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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人鱼の报复 何观海那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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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东峙的话说的滴水不漏，“没什么，只是来之前偶然听旁人提到这件事而已，随口问问。”
好你个小白脸，老子没开始施展报复呢，你倒自动找上门来了是吧？
让老子心里不痛快，还想让老子吭哧吭哧在水里做托来伺候你？做梦去吧。
何观海那双浅亮的大眼睛来回滴溜溜的转了两圈，坏点子迅速生成。
他牵起唇角，坏笑着将本来打算挂在鱼钩上的白鲢收了回来，快速在鱼塘底穿梭寻找着。
这鱼塘是几年前马如平花钱从别人手里盘的，先前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反正里头什么都有。他天天在水底下游来游去，哪个角落藏着什么宝贝，他门儿清。
不一会儿，他就抱了一大捧东西兴奋的游了回来，没忍住在水底搅出了个不小的动静。
水里“咕咚咕咚”冒出一串大泡。
姓王的老板眼睛一亮，兴奋的指着水面喊道：“哟，水底下有动静，瞧瞧这大气泡，看来里头是有大鱼在游呢。”
马如平干干的笑着，心里虚的不行，意味不明的声音抬高了几分，“哈哈......我这精心喂养的大鱼可得藏好了，千万小心别被钓到啊。我可是喂了好些年头呢，要是被‘钓’上来了，我可得心疼坏了。”
看来老马这是变着法儿提醒他行事小心点，别被发现呢。
老奸巨猾！
搜集来的宝贝们被何观海大剌剌的搁在渔网旁边，他竖起耳朵听岸上的动静，回想着哪个钩子是小白脸的。
刚刚说话的声音，好像是在最右面。
何观海试探着，往最右面的钩子上挂了道水草，拽了拽鱼线。
姓孙的老板看到李东峙面前的鱼线有动静，害怕惊到鱼，小声提醒，“李镇长，你快收杆看看啊！说不定就是马老板养的大鱼。”
“好。”
李东峙提线收杆，晃晃悠悠拽上来了根......湿淋淋大水草？
李东峙：......
孙老板：......
王老板：“鱼塘里面水草多正常，应该是没甩好的缘故。李镇长，你这会避开那片，杆子往左边放。”
“好。”李东峙答。
看来没错，这个钩子就是李东峙的。
何观海在水底捂着嘴，笑得直抖。
他往旁边的两个钩子上应付着随便塞了两条小鱼，低头从渔网下捡出来了个破洞鞋子，老款，补丁摞补丁，鞋底都快磨穿了的那种。
挂到了小白脸的钩子上，用力扯了扯鱼线。
孙老板再次好心提醒，“李镇长，你那边又有动静，这次动静大，保准不是水草！”
李东峙掂了掂重量，觉得也不是水草，提线收杆。
一个老旧款式的破洞补丁布鞋在空气中划出了个优美弧度，被大力提出水面。
热心的孙老板：......
李东峙抿唇，脸色已经开始发青：......
马如平在心里开心的翻了白眼，想着大海这孩子真是上道啊，自己什么都没说他就能猜中自己的心思了。
王老板倒是没什么反应，因为他刚钓上来了条大鱼，正忙着把鱼从钩子上解下来，压根没空管这边。
孙老板笑着打圆场，“意外意外，李再一再二不再三，李镇长，再抛一次！”
李东峙沉着脸默默从鱼线上解下缠了好几圈的破鞋子，鞋子上正滴哩哩的淌着水，好几滴溅到了他裤子上。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抛竿。
鱼线刚落下不久，就有了动静。
这次鱼漂起伏的动静格外剧烈，沿着鱼线的中心泛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王老板终于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快拉线，瞧瞧这动静，这次肯定是马老板大鱼！”
时刻准备着拍马屁孙老板也坚定的说，“绝对是大鱼！这会错不了。”
马如平眯着眼睛看了过去，这鱼塘里有没有大鱼他能不知道吗？心想大海这小子在搞什么。
李东峙拽了一下，竟然有些没拽动。他拧着眉，双手用力的握住鱼杆，手臂的肌肉因为用力在衬衫下绷出漂亮的弧度。
他屏住呼吸，猛一发力，拽出来了个......穿着大红色胸衣的半身塑料模特。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
几人统统：......
