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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顾氏集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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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云青垂眸,站在顾惟之面前,语气卑微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求求您,顾总,如果您肯借钱给我,我可以做任何事。”
顾惟之漠然打量着他,修长的手指间夹着一只雪茄,红色的火光在冰冷而黑暗的办公室里,忽明忽暗。
良久,他唇角露出一丝轻蔑的笑,“真有趣啊,一向清高的高材生,也肯向我低头了?不是觉得我是个变态,很讨厌我吗?”
云青瘦高的身形微微躬下,态度极为卑微恳切:“顾总,从前是我不懂事,我……”
他话音刚落,顾惟之就从宽大的办公桌后走了出来。
他一把揪住云青的衣领,迫使他抬头,另一只手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扇在他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密闭空间里回荡。
云青耳朵嗡鸣片刻,几乎有一瞬间的失聪。眼前是顾惟之那张有些扭曲的脸,“贱人,我这段日子不去找你,已经是给你极大的恩赐了。你竟然还好意思过来问我借钱?”
“顾总,我……”
紧接着又是一拳迎面而来:“你需要我提醒你做了什么吗?在我的同学聚会上,楚楚可怜地勾引别的男人,然后向他诉说你有多可怜,想用你那副柔弱的样子,试图激起他的同情心?你这个看见男人就勾引的下贱货!”
云青的鼻子被打出了血,血流进他的口中,将他白色的牙齿染成红色,可他仍说着乞求的话语,“顾总,都是我的错。对,是我下贱,您打我、骂我、怎么对我都行!顾总,求您发发善心,哪怕看在戴先生的面子上,请您……”
“你竟然还敢提那个贱货!”
顾惟之勃然大怒,显然,戴霄澜这个名字是他不可触碰的逆鳞。他的脸顿时黑了。
“每次看到你这张脸,”顾惟之的声音低沉下去,裹挟着一种压抑不住的、真实的憎恶,“我就觉得反胃。明明骨子里卑贱又肮脏,却偏偏要顶着这副皮囊兴风作浪……和他一样,阴魂不散,恶心至极!”
他捏住云青的下巴,目光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你和他一样,都是卑贱的烂货,上不得台面的东西。披着一张相似的皮,也一样的廉价,只会用那点可怜的姿色,不知天高地厚地勾引不该招惹的人,痴心妄想……戴霄澜是个虚伪的戏子,你是个自命清高的婊子!你们一样的下贱,一样的该死!”
顾惟之喷涌而出的恨意让云青打了个颤。
云青愕然之余,心底猛然间生出一个想法,他觉得顾惟之的恨并非是爱而不得,更像是另一种扭曲的情感。
还没等他想明白,只见顾惟之就拿起方才点燃的雪茄,往他白净漂亮的脸上按去!
“嘶——!”
云青发出一声压抑不住的、凄厉的惨嚎,锥心的疼痛刻骨铭心。皮肤被炙烤的声音声和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
“哈哈哈……叫啊,像条狗一样叫啊!”顾惟之眼里闪着疯狂的怒意。看着云青痛苦扭曲的脸,仿佛得到了某种变态的满足。
看着云青被脸上被烧焦的部分,顾惟之知道这会留下永久的疤痕。他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他松开手,任由云青像破败的玩偶般滑倒在地,大笑了几声,“哈、哈哈……没了你这张脸,我看你还怎么勾引他,哈哈哈……”
云青捂着脸,强忍着刺痛。
他咬着下唇,一声不吭。他知道,只要顾惟之虐待自己爽了,就会甩给自己钞票。
为了妹妹,只是挨打,挨一些皮肉伤,不算什么。他能忍。
顾惟之笑罢,看着狼狈不堪的云青,居高临下地道:
“你不是和封宸情投意合吗?他不是对你关怀备至吗?他不是带你去买衣服,给你解决了实习,又把你从警局里捞出来吗?”
云青猛然一震,顾惟之怎么知道这个?
顾惟之盯着他,继续道,“他对你那么好,你怎么不问他借钱?”
“我……我,”云青声音断断续续,“封总,只是出于善意才帮我,我……”
顾惟之愣了愣,忽然明白了什么,“你在他面前要面子,是吧?”
一个男人会在走投无路下,宁愿被自己虐待,也不愿向另一个对自己更好的男人开口,这无疑只有一个原因。
顾惟之猛然明白过来,他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嫉妒,已经近乎于扭曲的妒意,“你别告诉我,你爱上他了……?”
云青没有说话,近乎于默认。
顾惟之眼底闪过一丝近乎于崩溃的疯狂。他一脚重重踹在了云青胸口上,对他疯狂的拳打脚踢,几乎每一拳都是致死的力道,“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果然是人尽可夫的婊子,他也是你配招惹的吗!你就这么缺人操吗,贱人!!!”
