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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受伤 毛球收好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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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球收好后,接着齐斯年又拿出自己那台已经成了砖头的手机。这天界可真是邪门了,电脑电视的什么都有,偏偏就是没有手机这玩意儿,没手机自然就没充电器了。
屏幕也碎成了渣,缝隙里还沾着齐斯年生前干涸的血。看着架势,应该是真的被车轮活生生给碾过去了吧。
“看来是这样了。……真是的,救猫也没救利索,要救就好好救嘛。猫没救下来还把自己也给搭了进去了?”
想到灵把这叫“救命之恩”,齐斯年心里莫名有点过意不去。按猫的岁数算,他也就两三岁的毛头小子吧?
不过这天界看着环境也不错,流浪猫在下面活不久,死后来这儿享清福,倒也算是一条好出路。
齐斯年胡思乱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睁眼时天已经橙黄橙黄的了,灵正在厨房忙活着。
他估计已经洗过澡了,湿漉漉的刘海这会梳到脑后了,看着还挺清爽的。
“累就再眯会儿。”
他头也不回地甩了一句,接着又在那儿跟菜刀较劲。
想到灵上了一天班回来还得伺候自己,齐斯年这会觉得脸有点儿挂不住了,赶紧翻身下床,抓了把乱糟糟的头发。
“我这脑子大概是坏了,怎么变这么能睡?”
“这是正常的。”
“才不正常呢,我以前没这毛病的。估计是那场车祸把脑零件给撞散了。”
齐斯年本来是想讲个冷笑话缓和一下气氛的,没成想灵这小子反应这么大。他猛地一回头,手里那把本来就使不明白的菜刀,直接给他手指头来了一下狠的。
“呃!”
“卧槽!你悠着点!”
齐斯年赶紧跑了过去,血已经顺着指缝往外蹿了,口子看起来还挺深的。齐斯年赶紧让灵坐下,自己抓着他的手举高,抓过毛巾死死地按住伤口。
“这算哪门子天界啊?怎么还能受伤流血呢?”
哦对,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天界,就是个中转站。要是真正的天界,刀子应该也长眼睛自己绕着走吧?
灵疼得脚趾头都抠紧了,冷汗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齐斯年看着心疼得直抽抽,只能在那儿碎碎念:
“疼吧?再忍忍,乖,一会儿就好。”
齐斯年腾出一只手,用手背蹭了蹭灵那张煞白的脸,心里堵得慌。
灵那双灰蒙蒙的眼睛似乎含着泪,就那么巴巴地看着齐斯年。那一瞬间,齐斯年总觉得这眼神在哪儿见过,好熟悉。
他盯着灵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看得差点走了神,他赶紧晃了晃脑袋,翻看毛巾。血总算是快止住了。
“再坚持一下,忍忍,听话。”
齐斯年轻手轻脚地揭开毛巾,看着那鲜红的刀口,心脏都跟着缩了一下,赶紧又给包严实了。
“走,去医院,得去处理一下才行。”
齐斯年看着这伤口,就不像在家自己就能搞定的。再说了,放着免费的医院这种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呢?
齐斯年一边安抚着不想去医院的灵,一边扶着他来到了医院。
这天界的医院倒还是挺靠谱的,有急诊,也不像下面人界的医院那样排队就要排到天昏地暗的。
齐斯年默默收回了刚才骂天界的话,心想着这急诊办得还行,那他就不记仇了。
估计灵在这医院里还是有点地位的,挂号的小护士一眼就认出他了,直接安排他们进诊疗室了。
医生看了一眼:“切菜弄的?以前打过破伤风没有?”
灵在那儿磨叽半天:“没……我以前是流浪猫。”
“那就缝完了补一针吧。”
齐斯年盯着那针头刺进灵皮肉的瞬间,后脊梁骨都跟着冒凉气。哪怕上了麻药,他看着都觉得疼。
他不自觉地捏了捏灵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心,冷汗不断往外冒。
灵似乎是看出了齐斯年状态不对,小声说道:
“要不您出去待着吧?”
“……没事,你忍着点,马上就完事了。”
“我真不疼,您脸色比我还难看,您赶紧出去待着吧。”
明明是他在挨扎,却反过来还要哄齐斯年。齐斯年原本还想硬撑着,结果被灵硬是把手给甩开了。
说实话,齐斯年也是真是看不下去了。一闭眼就是针尖扎进肉里的画面,弄得他浑身起鸡皮疙瘩。
这时医生和护士看着两人的争执,露出“这两人到底干嘛呢?”的表情,齐斯年赶紧起身跑出诊疗室,在门口的排椅上一瘫,把手上的冷汗在裤子上使劲蹭,叹了口气。
“真TM没出息。”
自己在下面混了半辈子,什么大场面没见过,现在竟然看个扎针都怂成这样。感觉自己这辈子真是白混了。
齐斯年正在这儿自闭呢,一个长着长耳朵的兔子护士凑了过来。
“哟,您醒啦?”
