都觉得自己像没有名声的老鼠偷窥别人。
怕对视,又怕榆同学看不到自己的眼神。
榆同学能不能多看看我。
想方设法的遇見,忍回去的眼泪,止不住的颤抖,说不出口的告白。
看着你谁出有喜欢的人时楠鲸秋永远都是装作不知道从榆同学身边经过。
榆同学太可爱了。
楠鲸秋无论看多少次都会忍不住笑容。
楠鲸秋想回到十六岁时,在那个时候与榆同学成为朋友,她幻想过无数次的结果。
梦中,现实中。
暗恋太奇怪了。
楠鲸秋太讨厌夏天了,她不愿意露出胳膊,她讨厌自己的身材,无数次的自卑,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想这种别人其实不会在意的事。
她永远想在榆同学面前表现自己。
能遇见你是天意,能拥有你是幻想。
她喜欢叫她榆同学,太温柔又太亲密了,她不喜欢叫她大名,怕紧张,怕语气中但这冷淡。
她还太小了。
榆同学比她大一岁,比她温柔,成绩优异,老师喜欢。
她讨厌别人抽烟,可榆同学去开始做这种小秘密。
楠鲸秋知道这个秘密后,却想的是她那么优秀有这种想法也可以,她包容她。
没有我的生活你会不会开心了。
楠鲸秋喜欢自言自语,上学放学,在家时,她又觉得很尴尬,总是找各种视频让自己放松。
她做什么都觉得很尴尬,这种想法持续了很久,她改不了。
楠同学太容易落泪。
到最后形成一摊池水。
如果我们的生活也像小说中那么美好就好了,这样我们的眼神中就永远有对方了。
这是秘密。
楠同学的性格不说温柔,就是在榆同学面前太小声了,她想主动,可又想起对方有好感的人。
她不说喜欢,她说好感。
她在让自己放下这段痛苦的暗恋,可是一看到熟悉的背影眼神就回不来了。
你太坏了。
楠同学会在榆同学面前变得傲娇,她又会想榆同学会不会觉得自己太幼稚了。
她在家永远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看到榆同学的简介变了,有了‘你’这个字,她会胡思乱想。
‘榆同学,你对别人都很温柔,能不能对我也温柔一点,能不能偏心我一点。’
眼泪好苦。
榆同学,我讨厌第一人称。
榆同学,我曾用一整个青春,安静地、固执地、无望地,爱过你。
你跑800米的背影太快了,风吹的太强了,我看不清你了,我追不到你了。
榆同学,你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楠鲸秋会记住她喜欢什么,会在课间看楼下的身影。
她永远记得她的背影,很独特,很好认。
想要你再喜欢楠同学一点,想要你的眼神,想要你的温柔,想要很多。
榆同学,如果你知道我喜欢你会是什么反应了。
榆同学太难懂了。
不要觉得我太讨厌,我就是太想让你注意我了。
纠结很久。
如果把我们写成故事会不会幸福一点。
榆同学,你的眼睛像星空。
没有你的夜晚我会失眠。
楠鲸秋的人生就只有一个字 ——等。
说过最多的是对方的名字。
太短促,交作业时短暂的触碰。
榆同学的声音很轻,楠鲸秋不敢多听,每一次她和榆同学说话时耳朵都会烧起来,然后温度窜上脸颊,她拼命低头不去看榆同学的眼睛,祈祷头发能遮住自己泛红的脸颊。
楠鲸秋的喜欢是一桩见不得光的秘密,藏在她对于榆同学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里。
她会因为榆同学的不经意一撇高兴很久,会不断回味她温柔的眼神。
每一次做课间操时是楠鲸秋看榆同学最能光明正大的时刻,隔着一群人影,楠鲸秋能精准的找到榆同学的身影。
榆同学的动作总是随心的,做动作都像是在敷衍,可偏偏那种独特,漫不经心的动作总是能吸引楠鲸秋。
阳光洒在榆同学的发梢,晃的她眼睛发酸。
世界是喧嚣的广播音乐和整齐的队伍,只有楠鲸秋和榆同学,隔着人群和阳光,像隔着一条无声的,沸腾的和。
楠鲸秋在河这边,榆同学在河的那边。
连蹚水过去的勇气都没有,只能看着。
最痛的是体育课。
八百米测试,楠鲸秋拼命地跑,肺像要炸开,喉咙里全是铁锈味。
不是因为成绩,而是因为榆同学跑在前面,风灌满她的校服,又贴下去,勾勒出少女清瘦的背脊线条。
