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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宋望舒 ...

  •   宋望舒在医院观察了两天,确认没有感染和其他并发症后,医生批准他出院,但嘱咐伤口不能碰水,要定期换药,注意休息。
      程砚宁几乎是立刻着手安排回伦敦的事宜,包括机票、接送、甚至细心地准备了飞机上专用的薄毯和靠枕。
      回程的飞机上,宋望舒大部分时间在闭目养神,程砚宁就坐在旁边,时不时查看他的状态,连空姐过来服务时,程砚宁也会抢先一步,低声替宋望舒回答。
      做得自然又细致,仿佛这本就是他分内的事。
      而宋望舒偶尔睁眼看他,目光沉静,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在程砚宁替他拉好滑落的毯子时,指尖摸一下他的手背。
      回到伦敦时,已是傍晚。屋子里还保持着他们离开时的整洁,但似乎又多了几分空旷的冷清。
      程砚宁先把宋望舒安顿在客厅沙发上,给他倒了杯温水,又把医生开的药和水杯放在触手可及的茶几上。
      “你先休息,我去看看有什么可以弄点吃的。”程砚宁说着,脱了外套,卷起衬衫袖子就往厨房走。
      他依稀记得走之前冰箱里应该还有些食材。
      宋望舒靠在沙发上,目送着他走进厨房,受伤的左臂搁在扶手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空气里久违地弥漫着一种宁静,那是属于他们俩人的家的宁静。
      程砚宁在厨房里,其实有点手忙脚乱,实在是他厨艺很一般,只仅限于把食物弄熟,然后入口的水平,平时要么在外面吃,要么有钟点工准备。
      此刻,他对着冰箱里的食材有点发愁,想弄点有营养的给伤员,又怕自己做不好,最后,他决定煮个简单的鸡丝粥,再煎两个荷包蛋。
      可鸡丝粥怎么做来着……他发动大脑想着,甚至没注意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
      直到,一具温热的身躯,从背后轻轻贴了上来。程砚宁身体一僵,手里的刀差点切到手指。
      宋望舒用没受伤的右手,环住了他的腰,将他整个人轻轻圈在了怀里。把下巴搁在程砚宁的颈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他敏感的耳后皮肤。
      程砚宁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自己惯用的沐浴露香气混合的味道,还有独属于宋望舒的气息。
      “你……你怎么进来了?不是让你休息吗?”程砚宁声音有些不稳,他想挣脱,又怕碰到宋望舒受伤的左臂,一时僵在那里,手里还傻傻地举着刀。
      宋望舒没回答,只是将脸在他颈窝处轻轻蹭了蹭,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在确认气息。然后,他侧过头,温热的唇带着温柔,印在了程砚宁的耳廓上,轻轻吻了一下。
      那吻很轻,一触即分,却像带着电流,瞬间从耳廓窜遍程砚宁全身,让他半边身体都麻了。
      “宋望舒!”他猛地转过身,手里还拿着刀,脸红得像要滴血,眼睛瞪得圆圆的,又羞又恼,“你……你受伤呢!别乱动!赶紧出去休息!”
      他转过身来,这下两人面对面,距离极近。程砚宁能看到他眼中还未完全褪去的一丝倦意,而宋望舒的目光落在他泛红的脸上,又扫过他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眸色深了深。
      但他没再做什么,只是用右手,轻轻拿过程砚宁手里那把有些碍事的刀,放到一旁的料理台上,然后,用指腹擦过程砚宁脸颊上不知何时溅到的一点点水渍。
      “小心点。”他低声说。
      说完,他当真没再乱动,只是又深深看了程砚宁一眼,才转身,慢慢地走出了厨房,重新坐回了客厅的沙发上。
      程砚宁站在原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和似乎还残留着柔软触感的耳廓,心脏在胸腔里狂跳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平复。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回眼前的粥锅上,没在碰那把刀。
      接下来的两天,过得平静而温馨。
      程砚宁向公司请了假,专心在家照顾宋望舒,还学着煲汤,虽然味道谈不上多惊艳,但宋望舒每次都安静地喝完。
      他按时提醒宋望舒吃药,帮他换药,甚至在他洗澡时守在门外,怕他滑倒或者弄湿伤口。
      晚上,他们依旧睡在一张床上,宋望舒还是会把他搂进怀里,避开了受伤的左臂。
      程砚宁起初还有些僵硬,后来也渐渐习惯,甚至会在半梦半醒间,无意识地往那个温暖的怀抱里缩一缩。
      他看着宋望舒一天天恢复气色的样子,看着他安静地坐在窗前看书或处理一些必须经手的邮件……一种安稳的幸福感,悄悄在心底滋生。
      他甚至开始贪恋这种时光,希望它能再长一点。
      这天,是宋望舒去医院拆线的日子,伤口愈合得不错,医生拆了线,嘱咐再休息几天,避免提重物和剧烈运动即可。