齐斯年这会儿正烦着呢,语气有点冲:“你是谁啊?认识我吗?”
“谁不认识您啊,这天界里就数您最稀罕了啊。哦不对,现在您应该出院了吧,得叫您齐先生了吧?”
那兔子在那儿吐着舌头卖萌,齐斯年看着只觉得心烦。他对公的就不感兴趣,尤其是这种在那儿扭来扭去扮嫩的更是反感得不行。
那兔子护士也不管齐斯年爱不爱听,在那儿说个没完:
“那您现在是跟灵护士住一起吗?”
“嗯?嗯。”
齐斯年懒得搭理那兔子,眼睛一直盯着诊室里灵的背影。那兔子自顾自在那儿搔首弄姿的,撅着个屁股在那儿扭,说实话,还真是挺碍眼的。
同样是公的,怎么灵看着就那么顺眼,这兔子就让人想踹他一脚呢?
那兔子护士见齐斯年不接茬,凑过来神秘兮兮地问道:
“那您跟灵护士很熟吗?能不能帮我牵个线?他这猫平时太高冷了,我想亲近都找不着门道……”
齐斯年这暴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合着是冲着他房东来的啊?
看那兔子一副浪荡样,齐斯年冷笑一声:“怎么,想跟他约火包?”
齐斯年故意说得很难听,顺便扫了一眼他胸前的名牌:蹦蹦。
这名字取得真TM省事,是他主人给起的?
对了,灵胸前怎么好像没看到这个名牌呢?那天问他名字也是吞吞吐吐说的。
那兔子听齐斯年说话这么冲,在那儿“哼”了一声,自个儿在那儿嘀咕:“哦,原来你们也没那么熟啊。”
说完,他扭着屁股就走了,这脸翻得比书还快。
“什么叫‘没那么熟啊’?”
齐斯年真是被他气笑了,他和灵现在是同吃同睡,灵还养着他怎么就叫“没那么熟”。这天界的兽人是不是都脑子都有问题呢?
齐斯年心里那股邪火没地发,正烦着灵就出来了。他手指上缠了一大坨崩带,搞得齐斯年都不敢伸手碰他了,只能两只手隔着空气在那儿比划着。
“医生说没事了?”
“嗯,刚刚您不是都听见了吗?没什么大不了的。”
听灵恢复了平时那副高冷的语气,齐斯年这颗悬着心才总算落回肚子里,苦笑一声:
“我这不是还没习惯一只青蛙当医生这回事吗?”
“哈!”
灵竟然乐了。不是平时那种带着嘲讽的冷笑,而是眉眼弯弯,脸蛋红扑扑的,那种发自内心真情实感的笑。这还是齐斯年第一次见灵笑得这么开的。
真好看。
那一刻,齐斯年真恨自己手机没电。要不就能给灵的笑脸拍张照,时不时拿出来看一下这个笑脸了。
从医院出来,天已经完全黑透了。这会儿功夫,谁也没那个精神儿去收拾那个血氵林氵林的厨房了,更别提开火做饭了。
所以齐斯年和灵在医院门口找了家饭店走了进去,菜单琳琅满目的。店里收拾得挺亮堂的,明明这会都半夜十一点了,店里居然还闹哄哄的,座位也都快坐满了。
齐斯年拉着灵在一个角落里坐了下来,把菜单往他面前一推:
“看看想吃什么?点个不用费手就能吃的。”
灵抬了抬右手,冲齐斯年晃了晃,“我伤的是左手呢,又不耽误我拿筷子。右手好端端的呢。”
“啊?这样啊?”
齐斯年脸一红,用力一拍额头,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跟个爱操心的老妈子似的。他低头扫了一眼那密密麻麻的菜单,没犹豫,给自己要了份玉米排骨汤,给灵点了份金枪鱼炒饭。
趁着等上菜的功夫,齐斯年又瞄了眼那菜单,好家伙,起码得有一百来道菜。干餐饮的都知道,这种什么都卖的店,往往什么都做得不专业。齐斯年心里直犯嘀咕,想想这个点能吃饭的地方也不多了,也只能凑合凑合了。
“医生说这线什么时候能拆?”
“一个星期吧。……就缝了十针,您至于这么一惊一乍的吗?”
被灵这么当面一损,齐斯年确实觉得自己刚刚在医院那副怂样真挺有点丢人的。他揉了揉鼻子,把刚才那股关切的劲儿收了收,往椅背上一靠:
“……你这不是为了给我做饭才受伤的吗?我要是再不当回事,那我还算是个人吗?”
“您就找借口吧。”
齐斯年和灵正拌嘴着呢,点的菜就端上来了。这速度快得邪乎,简直跟快餐店里的预制菜没差。估计就是把那汤袋子塞微波炉里转一圈就端上来了吧?
哎,大半夜的,有口热乎的饭吃就不错了,还要啥自行车呢?齐斯年压根对味道就没抱什么指望,随意舀了一勺汤吹了从往嘴里一塞,随口那么一吞。
“哟?”
神了,你还真别说,这味道居然还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