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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眼泪的味道不好受   人和人 ...

  •   人和人的沟通有时候没有用。

      — 或许只有你懂得我,所以你没有逃脱。

      一边在泪流一边紧抱我。

      小声地说多么爱我,只有你懂得我。

      就像被困住的野兽,在摩天大楼渴求自由。

      楠 — 榆同学我唱给你听好不好。

      榆今野哄了楠鲸秋好久她才肯松手,两个人都黏着对方不放,楠鲸秋都有些觉得太幼稚了,可下一秒又去偷吻榆今野。

      榆今野睁开眼看着楠鲸秋眼睛,抓住对方的手腕,又怕对方疼放轻了一点,她看着楠鲸秋慌乱的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榆今野将楠鲸秋拉入怀中,不让他动弹,凑到她耳边低语,“这么晚了不睡,是想做点情侣之间的—”

      榆今野还没说完楠鲸秋就捂住了她的嘴,这种亲密的问题就不要问了,只要榆今野一开口就收不回了。

      榆今野看着怀中人通红的耳朵,故意呼了口气,看着对方瑟缩的动作,笑意压都压不下去。

      她抬起楠鲸秋的脸颊,吻了上去,这一次不急躁而是慢慢来,她手指一点点挤进楠鲸秋手掌中,十指相扣,不让对方躲一点。

      楠鲸秋回应着榆今野,睁开一眼又闭眼,这种感觉让人不敢多想。

      两人分开时带出细细银丝,榆今野舔去,又在楠鲸秋嘴上亲了一下。

      楠鲸秋不敢想要是再往下会有什么不可见人的事情发生,慌乱的起身,却被榆今野再次拉回怀中,这一次抱得更紧。

      “跑什么,又不是没一起睡过。”

      楠鲸秋在心里戳了戳榆今野的脑袋,问她为什么总是把话说得那么直白,让人都没有回避的机会。

      楠鲸秋渐渐闭上眼,她不敢去看榆今野的眼睛,太热烈了,她不敢回应。

      榆今野在她额头亲了亲,换了个姿势让她靠的更舒服。

      她怎么都看不够楠鲸秋,心里有千万句夸奖的话,可是要说出来人设就崩了,而且这是个秘密。

      榆今野习惯性摸了摸旁边,可那温软的触感却没有了,她睁开眼,没有着急起床,看了眼身旁,楠鲸秋果然已经起床了。

      榆今野将脸埋进被子里,楠鲸秋的味道让榆今野心中的欲望更深,她摸了下手机看了眼时间— 8:11

      看到这么晚了也没急,刚想起床又想到今天是周末,就又躺了回去,她第一次睡这么沉。

      — 因为是楠鲸秋的床。

      …

      榆今野沉默了会,听到窗外的雨声,上眼皮又去亲吻下眼皮了。

      没有人催的时候榆今野最放松。

      榆今野看着楠鲸秋进来,眼睛就没从她脸上移开过,楠鲸秋注意到她的目光走到床边坐下。

      “还不起?”

      没有指责,是一种说不清的宠溺。

      榆今野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你太香了。”

      楠鲸秋撇了下嘴,这种话。

      榆今野抬手拉住楠鲸秋的衣角,让她靠近了一些,楠鲸秋支撑着看榆今野,拨开对方的刘海。

      榆今野刚醒的情况下,楠鲸秋都赞叹对方能如此的好看。

      楠鲸秋亲了亲榆今野的眼睛,给她拉了拉被子。

      “我出门了,你休息吧。”

      榆今野还未完全清醒,手还拉着楠鲸秋的衣角不让她走,这样的榆今野很少见,或许只有在楠鲸秋面前她才会有偶尔放松自己的行为。

      楠鲸秋见对方不松开,摸了摸她的头,“乖,我下午回来。”

      “早餐我没来得及做,你要不等会自己下楼吃点?”

      榆今野嗯了一声,她知道楠鲸秋要去医院,只是不想让自己想太多。

      为什么总是想到自己了,榆今野在心里问楠鲸秋,你太让人心疼了。

      楠鲸秋走后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她闭眼再次进入了梦乡。

      楠鲸秋走在路上时突然有那么几秒分不清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这里是哪,又在几秒后恢复。

      很突然,清醒后楠鲸秋苦笑了一下,自己这样的记忆真的可以给榆今野好的未来吗?

      雨点敲击着雨点,打在楠鲸秋的鞋面上,她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她互相榆今野看到自己这一幕,自己在她面前已经哭过无数次了,她不想榆今野那么累。

      她也还是个孩子。

      去医院的那条路很长,她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母亲有多痛苦,无法想象未来,她想把自己最温柔的一面展现给自己所有爱的人,把最难堪的一面展现给自己。

      眼泪没有征兆,对谁都没有,楠鲸秋只要掉泪就会尴尬,她怕别人认为自己太懦弱了,怕别人看她,她不敢擦眼泪,怕别人知道她在掉泪。

      这条路是片还未开垦的荒地,没有太多人。

      楠鲸秋太胆小了,她想了很多种坏结局,怕有人,怕父母担心,走的更快了。

      她怕了无数种东西,最后只希望能不要再最快乐的时候让自己害怕了。

      医院大门一点点刺痛楠鲸秋的心,她趁没有人擦干了眼泪,她告诫自己不能再母亲面前掉泪,不能让她担心。

      雨下的越来越大,心里那点希望一点点慢慢被浇灭,记忆一点点缩小。

      楠鲸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忆力更不如以前了。

      她不敢告诉父母,怕又花太多钱。

      她知道父亲太不容易了。

      知道母亲现在太痛了。

      电梯迟迟不肯下来,楠鲸秋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任何东西都是这样,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时远离自己。