榆同学的马尾对着她的动作晃动,那节奏重重敲在楠鲸秋心上。
她想追上她,哪怕只是并肩跑一小段。
可是腿却像灌了铅,距离一点都没缩短,最后冲刺时,她过了终点。
又是第一。……
她追不上她,永远都是,她不喜欢跑在榆同学身后,因为过终点时她会在意自己的形象,会尴尬。
楠鲸秋的眼神不由自主的黏在榆同学的身上,她撩起汗湿的额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明亮的眼睛,正和旁边女生说着什么,笑了起来。
那一刻,剧烈的喘息和心跳声里,楠鲸秋清晰地听见心里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碎掉了。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意识到,自己永远也跑不进榆同学的世界,连作为竞争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自己只能在榆同学身后,望着她的背影,被越来越远的距离吞没。
楠同学偷偷画过榆同学。
在数学笔记本的角落。
因为榆同学是数学课代表。
她用最细的签字笔,模仿榆同学低头写字的样子。只有线条,没有眉眼。因为楠同学画不好她的眼睛。
榆同学的眼睛像楠鲸秋小时候收集过的一种玻璃弹珠,澄澈,但里面映着什么,自己总是看不清。
她画完又立刻用修正带狠狠涂掉,涂成一个突兀的白块,像楠鲸秋心口一个无法愈合的疤。那些涂改的痕迹,后来变得比画本身还要多,密密麻麻,覆盖了笔记本的许多页
楠同学变得很奇怪,会因为她今天喷的什么香水而思考,会因为她和某个女生多说了两句话,而一整天都心神不宁,心里堵着一团湿棉花,沉甸甸地难受。楠鲸秋的情绪开关好像攥在了她手里,可她对此一无所知。
像一个偷窥者,默默收集关于她的一切。
她们会不经意的对视上——楠同学的血液轰地一下全冲上头顶,世界瞬间失声,只剩下楠同学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
她慌忙垂下眼,假装盯着桌上的书,可书上的字一个都进不了脑子。
楠鲸秋会用余光拼命确认榆同学有没有看出自己的异常,有没有觉得自己很奇怪。
大多数时候,榆同学只是平淡地移开了视线,仿佛自己只是教室里一件普通的摆设。
而自己就在这种极致的紧张和随后巨大的空虚里,一遍遍死去又活过来。
夕阳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楠同学的影子徒劳地想向前伸,触碰她的,却永远隔着那段无法跨越的实际距离
她知道这不对,不好,不应该。
那些藏在心底的、对她的渴望,像野草一样疯长,烧不尽,除不掉。
楠鲸秋害怕被人发现,更害怕从她眼中看到厌恶或惊诧。于是她只能用力地压抑,把所有的悸动、所有的目光、所有夜里辗转反侧时心里默念的名字,都死死按进心底最暗的角落,再盖上一层厚厚的土,假装那里什么也没有。
青春好像就是由无数这样的瞬间组成的——无人知晓的凝视,不着痕迹的靠近,盛大无声的心跳,和随之而来漫无边际的酸楚。
楠同学的喜欢,不曾照亮过她,却把我自己的世界烧得一片荒芜。
没有故事,没有对话,没有开始,自然也不配有结局。
它只是我一个人的兵荒马乱,是楠同学在日记本里写下的无数个又撕掉的名字,是每次听到这个名字时心里泛起的那阵细密而尖锐的疼。
楠同学的青春时代,所有关于她的、无法言说的心事,也一起揉皱了,丢弃在那个盛夏燥热的空气里。
那个漫长的、沉默的“等”,其实是在等楠同学自己,终于能够消化掉这场无声的喜欢,消化掉那个在青春里,因为另一个女孩而惊慌失措、卑微又执拗的自己。
楠鲸秋的一生,大概就是这样一个“等”字吧。等完了,也就过完了。
榆同学的名字太痛了。
楠鲸秋一辈子都叫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