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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威胁的生命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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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
陈长风。
安晓晓脑子“嗡”的一声。
“没错,就是陈长风。”夏允礼松手,后退一步,欣赏着她苍白的脸色,“你就是陈长风的私生女。而你母亲,是我父亲的情妇。”
“你胡说!”安晓晓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嘶哑,带着愤怒的颤抖。
“我胡说?”夏允礼从怀里拿出来了一张照片,扔在她的面前。
照片已经很旧了,边缘泛黄。上面是则一对男女,在昏暗的灯光下相拥。女人就是年轻时候的母亲,男人正……是夏正弘。
“你母亲当年退团后,跟我的父亲在一起过一段时间。后来被陈长风发现了,威胁你的母亲要曝光,我的父亲才把你母亲送走。”
夏允礼语气很平淡“再后来,你的母亲还真是幸运嫁给了那个真心爱她的男人,后来生下了你。但她至死都不知道,你到底是谁的孩子,是陈长风的,还是我父亲的。”
他蹲下身,捡起照片,轻轻拂去上面的灰尘。
“有趣吧?你恨着我,结果,你并不知道你的身体里,有可能还流着夏家的血。
我们有可能,还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妹。”
安晓晓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冰凉的墙壁。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母亲那么温柔,那么爱父亲,怎么可能……
“不相信?”
夏允礼站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看着她,“DNA报告,我随时都可以做。但我觉得,因该没必要。因为无论你是谁的女儿,都不重要。”
他伸手,轻轻擦掉她脸上不知何时滑落的眼泪。
“重要的是,你现在是我的玩具。而玩具,就该有玩具的样子。”
安晓晓猛地推开他。
“我不是你的玩具!”她嘶哑的声音喊着,眼睛通红,像是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你是。”夏允礼声音温柔,却字字诛心,“从你转学来的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了。我纵容你接近谢奕,纵容你对付夏薇,甚至纵容你把证据交给专案组,是因为我觉得有趣。我想看看,你这个小疯子,能做到什么地步。”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事实证明,你没让我失望。
王副局长、李检察长、孙院长,三个人,说倒就倒。安晓晓,你很厉害。可惜……”
他伸手,掐住她的脖子,力道不重,却足够让她窒息。
“可惜,玩具再厉害,也是玩具。而玩具不能揣测主人的意思,更不能将利刃刺向主人,而忤逆主人的玩具通常都没有什么好的下场。”
安晓晓呼吸困难,眼前发黑。她拼命挣扎,但夏允礼的力气大得惊人,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放心,我不会杀你。”夏允礼凑到她耳边,声音轻柔,“你还有用。陈长风对你也很感兴趣,我父亲也想见见你。所以,你得活着。”
他松开手。安晓晓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剧烈咳嗽。
“下周,夏家有个家宴。”夏允礼整理了一下袖口,语气恢复了一贯的温和,“我会把你正式介绍给所有人。到时候,你可要好好表现。”
他转身,走向铁门。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她一眼。
“对了,提醒你一句。谢奕那边,你最好离他远点。他母亲是怎么死的,你应该也知道了。如果不想他步他母亲的后尘的话,就乖乖听我的话。”
铁门“哐当”一声关上。
天台重归寂静。
安晓晓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恨,恨自己重来一世还是无能无力,还如此……恐惧他。
夏允礼知道了。
知道她在帮谢奕,知道了她们所有威胁他的筹码。
而她到现在,还对他一无所知。
手机震动。是谢奕发来的信息。
【?】
她盯着那个问号,很久,手指颤抖地打字。
【没事。聊完了。】
发送。
几秒后,谢奕的电话打了进来。
”安晓晓,”他声音很沉,“你在哪?”
“天台。”她声音带着哽咽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
“等我。”
电话挂断。
安晓晓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眼泪一直往下掉。
母亲是夏正弘的情妇?
她是陈长风的私生女?
那她这辈子的仇恨,算什么?一场笑话吗?
不。
不可能。
夏允礼在骗她。他一定在骗她。
铁门再次被推开。谢奕冲上来,看见她瘫坐在地上的样子,脸色瞬间沉下来。
“他动你了?”
安晓晓摇头,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谢奕在她面前蹲下,伸手,轻轻擦掉她的眼泪。
“他说什么了?”
安晓晓看着他,看着他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担忧,突然崩溃大哭了。
“他说……他说我妈妈是夏正弘的情妇……”她哽咽着,语无伦次,“他说我是陈长风的私生女……他说我和他可能是兄妹……”
谢奕瞳孔骤缩,伸手抱住了她。
“他放屁。”他打断她,声音冰冷,“你母亲是什么样的人,我查过。她和你父亲感情很好,从结婚到去世,没分开过一天。夏正弘?他也配?”
他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向自己。
“安晓晓,你听好。夏允礼擅长攻心。他想用这种肮脏的谎言,摧毁你,让你自我怀疑,然后乖乖被他控制。你别上当。”
安晓晓看着他,眼泪不停地掉。
“可是照片……”
“照片可以伪造。”谢奕说,“夏家想造一张假照片,太容易了。而且,就算照片是真的,又能证明什么?拥抱而已,能说明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放柔了些。
“退一万步说,就算你真的是陈长风的女儿,那又怎样?你是你,他是他。你的仇恨是真的,你受的苦是真的,你想报仇的心,也是真的。这些,不会因为你是谁的女儿,就改变分毫。”
安晓晓怔怔地看着他。
是啊。
她是安晓晓。
她好不容易回来,要的就是向夏家复仇。
她的恨是真的,她的痛也是真的,她从天台跳下去时那种彻骨的绝望,也是真的。
这些,不会因为一纸DNA报告,就烟消云散。
“谢奕,”她轻声说,“帮我。”
“嗯。”
“帮我查清楚。我到底是谁的女儿。我母亲和夏家、和陈长风,到底有什么关系。”
“好。”谢奕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带着薄茧,“我帮你查。但在那之前,你还要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
“别再一个人去见他。”谢奕看着她,眼神认真得近乎偏执,“下次他再找你,告诉我。我陪你去。”
安晓晓鼻子一酸,用力点头。
谢奕把她拉起来,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上。
“回家?”
