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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玉塞诡事01 玉琮拍卖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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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七叶寺回来已经一周了。
这一周里，顾辞几乎没怎么出门。他把尘缘阁的门关了，每天就坐在工作台前，对着那本《中国古代玉器图录》发呆。茶杯里的茶凉了又续，续了又凉，他也没心思喝。
阳光透过橱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道光影。那些光影每天从东边移到西边，周而复始，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但顾辞知道，一切都变了。
冥烬飘在窗边，半透明的身体在阳光下几乎看不见。他回头看着顾辞，眉头微微皱着。
“你还打算关多久？”
顾辞没有回答。
他盯着书页上的一幅玉器图片，眼神空洞。那图片他看了无数遍，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但他就是看不进去。
冥烬飘过来，在他面前晃了晃。
“顾辞，你听见本将军说话了吗？”
顾辞抬起头，看着他。
一周过去，冥烬的魂魄恢复了一些，不再是那种几乎透明的状态。但还是比从前淡了许多。为了救他，冥烬付出了太多。那些在虚空中燃烧自己、化作金光冲入他体内的画面，每晚都会出现在顾辞的梦里。
“对不起。”顾辞说。
冥烬皱眉：“为何道歉？”
“让你担心了。”
冥烬沉默了一瞬，然后说：“本将军确实担心。但本将军更担心你再这样下去，徐天回来的时候，你拿什么对付他？”
顾辞愣了一下。
冥烬说得对。
他不能一直这样消沉下去。
徐天还在，他说过会回来。下一次，不会再有冥烬燃烧自己来救他。他必须变强，必须找到对付徐天的办法。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顾辞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起来。对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清冷而干练，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场：
“顾辞？我是萧锦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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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锦瑟。
这个名字顾辞听过。她是大拍卖行亚洲区的负责人，在古董圈很有名。据说她经手的古董，没有一件是假的。也有人说她背景很深，和某些特殊部门有关系。顾辞的父亲生前曾提起过她，说她是年轻一辈里最出色的鉴定师。
“萧总？”顾辞有些意外，“您找我有什么事？”
“三天后，有一场私人拍卖会。”萧锦瑟开门见山，“我想请你来看看。”
顾辞皱眉：“什么拍卖会？”
“一批高古玉器。”萧锦瑟顿了顿，“这批玉器……不太对劲。”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怎么不对劲？”
“电话里说不清。”萧锦瑟说，“如果你有兴趣，三天后晚上八点，云顶会所。我让人给你送请柬。”
她说完就挂了，没给顾辞拒绝的机会。
顾辞看着手机，眉头紧锁。
冥烬飘过来：“怎么了？”
顾辞把萧锦瑟的话复述了一遍。
冥烬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高古玉器……会不会和九窍玉有关？”
顾辞点头。
这也是他担心的。
如果只是普通的古董，萧锦瑟不会找到他。她既然找上门，说明那批玉器有问题。而在这个节骨眼上，任何和玉有关的事，都可能和九窍玉有关。
“去吗？”冥烬问。
顾辞想了想，点头。
“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道。老街还是那样，修表铺的老何每天放着京剧，配钥匙的老李在门口打瞌睡，卖茶叶的老板娘吆喝着新到的龙井。一切都和从前一样。
但顾辞知道，他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日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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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晚上八点，云顶会所。
这是城里有名的私人会所，不对外营业，只接待特定的人群。顾辞以前听说过，但从没来过。会所藏在一条僻静的巷子里，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两个黑衣保镖站在那里，面无表情。
顾辞走过去，递上请柬。保镖看了一眼，恭敬地侧身让开。
推开门，一股暖意扑面而来。大厅里灯火辉煌，铺着暗红色的地毯，墙上挂着名家的字画。已经来了不少人，男的都是西装革履，女的都珠光宝气，一看就是有钱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几声矜持的笑声。
顾辞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在这群人里显得格格不入。他找了个角落站着，目光扫过人群。
很快，他看到了萧锦瑟。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装，短发，干练，站在人群中央，正和几个人交谈。她说话时神情专注，偶尔点点头，举手投足间带着一种让人信服的气场。察觉到顾辞的目光，她转过头，朝他微微点头。