      从医院出来,宋望舒说公司有点急事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一下,只是去拿份重要文件,很快回来。程砚宁本想陪他一起去,宋望舒却说不用,让司机先送程砚宁回家休息。
      程砚宁拗不过他,只好先回了别墅。坐在回家的车上,他心情还不错,盘算着晚上做点什么庆祝宋望舒拆线。车子经过“石予科技”写字楼时,程砚宁下意识地朝那边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让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
      写字楼前,宋望舒正站在那里,他面前站着的,正是那天在餐厅见过的那个栗色长发的女人。
      那个女人脸上带着明媚的笑容,正仰着头对宋望舒说着什么,一只手还自然地搭了一下宋望舒没受伤的右臂,姿态亲昵。
      宋望舒微微低头听着,脸上没什么特别的表情,但也没有避开她的触碰,甚至还点了一下头。
      车子只是一掠而过,那个画面却在程砚宁眼中被无限放大、定格。
      不是说只是去拿文件吗?
      怎么会和她在一起?还……举止那么亲密?
      所以是急着去见她吗……
      刚才在医院还不错的心情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愤怒和酸涩难当的妒意。他死死攥紧了拳,才勉强压下让司机停车冲过去的冲动。
      “程先生,到了。”司机的声音将他从暴怒的边缘拉回。
      程砚宁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下车,脚步有些踉跄地走进别墅。
      巨大的失望和愤怒交织,几乎要将他淹没。他坐在沙发上,等着,等宋望舒回来,等他给他一个解释。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秒都像是煎熬。宋望舒并没有回来,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别墅里没有开灯,陷入一片昏暗,而程砚宁就那样坐在黑暗里。
      不知过了多久,门口终于传来开锁的声音。走廊的灯亮起,宋望舒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他换了鞋,看到黑暗中坐在沙发上的程砚宁,脚步顿了一下,抬手按亮了客厅的灯。
      “怎么不开灯?”宋望舒问,带着疲惫。他走过来,将文件袋放在茶几上,看了一眼程砚宁,“不舒服吗?”
      程砚宁抬起头,看向他。灯光下,宋望舒的脸色比在医院时好看了许多,可此刻看在程砚宁眼里,这一切都无比刺眼。
      他紧紧抿着唇没说话,只是用那双格外幽深的眼睛,死死盯着宋望舒。
      宋望舒微微蹙眉,似乎察觉到了他情绪的不对劲。但他没再追问,只是说:“我去洗澡。”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坐在原地许久,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程砚宁胸腔里的怒火和委屈如同沸腾的岩浆,再也压制不住。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几步冲上楼,一把推开了主卧虚掩的门。
      宋望舒刚好洗完澡出来,只在下身围了一条浴巾,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他宽阔结实的胸膛和肌理分明的腹肌滑落,没入腰间的浴巾边缘。
      受伤的左臂已经拆了线,留下一道颜色偏深的疤痕。他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看到程砚宁猛地推门进来,而且表情阴沉得可怕,动作微微一顿。
      “程砚宁?”他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疑问。
      程砚宁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下午看到的那一幕,所有的理智瞬间崩断。
      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豹子,几步冲过去,在宋望舒还没来得及反应之前,用尽力气,狠狠将他扑倒在身后宽大柔软的床上!
      宋望舒猝不及防,被他扑得向后倒去,后背陷入床垫,闷哼一声,然后本能地伸出没受伤的右手,稳稳扶住了扑倒在他身上程砚宁的腰,将他固定住,避免他摔下床或者碰到旁边的床头柜。
      第一反应不是呵斥,而是迅速抬眼,看向骑在自己身上的程砚宁,用目光掠过他剧烈起伏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嘴唇。
      宋望舒的眉头蹙得更紧,扶在程砚宁腰间的手收紧了些,将他更稳地圈住,低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怎么了?”他问,目光紧紧锁着程砚宁的脸,试图解读他眼中翻腾的情绪,“谁惹你不高兴了?”