马如平用力压着嘴角，“啊呀，哪个人这么缺德啊，往我鱼塘里瞎扔乱七八糟的东西！”因为过于用力的强忍着笑，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
李东峙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在心里暗骂着，操！今天这是撞邪了？这鬼鱼塘什么情况，就跟他不对付是不是？
孙老板张着嘴，半天蹦不出一个字。
王老板默默转回头，假装研究自己刚钓的那条鱼。
李东峙一脚踢飞脚边的石子，石子“噗通”落在水里，溅起几朵小水花。
何观海在水底笑得直抽抽，捧着肚子，眼泪都快出来了，笑的他脸酸。
妈的，太爽了！让这小白脸端他赌场！让他害得自己没处玩！
他恨为什么人鱼一族没有透视眼，看不到现在小白脸的表情真是可惜。
哈哈哈哈哈哈，活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让你惹何大爷！
屡次拍马屁拍到钢板的孙老板终于找回声音，小心翼翼地提议，“可能是位置不行，李镇长，咱俩换个位置吧。”
李东峙点了点头，脸色阴沉得像要下雨。
换过位置之后，他的运气总算正常了点。陆续钓上来了几条鱼，虽然个头不大，却比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强多了。
忽然，他的鱼线又剧烈的动了动。
孙老板这次学乖了，只是用余光偷瞄，一个字都没说。
李东峙眼睛扩了扩，心中暗自期待着能钓上来个大的扬眉吐气一把，鱼线一提。
一个黑乎乎、圆滚滚的物体被拽上了岸。
孙老板愣了半秒，看清那是什么之后，整个人差点蹦起来：“我草！”
王老板手里的鱼竿都扔了：“这...这他妈是啥？！”
马如平直接从马扎上弹起来：“我勒个去，这这这！！”
那东西“咚”的一声落在岸上，又弹了两下。
鱼雷。
他妈的，是鱼雷啊！！！！
几个老板拔腿就跑，连钓上来的鱼都不要了。王老板跑得太急，一脚踩进鱼塘边的泥坑里，溅了半身泥水也顾不上。孙老板边跑边回头，脸都白了。李东峙的西装裤腿上被崩的全是泥点，狼狈得不成样子。
何观海在水底笑得直打滚，气泡咕嘟咕嘟往上冒。
那天的钓鱼之行就这么鸡飞狗跳地收了场。
马如平把那些人扔下的一半鱼系在网兜里头，抛进了河里。剩下的俩人吃了整整一周，清蒸红烧糖醋酸菜，各种做□□着来。
......
何观海在自己认识的狐朋狗友家里躲了几天，等风头过了才偷偷摸摸的回到鱼塘。
他左手拎着瓶啤酒卤菜，口中咬着棒冰推开门时，看到的就是马如平把圆形蒲扇罩在眼睛上，正坐在摇椅上晃晃悠悠的听收音机里播着的流行歌曲的场景。
节奏轻快、朗朗上口的旋律从收音机中传来：
“我左看右看 上看下看
原來每个女孩都不简单
我想了又想猜了又猜
女孩们的心事还真奇怪
......”
何观海把卤菜啤酒往木桌上一放，喊了声“老马”。
收音机音量调的很大，老马似乎没听到他的声音。
何观海被被吵的心烦，走过去把声音转小了几个档后随手切了个台。
收音机里传来一个温柔的女声：
“......尊敬的听众朋友们，现在临时插播一条寻人启事。走失者姓名江婉瑜，女，四十四岁，身高一米六二，于今日下午三点左右在长宁路附近走失。走失时身穿月白色真丝旗袍，外罩一件灰色开衫，脚穿黑色平底布鞋......长发及肩。精神状态不……”
“啪！”收音机的声音彻底停止了，这下何观海不烦了。
“回来了？”马如平的声音从扇子底悠悠传来。何观海讪讪的笑着，想编个好点的理由把自己无故旷工这么多天的事情搪塞过去。
“是啊，那个......老马，我前两天不小心......”
“什么都别说了，你抓紧收拾收拾行李吧。”老马的声音不紧不慢，带着股不容反驳的意味。
何观海一愣。
“行李？收拾行李干啥？”
马如平把蒲扇从脸上拿下来，坐直了身子，看着他。
那眼神让何观海莫名有点发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