然后她走过来。
“顾辞？”她伸出手，“久仰。”
顾辞握了握她的手：“萧总。”
萧锦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那目光很锐利，像是要把人看透。然后她说：“跟我来。”
她带着顾辞穿过人群，来到一个单独的包厢。
包厢里很安静，灯光柔和。正中央放着一个玻璃展柜，展柜里摆着几块玉。
青白色，巴掌大，雕工古朴。
顾辞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些玉，和九窍玉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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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今晚的拍品？”他问。
萧锦瑟点头。
“一共五块。”她说，“据说是从一个古墓里出土的。但……”她顿了顿，“我找人看过，这些玉的年代对不上。”
顾辞看向她：“什么意思？”
萧锦瑟指着其中一块：“这块玉，从形制和雕工看，应该是战国的。但玉质的沁色，却像是汉代的。还有这块……”她指着另一块，“雕工是战国的，但玉质是现代的。”
顾辞的心沉了下去。
“你是说，这些玉是假的？”
萧锦瑟摇头。
“不。”她说，“不是假的。是真的玉，但……不对劲。像是被什么东西动过手脚。”
她看向顾辞。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想让你看看，这些玉到底有什么问题。”
顾辞沉默了一瞬，然后伸出手，轻轻触摸其中一块玉。
指尖刚碰到玉的瞬间，一股冰凉刺骨的感觉顺着手臂传来。那凉意不是普通的凉，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从玉里钻出来，顺着血管往上爬。
顾辞没有缩手。
他闭上眼睛，让自己的意识沉入那片冰凉之中。
画面涌入——
一个昏暗的墓室。
墓室不大，四面是粗糙的石壁，地上散落着一些陶罐的碎片。正中央放着一具石棺，棺盖已经打开，斜靠在一边。
石棺里，躺着一具尸体。
那是一个年轻女子，穿着古代的服饰，面容姣好，但脸色青白，嘴唇发紫。她的眼睛紧闭着，双手交叠放在胸口。
尸体的嘴里，塞着一块玉。
正是顾辞手里这块。
画面一转。
女子生前最后的一幕。
她被几个黑衣人按在地上，拼命挣扎，但挣不开。一个人蹲下来，手里拿着针线，一针一针地缝她的嘴。血从嘴角流下来，滴在地上。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满是恐惧和绝望。
最后一针缝完，女子的眼睛失去了光彩。
画面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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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辞猛地抽回手，后退一步，撞在身后的墙上。
他大口喘着气，额头沁出冷汗。
萧锦瑟盯着他：“看到了什么？”
顾辞深吸一口气，看向她。
“这块玉……”他的声音沙哑，“是从死人嘴里拿出来的。那个死人，是一个被活活缝嘴殉葬的女子。”
萧锦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早就知道。
“果然是九窍玉。”她说。
顾辞愣住了。
“你知道九窍玉？”
萧锦瑟点头。
“我是守门人。”她说，“你父母当年的同事。”
顾辞的脑子一片空白。
守门人。
林砚说过这个名字。他说自己是守门人的外围成员。而父母，曾是守门人的核心成员。
“你认识我父母？”他问。
萧锦瑟点头。
“认识。”她说，“你父亲顾钧，是我师父。”
顾辞的心跳漏了一拍。
师父？
萧锦瑟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父母失踪后，我一直想找你。”她说，“但守门人有规矩，不能主动接触核心成员的家属。除非你自己找上门。”
她顿了顿。
“现在，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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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安静了很久。
顾辞不知道该说什么。
萧锦瑟也没有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顾辞才开口：“这些玉……是九窍玉吗？”
萧锦瑟摇头。
“不是。”她说，“真正的九窍玉只有九块。这些是仿制品，但……”她顿了顿，“它们被人注入了怨念。”
顾辞皱眉：“怨念？”
“有人故意制造这些仿制品，然后把怨魂封进去。”萧锦瑟说，“目的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今晚的拍卖会，一定会出事。”
她话音刚落，外面传来一阵骚动。
顾辞和萧锦瑟对视一眼，冲出包厢。
大厅里，人群围成一圈，议论纷纷。有人在尖叫，有人在打电话，还有人在往外跑。
顾辞挤进去，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
是个老太太，穿着名贵的旗袍，脸色青白，眼睛瞪得很大，嘴巴张着。她的嘴边，有一道细细的血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缝过。
萧锦瑟蹲下，检查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脸色凝重。
“死了。”她说，“嘴被缝住了。”
顾辞的后背冒出冷汗。
他看向展柜。
那五块玉，少了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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