“嗯。”
两人并肩走下天台。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走到校门口时,安晓晓突然停下脚步。
“谢奕。”
“嗯?”
“如果……”她顿了顿,声音很轻,“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怎么样?”
谢奕也停下,转身看着她。
“你骗过我吗?”
安晓晓沉默。
“有。”她承认了。
“很多事,我没告诉你。”
“比如?”
“比如……”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上辈子,爱过夏允礼。很爱很爱,爱到愿意为他去死。”
谢奕眼神一暗。
“后来呢?”
“后来,他把我推下了天台。”安晓晓扯了扯嘴角,笑容惨淡,“所以这辈子,我不会在相信爱情了。”
谢奕盯着她看了很久,突然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知道了。”
“就这样?”安晓晓愣住。
“不然呢?”谢奕转身,继续往前走,“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几个人渣。重要的是,你现在站在哪边。”
安晓晓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又红了。
“谢奕,”她叫住他,“谢谢你。”
谢奕没回头,只是挥了挥手。
夕阳西下,暮色四合。
安晓晓跟上他的脚步,两人并肩,走进渐浓的夜色里。
身后,教学楼的天台静静矗立在暮色中,像座沉默的墓碑。
埋葬了前世的安晓晓。
也见证了,这一世她的新生。
周一,夏允礼说的“家宴”请柬,送到了安晓晓手里。
烫金的信封,精致的卡片,上面用漂亮的花体字写着时间和地点:本周六晚七点,夏家老宅。
随请柬附上的,还有一张纸条。
【穿漂亮点。别丢我的脸。——夏允礼】
安晓晓看着那张纸条,冷笑一声,撕碎扔进垃圾桶。
“去吗?”谢奕问。
“去。”安晓晓说,“为什么不去?他搭好了戏台,我不去唱,岂不是辜负他一番苦心?”
谢奕看着她,突然问:
“你怕吗?”
“怕。”安晓晓诚实地说,“但我更怕,一辈子活在他们的阴影里。”
她拿起请柬,对着光,看上面烫金的夏家家徽。
那是一只展翅的鹰,目光锐利,爪牙锋利。
“这一次,”她轻声说,“我要把他的傲骨踩在地下。”
窗外,乌云压城。
周六傍晚六点五十,夏家老宅灯火通明。
安晓晓穿着精美的礼服从谢奕的车上下来时,天空飘起了细雨。冰凉的雨丝落在她裸露的肩颈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谢奕也下了车,绕到她面前,将一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上。
“冷就穿着。”他声音很低,手指在她肩头停顿了一下,才松开。
外套还带着他的体温,和淡淡的皂角香。安晓晓拢了拢衣襟,轻轻“嗯”了一声。
今晚她穿了奢华的黑色连衣裙,长度及膝,款式华丽,领口有蕾丝点缀,裙摆上带着各种小钻像星星一样闪闪发光。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这是谢希悦的建议。
“在那种场合,越是贵气,越显特别。”她说,“夏家那些人,什么妖艳贱货没见过。你要做的不是讨好他们,你的气场要压过他们,让他们看不透你。”
安晓晓听了。
但当她踏上老宅门前的台阶时,还是感觉到了那种扑面而来的、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夏家老宅比她记忆中更加气派。三层高的灰白色建筑,罗马柱,拱形窗,门前是修剪整齐的法式花园。
雨夜里,暖黄色的灯光从每一扇窗户透出来,像一头蛰伏的巨兽,睁着无数只眼睛,冷漠地注视着每一个闯入者。
“怕了?”谢奕走在她身侧,声音很轻。
“有点。”安晓晓实话实说。
“怕就别进去了。”谢奕停下脚步,看着她,“现在还来得及。我可以带你走,去哪里都行。”
安晓晓看着他。雨夜里,他的眼睛很亮,深褐色的瞳孔里映出她苍白的脸。
有那么一瞬间,她真的想逃。
想逃得远远的,离开新云市,离开夏家,离开这所有着肮脏的过去城市。
可她知道,逃不掉。
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哪怕逃到天涯海角,也会在每一个深夜,化成噩梦,追着她,啃噬她。
“不逃。”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她抬手,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个穿着燕尾服的老管家,看见谢奕,恭敬地鞠躬:“小少爷。”目光扫过安晓晓时,顿了顿,但很快恢复职业性的微笑,“这位是?”
“安晓晓。”谢奕说,语气平淡,“我女朋友。”
老管家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没多问,侧身迎着两人进来。
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安晓晓扫了一眼,看见了几张熟悉的面孔,夏允礼,夏薇,夏正弘,陈长风,还有几个前世在财经新闻上见过的商界大佬。
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那些目光,像探照灯,在她身上一寸寸扫过。审视,评估,好奇,鄙夷,幸灾乐祸……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织成一张无形的网,将她牢牢罩住。
“小奕来了。”夏正弘最先开口,他坐在主位的单人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笑容温和,“安同学,这是第二次见面了。”
“夏叔叔好。”安晓晓微微躬身,声音不大,但足够清晰。
“过来坐。”
夏正弘指了指旁边的沙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