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玉塞诡事02 侍女怨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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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卖会大厅里的骚动很快被控制住了。
保安迅速封锁了现场，宾客们被疏散到隔壁的休息室。几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抬着担架进来，把霍老太太的尸体运走了。整个过程不到十分钟，训练有素得让人心惊。
顾辞站在原地，看着地上那摊血迹。血迹不多，只有几滴，在暗红色的地毯上几乎看不出来。但他记得霍老太太死时的样子——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微张，嘴角那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人用针缝过。
“是她拍下的那块玉琮。”萧锦瑟站在他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拍卖结束后，她亲手把玉琮放进手提包里，然后去了洗手间。十分钟后，被人发现死在里面。”
顾辞皱眉：“洗手间？”
“对。”萧锦瑟点头，“单人洗手间，门是反锁的。保安撞开门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那块玉琮，不见了。”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玉琮不见了？
“监控呢？”
“洗手间里没有监控。”萧锦瑟说，“但走廊里的监控显示，她进去之后，没有任何人进出过。”
顾辞沉默。
没有凶手？
不，一定有。
他想起刚才触摸那些玉时看到的画面——那个被活活缝嘴的侍女，那些穿着黑袍的人。那些玉里封着的怨魂，不是摆设。
“那些玉还在吗？”他问。
萧锦瑟指了指展柜：“都在。除了那块被拍走的。”
顾辞走到展柜前，看着剩下的四块玉。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但他能感觉到，那光里有东西在动。
“这些玉里，都封着怨魂。”他说。
萧锦瑟点头：“我知道。所以我请你来。”
她顿了顿。
“守门人一直在追查这些仿制九窍玉的来源。它们从三年前开始出现，每次出现都会伴随着命案。但这一次……”她看向顾辞，“这一次，我想请你帮我找到那个制造它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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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没有立刻回答。
他在想刚才看到的画面——那个侍女，那些黑袍人，那个昏暗的墓室。那些画面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觉得自己就在现场。
“我需要去霍家看看。”他说，“那块玉琮，可能还在那里。”
萧锦瑟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我让人准备车。”
半小时后，顾辞和萧锦瑟出现在霍家别墅门口。
这是城东有名的富人区，一栋栋别墅掩映在绿树丛中，安静而奢华。霍家的别墅是其中最大的一栋，三层楼，带一个不小的花园。但此刻，别墅门口停着几辆警车，黄色的警戒线拉得到处都是。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门口，脸色惨白，眼眶发红。他穿着西装，但领带歪了，衬衫的扣子也扣错了位。看到萧锦瑟，他快步迎上来。
“萧总，您可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妈她……”
萧锦瑟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先生，节哀。这位是我的朋友，顾辞，他想进去看看。”
霍启明看了顾辞一眼，点了点头。
“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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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走进别墅，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不是空调的冷，是那种深入骨髓的阴寒。他下意识地看向冥烬，冥烬飘在他身边，脸色凝重。
“有怨气。”冥烬说，“很重。”
顾辞点头，跟着霍启明上楼。
霍老太太的卧室在二楼，门开着。几个警察正在里面勘查，看到他们进来，一个领头的中年人走过来。
“萧总。”他冲萧锦瑟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顾辞，“这位是？”
“顾问。”萧锦瑟简短地说，“让他看看。”
中年人没有多问，侧身让开。
顾辞走进卧室。
卧室很大，装修得很豪华。正中央放着一张欧式大床，床上铺着丝绸床单。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空盒子，盒子上贴着标签：战国玉琮。
顾辞走过去，拿起那个盒子。
盒子很轻，是红木做的，做工精细。他打开盒盖，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层丝绒内衬。他伸手摸了摸内衬，指尖触到一丝冰凉。
那一瞬间，画面再次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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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那个昏暗的墓室。
但这一次，他看到的是玉琮被放进盒子的过程。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站在石棺前，手里拿着那块玉琮。他对着玉琮念着什么，声音低沉而诡异，像是古老的咒语。玉琮在他手里微微发光，那光芒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挣扎。
黑袍人念完咒语，把玉琮放进一个红木盒子里。盒子盖上的一瞬间，顾辞看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眉眼普通，但那双眼睛，冷得像冰。