      程砚宁骑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头两侧的床面上,居高临下地瞪着他,死死盯着宋望舒的眼睛,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破碎,“宋望舒,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下午在你公司楼下,和你拉拉扯扯、有说有笑的那个女人!就是餐厅里和你一起吃饭的那个女人!她到底是谁!你说啊!”
      他眼泪不争气地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只是死死瞪着身下的男人,仿佛要将他看穿,要逼出一个答案。
      宋望舒被他压在身下,仰视着他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显得格外生动的脸。
      扶在他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一分,那力道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却也透露出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卧室里一片死寂,只有两人粗重交错的呼吸声。
      几秒钟令人窒息的沉默后,宋望舒才缓缓开口。
      “你看到了?”
      他问,不是反问,而是一种确认。然后,他直视着程砚宁的眼睛说:“Serena Williams,是Williams家族在英国的代理人,也是我在读书时的校友。石予科技能拿到第一个英国政府项目,进入英国市场,她和她家族的人脉起了关键作用。我们是合作伙伴,也是朋友。仅此而已。”
      他的解释没有多余的情感色彩,甚至补充了一句:“下午在楼下,只是碰巧遇到,她听说我受伤,就问候了几句。文件是从她那里拿的,因为她刚好在附近。”
      程砚宁骑在他身上,听着他的解释,胸中那股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像是被针戳破的气球,瞬间泄了气。
      “只是……朋友?合作伙伴?”他喃喃重复,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浓重的鼻音,“那为什么……你们看起来那么……熟稔?”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宋望舒看着他这副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用那只扶在他腰间的手,将骑在自己身上的程砚宁,更紧地按向自己。
      两人的身体瞬间贴得严丝合缝,隔着薄薄的衣物,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程砚宁,”宋望舒的声音响起,“你在吃醋?”
      程砚宁的身体猛地一僵,脸再次爆红,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绯色,像是被戳破了最隐秘的心思,又羞又恼,下意识地就想挣扎起身。
      “谁、谁吃醋了!你别胡说!放开我!”他手脚并用地想要爬起来。
      就在他试图翻身下去的瞬间,宋望舒扶在他腰间的手骤然发力,同时腰身猛地一挺!
      天旋地转!
      程砚宁只觉得一阵大力传来,还没反应过来,两人的位置就瞬间调换。他惊呼一声,后背重重陷入柔软的床垫,而宋望舒将他结结实实地压在了身下!
      宋望舒用没受伤的右手,轻而易举地就将程砚宁两只胡乱推拒的手腕捉住,按在了头顶的床面上,而受伤的左臂撑在程砚宁身侧,微微悬空。
      两人的姿势瞬间逆转,攻守易形。
      程砚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懵了,瞪大眼睛,看着上方那张骤然放大却俊美的脸。
      宋望舒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水珠滴落,有几滴正好砸在程砚宁的脸颊和颈侧,带来冰凉的触感,却更激起一阵战栗。
      宋望舒的浴巾在刚才的动作间有些松散,露出更多结实的胸膛和腹肌,带着沐浴后滚烫的热度和浓烈的男性气息,将程砚宁完全笼罩。
      “你……你想干什么?放开我!”程砚宁又惊又慌,用力挣扎,但手腕被牢牢禁锢,身体被完全压制,动弹不得。
      宋望舒低下头,逼近他,两人鼻尖几乎相碰,深邃的眼眸紧紧锁住程砚宁慌乱的眼睛。
      “但程砚宁,”宋望舒贴着他的耳廓说话,“那些事情都与你无关。”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给予这句话足够的重量。
      “我的事,只有你的事。”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炸响在程砚宁耳边,让他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宋望舒。
      这句话的意思……是……
      宋望舒没有给他更多思考的时间,他看着程砚宁苍白的脸和写满震惊的眼睛,喉结滚动了一下,继续将刚才那句话的未尽之意彻底补全,“但你在为谁吃醋,为谁生气,为谁守在我床边掉眼泪……这是我的事。”
      说完,他不再给程砚宁任何思考或反驳的机会,猛地低下头,狠狠吻住了他那张微微张开的唇。
      这一次的吻,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这是一个充满了掠夺和积压已久的情欲的吻。
      仿佛要将程砚宁的灵魂都吸走,要在他身上打下最深刻的印记,要让他清清楚楚地明白——程砚宁才是宋望舒心中,唯一在意,并且势在必得的人。
      这世上千万人与事,唯有“程砚宁”,才是他宋望舒世界里,唯一值得被定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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