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登堂入室 月某算盘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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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台上的空气凝固了几秒后，还是尚江先反应了过来。他脸上红潮未退，又羞又恼，尤其是看到刘小丞那副“我抓住了你们”的震惊表情，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抓住刘小丞的胳膊，几乎是把他拖进了自己的卧室。
“砰”地一声，卧室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阳台的空间。
月晓胡看着紧闭的房门，摸了摸鼻子，非但没觉得被嫌弃，反而低低地笑出了声，眼神里满是宠溺和纵容。
他转身，心情极好地继续摆弄那个狗窝，动作明显更加流畅利落——开玩笑，他之前那些笨拙的动作和需要指挥，多半是为了多和尚江待一会儿，享受被他使唤的感觉罢了。真让他自己弄这个，他可能早就完工了。
卧室里，刘小丞被尚江按在床边坐下，他自己则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接吻啊！？”尚江恶人先告状，试图用气势掩盖心虚。
刘小丞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表情变得极其八卦和不可思议：“尚小江同志，你可以啊！什么时候的事？！居然瞒得这么紧！快从实招来！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是不是早就...”他挤眉弄眼，一副“我懂的”的样子。
“进行你个鬼！”尚江抓起一个抱枕砸向他，脸上热度更高了，“就...就刚才！就你进来前那一秒！都是那个混蛋突然...！”他越说越小声，明显底气不足。
“哦~就刚才啊~”刘小丞拖长了语调，笑得贼兮兮的，“所以是刚刚确定关系？可以啊他月少爷，动作够快的！不过你不是说他之前玩得很花吗？这就答应了？不怕了？”
一提到这个，尚江眼神闪烁了一下，语气虽然还是硬邦邦的，但明显软化了：“...哼，看他表现呗！要是敢对不起我，我就阉了他！”但他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真实的心情。
刘小丞看着他这副口是心非的样子，心里其实挺为他高兴的，但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
尚江被他问得招架不住，赶紧转移话题：“行了行了！别光说我！你呢？你跟对门那位展大少爷，最近怎么样了？那天晚上电话里支支吾吾的，后来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提到展煊，刘小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表情变得不自然起来，眼神也开始飘忽：“没、没怎么样啊...就...邻居呗...”
“邻居？”尚江凑近他，眯起眼睛，像侦探一样审视着他，“邻居你脸红什么？邻居你躲着人家不敢散步？邻居你半夜打电话问我被男人亲了有反_应正不正常？”
刘小丞被堵得哑口无言，脸更红了，强撑着最后的倔强：“我...我那是正常反应！任谁被突然那样...都会吓到好吗？！我、我还是直男！”
“直男？”尚江抱起手臂，嗤笑一声，“行啊，直男。那我给你出个主意，保证以后再也不会被他骚扰，你也就不用再心烦意乱了。”
“什么主意？”刘小丞下意识地问。
“简单。”尚江说得干脆利落，“把他所有联系方式拉黑删除。以后见面就当不认识，绕道走。他要是敲门，你别开。他要是给你送东西，你扔出去。彻底断了一切来往，老死不相往来。怎么样？这样你就能安心当你的直男了。”
刘小丞愣住了。拉黑删除？当不认识？绕道走？老死不相往来？
这几个词像石头一样砸进他心里，泛起一阵强烈的难以忍受的抵触情绪。眼前几乎立刻浮现出展煊那张冷峻却偶尔对他流露出温柔的脸，想起他特意准备的早餐，想起他为自己挡酒，想起他在冷水里痛苦挣扎的样子...
“不行！”几乎是想也没想，刘小丞就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急切和拒绝。
“为什么不行？”尚江步步紧逼，眼神锐利，“你不是直男吗？你不是嫌他烦、躲着他吗？彻底断了不是正好如你的意？”
“我...”刘小丞语塞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内心挣扎万分。
他发现自己根本做不到尚江说的那样。光是想象一下再也见不到展煊，再也收不到他的消息，心里就酸涩得厉害。
看着他这副纠结痛苦的样子，尚江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坐到他身边，揽住他的肩膀：“小丞，承认吧。你要是不喜欢他，不在乎他，我刚才说那些的时候，你根本不会犹豫，只会觉得解脱。你现在这么难受，不就是因为你其实已经喜欢上他了吗？”
“喜欢上一个男人？”刘小丞喃喃自语，这个词对他来说依然有些陌生和冲击。
“喜欢就是喜欢，分什么男女？”尚江拍了拍他，“你自己也搜了那么多资料，心里其实早就有答案了，只是不敢承认而已。别拧巴了，跟着自己的心走。我看展煊对你啊，绝对是认真的。”
刘小丞沉默了，久久没有说话。尚江的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紧闭的心门。
那些慌乱、心跳、窃喜、担心、吃醋所有因展煊而起的异常情绪，似乎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展煊了。
这个认知让他感到恐慌，却又有一丝莫名的解脱和期待。晚上，刘小丞带着一肚子被尚江点破的心事和混乱的思绪回家了。尚江把他送到门口，看着他进了电梯才关上门。
一回头，就看见月晓胡还赖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不知道在捣鼓什么，一点要走的意思都没有。
“喂，很晚了，你还不回去？”尚江走过去，用脚尖轻轻踢了踢沙发腿。
月晓胡抬起头，露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表情，揉了揉肩膀：“江哥哥，我干了一天体力活，好累啊...开车都没力气了，万一出点什么事...”