顾惟之作为顾家培养的接班人,从小就被送去学过泰拳、空手道等防身术,力道不下于一个职业拳手。云青从未见过他如此暴戾的一面,血从头顶汩汩流出,眼前一片鲜血。他的意识在剧痛中逐渐模糊,有那么几个瞬间,云青觉得自己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之际,顾惟之还是停下了。他并不是怕闹出人命,只是因为怕把人弄死了,就没有更好玩的发泄途径。
他喘着气,整理着自己稍微凌乱的西装上衣,恢复了那样气定神闲的样子。
他按下了内线电话,叫进来几个保镖。
这些保镖平日里就是顾惟之懒得自己动手时,由他们动手对云青施加暴力,已经习惯性地做好了准备,正准备挽袖子打人时,却看见他们老板抬了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动作。
顾惟之坐在座椅上,用皮鞋抬起云青的下巴,轻声道:
“你给他们轮流上一遍,我就解决你妹妹的医药费。”
此言一出,云青如遭雷击。
不只是他,就连几个保镖都震惊了。他们老板虽然平日变态了一点,但对这个可怜的年轻男孩从来没做出过这种事。更何况他们也没有这种癖好……
保镖们都犹豫不决,没有动手。顾惟之怒喝道:“愣着干什么!”
保镖们只得听命。他们走向云青,制住疯狂挣扎的他。其中一个保镖抽下皮带,就要将裤子褪下。
顾惟之冷眼看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
“如果你被这么多人操过,你猜,他还会喜欢你吗?”
几个保镖想要拿绳子绑住他的手,就要对他施以暴行。顾惟之心情大好,仿佛多年大仇终于得报,他坐回柔软的椅子上,点上了一只雪茄,满意地准备欣赏接下来的好戏。
千钧一发之际,门忽然被急促的敲响了,紧接着,顾惟之的女助理Monica闯了进来:“顾总!”
Monica快步走到他身边,附耳低声说什么,顾惟之脸色立刻就变了。
“他怎么知道的?!”
Monica摇头:“我们也不清楚,但是顾总,你看这……”
几个保镖看着顾惟之的脸色,不知是否还要继续。顾惟之没发话,他们的动作也有所减缓。云青终于抓到机会,爆发出巨大的力量,推开那几个制住他的保镖,跌跌撞撞冲了出去。
“顾总,要追吗?”一个保镖问。
顾惟之仍旧没说话,可若那人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眼里透着几分罕见的恐惧。他的恐惧不知从何而来,像从心底深处透出的一种无助。他攥紧了拳头,牙齿哆嗦着,咬牙切齿地说着:“他先来问我要钱!他这种贱人,要钱就卖屁股啊,不是天经地义吗?我有什么不对!……我没错,我没有错!”
他不知是自我安慰,还是单纯真的这样认为,Monica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像看一个无助的孩子,透着几分怜悯。
“那么,钱您给他了吗?”
顾惟之暴怒:“我给他什么?!我恨不得把他那张恶心丑陋的脸给划烂,还给他钱?”
Monica沉默了。半晌,她竭力压抑着自己看傻子的眼神,毕恭毕敬:
“但是,您不给他,他不更有理由去找封总了吗?”
顾惟之一愣。
浑身爆发的怒气霎时间凝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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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一口气跑出了大厦。他衣衫褴褛,满脸血污与焦痕,每一下呼吸都带着胸腔的剧痛。路人的侧目与惊呼他都无暇顾及,只是凭着本能向前奔跑,逃离那个地狱。
直到力竭,他才在一个无人的巷口瘫软下来,背靠着冰冷粗糙的墙壁,剧烈地喘息。
手机在口袋里执着地震动起来。他颤抖着掏出屏幕已经碎裂的手机,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封宸。
“云青,你在哪?你现在怎么样?”
所有的坚强、所有的伪装,在听到电话那头传来那道熟悉而焦急的声音时,彻底土崩瓦解。
那声音里的关切,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泪水的闸门。
在听到那声音的一刻,云青所有情绪涌上心头。像最后一把钥匙,打开了他泪水的闸门。
他再也忍不住了,放声大哭。
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都化作了这撕心裂肺的哭声。
“呜……我妹妹……封总……”
封宸在电话那头似乎松了口气,随即语气放得愈发轻柔,带着一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没事了,告诉我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接你。”
云青抽泣着,断断续续地说不出完整的句子。在情绪稍微平复的间隙,他用尽最后一丝勇气和尊严,声音破碎不堪地哀求: “封总……我……我能向您借一些钱吗?我妹妹在ICU……我……我真的走投无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