黑袍人抬起头，看向虚空。
他笑了。
那笑容，诡异而残忍。
然后，他开口说了一句话：
“去吧，替我去找下一个祭品。”
画面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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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猛地松开手，盒子掉在床上。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冷汗。
萧锦瑟走过来：“看到了什么？”
顾辞看着她，声音沙哑：“那个黑袍人。他念了咒语，把怨魂封进玉琮里。然后……”他顿了顿，“他让怨魂去找祭品。”
萧锦瑟的脸色也变了。
“所以霍老太太的死，是那个怨魂干的？”
顾辞点头。
“那个侍女怨魂，生前是被活活缝嘴殉葬的。她的执念，就是嘴被缝住的感觉。所以她杀人的方式，也是缝嘴。”
萧锦瑟沉默了一瞬，然后说：“那块玉琮现在在哪儿？”
顾辞摇头。
“不知道。但那个怨魂，应该还在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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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下传来一声尖叫。
顾辞和萧锦瑟对视一眼，冲下楼。
客厅里，一个年轻女人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浑身发抖。她的手指着窗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顾辞顺着她的手指看去。
窗外，花园里，站着一个人。
一个穿着古代服饰的女人，脸色青白，眼睛空洞。她的嘴边，有一道血痕，像是被缝过。
她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就那么盯着别墅。
侍女怨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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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冲出门，跑到花园里。
但那个怨魂已经不见了。
只有月光照在草地上，一片银白。
他四处张望，什么都没有。
冥烬飘过来，轻声说：“她走了。但她还会回来的。”
顾辞点头。
他知道。
那个怨魂被黑袍人控制着，必须不断杀人。霍老太太是第一个，但不是最后一个。
“必须找到那块玉琮。”他说，“只有毁了玉琮，才能让她解脱。”
冥烬看着他：“你又要帮她？”
顾辞点头。
“她和沈曼一样，都是被害者。”
冥烬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本将军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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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萧锦瑟正在询问那个年轻女人。
那女人是霍家的保姆，姓张，四十多岁，在霍家干了十几年。她说她刚才去关窗户，看到花园里站着一个人，穿着古装，脸白得像纸。她以为是鬼，吓得腿都软了。
“那个人往哪个方向去了？”顾辞问。
张阿姨指了指东边。
“那边……那边的围墙……”
顾辞点点头，转身要走。
霍启明叫住他：“顾先生，您要去追？”
顾辞看着他。
“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
顾辞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是一个被封印在玉琮里的怨魂。你母亲拍下的那块玉琮，就是封印她的容器。”
霍启明的脸色更白了。
“那我妈……”
“她是被那个怨魂杀的。”顾辞说，“但真正的凶手，是制造那个玉琮的人。”
他顿了顿。
“我会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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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走出别墅，向东边的围墙走去。
月光下，围墙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翻过围墙，外面是一条小路，通向一片小树林。
冥烬飘在他身边，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有怨气。”他说，“很淡，但还在。”
顾辞点点头，走进树林。
树林里很暗，只有月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
突然，他停住了。
前方不远处，有一块空地。
空地上，站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是那个侍女怨魂。
她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顾辞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我知道你能听到我说话。”他说，“我知道你是被害者。那些控制你的人，不是好人。我想帮你。”
侍女怨魂缓缓转过身。
她看着他，那双空洞的眼睛里，似乎有了一丝光。
然后，她开口了。
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帮……我……”
话音刚落，她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一块玉琮。
顾辞走过去，捡起玉琮。
玉琮还在微微发光，但光芒很弱，像是在哭泣。
“我会帮你的。”他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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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玉塞诡事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