尚江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少来！你壮得跟头牛似的！赶紧起来回去！”
“真的累嘛...真的真的。”月晓胡耍赖，说着说着，竟然身子一歪，直接倒向了站在沙发边的尚江，脑袋正好枕在了尚江的腿上，还故意蹭了蹭，“你看，我都累得没力气动了...”
“喂！你起来！”尚江身体一僵，腿上传来沉甸甸的重量和对方头发刺挠的触感，让他瞬间脸红心跳，伸手就去推他，“重死了！别耍无赖！”
月晓胡却闭着眼睛，死死赖着不动，嘴里哼哼唧唧：“就一会儿...就休息一会儿...江哥哥你身上好香...”
尚江推了几下没推动，看着这家伙无赖的样子，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心里其实也并没有真的那么想赶他走。
他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心软了，语气硬邦邦地说：“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今晚你可以睡这里...”
月晓胡眼睛瞬间睁开，亮晶晶地看着他。
“...但是！”尚江立刻补充，指着身下的沙发，“只能睡沙发！敢进我房间你就死定了！”
“没问题！我保证乖乖睡沙发！”月晓胡立刻答应得飞快，笑容灿烂。
夜深了，外面开始下起了雨，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窗户。尚江洗完澡出来，发现月晓胡还没睡，正拿着遥控器在选电影。
“这么晚了看什么电影？”尚江擦着头发问道。
“看个刺激的提提神嘛。”月晓胡笑得有点坏，故意选了一部封面看起来就很阴森恐怖的鬼片，“听说这个特别吓人。”
尚江：“...你有病啊？大晚上看这个？”他虽然嘴上嫌弃，但还是被月晓胡拉着在沙发坐下。
电影开始，气氛渲染得极其到位，音效和画面都阴森恐怖。月晓胡倒是看的津津有味，时不时还点评一下。
尚江一开始还强装镇定，但随着剧情推进，特别是几个突如其来的突脸，他吓得几次差点跳起来，下意识地就往月晓胡那边缩。
月晓胡心里暗笑，表面却不动声色，甚至体贴地伸出手臂，示意他可以靠过来。
尚江嘴上说着谁怕啊，身体却很诚实地又往他那边挪了挪。
一场电影看完，外面雨下得更大了，还伴随着轰隆隆的雷声。
尚江表面上故作镇定地站起身：“行了，看完了，快睡觉！”然后快步走回了卧室，关上了门。
月晓胡看着紧闭的卧室门，笑了笑，乖乖地躺在了沙发上，盖好尚江扔给他的毛毯。
卧室里，尚江躺在床上，关了灯。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瞬间照亮房间，紧接着就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电影里那些恐怖的画面和音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里回放，每一个阴影都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他把自己裹进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紧张地盯着门口。又一个炸雷响起！
“啊！”尚江吓得一哆嗦，彻底受不了了。他猛地坐起身，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跳下床，抱着自己的枕头，做贼一样的轻轻打开卧室门。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小夜灯，月晓胡似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呼吸平稳。
尚江磨磨蹭蹭地走过去，站在沙发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月晓胡垂在沙发边的手指。
月晓胡“唔”了一声，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看到抱着枕头站在面前的尚江，心里乐开了花，表面却故作疑惑：“江哥哥？怎么了？做噩梦了？”
尚江眼神飘忽，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红得发烫，语气却还是努力维持着平时的傲娇和不耐烦，声音却有点虚：“外面...雷声太吵了...而且...沙发睡着不舒服吧？”
月晓胡憋着笑，看着他：“嗯，所以呢？”
尚江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语速飞快地说：“所以让你进来睡！别多想！只是怕你睡沙发着凉明天没法干活而已！”说完，也不等月晓胡反应，转身就快步走回了卧室，却“贴心”地没有关门。
月晓胡看着那扇为他敞开的卧室门，再也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声。他立刻抱起毯子和枕头，屁颠屁颠地跟了进去。
“谢谢江哥哥收留！”他声音里满是笑意，尚江已经重新躺回了床上，背对着他，闷声闷气地说：“赶紧睡。”
“遵命！”月晓胡笑着应道，躺在了床上。
窗外雷声依旧，但卧室里，多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尚江却觉得莫名的心安，那些恐怖的画面似乎也渐渐远去。
他听着身边传来的均匀的呼吸声，嘴角忍不住悄悄向上弯起。
月晓胡看着这个背对着自己的微微蜷缩的身影，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能入室，已经是巨大的进展了。
至于...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和手段。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登堂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