      楠鲸秋低头看着手机,笑了笑,这个时候榆今野应该还在休息。

      她不希望榆今野再离开自己了。

      过了几分钟电梯终于下来了,电梯下来是里面都是人,人出电梯时险些撞到她,这种生活过于现实了。

      她只能在心里安慰自己一下,大家都不容易,包容一下没什么。

      8这个数字又再次刺痛她的心。

      八层又有多少人痛苦,这个医院又有多少人被病痛折磨,只有经历过才懂得。

      她走出电梯门,路过一间又一间病房,看到无数让人心痛的场面,她强压住这种心情,毕竟还要以最好的状态面对母亲。

      楠鲸秋走进病房,看见母亲安静的躺着,眼泪差点再次涌出。

      楠佑泞已经去上班了,楠鲸秋明白自己父亲也很累。

      殷覃裕见她来后,伸了伸手让她坐下,太痛了,真的太痛了。

      楠鲸秋坐在床边,握住母亲的手,冰冷让她微微收紧了手,她两只手附上殷覃裕的手,尝试着捂热。

      殷覃裕日渐消瘦的面容,眼底皱纹加深,脸色苍白,嘴唇上看不到一丝血色。

      明明之前那么好,明明还没有这么瘦。

      这种想法只要进入楠鲸秋的大脑,眼泪就像开闸了一样涌出,越不想的事情越要出现。

      楠鲸秋抬手揉了揉眼泪。

      殷覃裕看着她的动作,语气像用尽了全身力气,太轻了,像牵扯着最痛的神经一样。

      “别哭。”

      楠鲸秋不想母亲担心,不想她安慰自己,她太累了,她需要休息。

      楠鲸秋握住母亲的手,看着她眼睛。

      “就进沙子了而已。”

      可越是这样说眼泪就越难忍受,她松开殷覃裕,说去卫生间。

      已进入卫生间眼泪就像寻到了归处,一点点浸透楠鲸秋的衣服,她压抑着自己的哭声。

      小时候不是说长大后要让母亲过上最好的日子吗,为什么还没长大就要离开了。

      为什么。

      她问了自己好多个为什么,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长大,为什么不早点懂事。

      她让自己不要去想那么多。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榆今野发的,一条语音。

      楠鲸秋点开,没有听而是转文字,现在这种情况只要听到爱人的声音就又会收不住。

      — 我在楼下,我去找你?

      楠鲸秋不想让榆今野看到自己如此失控,失败的一面,眼泪滴落在屏幕上,这种感觉到底为什么。

      — 你回去。

      很直白的三个字。

      楠鲸秋又怕榆今野觉得太硬了,补充了一句— 我一会就回去。

      榆今野不用想就知道楠鲸秋在掉泪,心灵相通到底是什么。

      这种感觉又是什么。

      榆今野不忍心看着楠鲸秋这么痛,要承受这么多,明明都是孩子,都还没有长大,为什么都在心疼那么多人。

      楠鲸秋擦干眼泪,调整了一下情绪走出卫生间,她见母亲已经睡了,就安静的坐在床边。

      楠鲸秋看着殷覃裕的脸,太瘦了,不像她了。

      楠鲸秋看着鞋尖发呆。

      她改变不了事实。

      她暗自嘲讽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楠鲸秋看到自己面前多了道身影,她刚想抬头榆今野就蹲了下来。

      楠鲸秋刚想说她就被带进了温暖的怀抱,她安静下来,只要是榆今野,她永远会掉泪。

      榆今野抬起楠鲸秋的脸,用纸巾给她擦眼泪,轻声说,“乖,我在。”

      榆今野将楠鲸秋抱得更紧了。

      这个时候的楠鲸秋最脆弱了。

      榆今野轻声安慰她,没有用长篇大论就告诉她放开一点。

      病房里只有她们三人,其它病床都是空的,还不至于打扰到。

      楠鲸秋抬眼看着榆今野,泪珠砸到榆今野眼睛里,带出榆今野的一滴泪,她吻去楠鲸秋的泪痕。

      “别怕,我陪你。”

      楠鲸秋不敢再掉泪了,她怕榆今野嫌自己烦,嫌她懦弱无能,只会让她烦。

      “我会不会让你烦。”

      这句话又深深刺痛榆今野内心,她知道楠鲸秋总是为自己想,不想让自己累,接受太多的负面情绪,可这样会让她更心痛。

      “乖,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怎么会嫌你烦了。”

      榆今野用袖子一点点擦干楠鲸秋的眼泪,她只是想让楠鲸秋多依赖一点自己,可没想到这样却让对方更加远离自己。

      殷覃裕听到声音,睁开了眼睛,自己撑着身子想要坐起来,榆今野看见立刻上前扶着殷覃裕。

      殷覃裕见是榆今野,便让对方坐。

      她们之前见过,殷覃肆也挺喜欢榆今野的。

      “小榆来了啊,不好意思啊,没第一时间打招呼。”

      又是一句带着歉意的话深深刺痛榆今野的心脏,她心里暗暗问自己为什么她们母女两说的话永远都是表示歉意,永远让自己那么痛。

      榆今野摇了摇头,将床升了起来,让殷覃裕好靠一些。

      殷覃裕看了下时间快到中午了就让她们两下去吃饭,可榆今野却从殷覃裕眼中看出了累和无力。

      连喘口气都很困难,说句话都喘不上气。

      榆今野让对方躺下,担心两个人走后殷女士会不会自己不方便,当心如果有什么紧急状况需要人。

      她不敢想,她也不敢让楠鲸秋想。

      “没事,楠楠等会下去就好,我在这陪阿姨。”

      — 楠楠。

      一个全新的词,亲密的词。

      殷覃裕在她们两个间来回看了一下,很平静的接受了这个事实。

      她还年轻,懂得多。

      却是如此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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