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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 21 章 次日，云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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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云青到了律所，位置还没坐热，就又被叫到了Alion的办公室。
Alion的办公室习惯性开着超级冷的冷气，加之Alion本人散发着的低气压，让这个办公室都很压抑。年轻的合伙人看云青进来，没给他什么好脸色，黑着脸一言不发地把几个厚厚的文件丢到了云青面前。
云青不明所以，接过文件，翻开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几个案子的企划书。
投资方一栏，赫然写着“晨末科技有限公司”，这是风晨科技的子公司之一。而执行人一栏，写着云青的名字。
Alion看着云青的微讶的神色，语气不知不觉带了点嫉妒：“还是你有本事，穷的一清二白还故作清高说着要还钱。为了照顾你那可怜可笑的自尊心，封总竟能想出这种方式。”
Alion的语气显然过于尖酸刻薄，那并非一个上级对小自己很多级别的下属的语气，而更近乎于假想中的情敌。
“……”云青没有理会Alion恶毒的语气，只道：“您怎么知道我向封总借钱了？”
Alion冷笑：“那天你向公司预支工资，我知道后就告诉了封总。他听我说完急坏了，生怕你因为缺钱做出什么傻事，直接挂了我电话就联系你。”
云青猛然明白：怪不得那天顾惟之要让人侵犯自己时，封宸会忽然出现。想必是Alion这通电话的被他察觉出了端倪。
Alion脸上嫉妒的神色更甚：“封总会后悔的。他把案子放在你一个年轻人身上，是很不理智的行为，无异于拿钱打水漂。我劝过他好多次，你猜他说什么？他说，他给我投案子的时候，怎么没见我这么多话。”
Alion说到这，几乎快气笑了。他近乎咬牙切齿，“你到底给封总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不明白。你有什么特别的？对，你这张脸还不错，可是比你好看的也不在少数，我也自觉不比你差，到底为什么封总对你这么与众不同？”
Alion知道云青习惯拒绝封宸的好意，也知道云青防备封宸。因此他这么说，本意也有想挑拨离间的意思。
不料，云青听完，只是淡淡道：“是吗，既然封总对我这么好，那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沉稳。
这让Alion听的一愣一愣的，片刻后脸扭曲了。
这小子……怎么这种反应？他不应该狗急跳墙，疯狂解释什么自己和封宸没有任何关系吗？
云青没再给他反应的机会，拿着那几份沉甸甸的、属于他的案子资料：“Alion总，没别的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门被关上。Alion在房间里兀自吹胡子瞪眼很久，心说：这小子转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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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一回去，就开始马不停蹄地看资料。
这一看就是一上午，连午饭都忘记吃，手头所有的工作都先靠后了。直到下午大概午休结束，雯婷让他去法院送点材料，他送完的时间也不早了，便请了假，准备去医院照顾云霏。
想起封宸昨晚说的那个公寓，他决定借用一下，准备云霏今天的晚餐。
云青摸出手机，找到了和封宸的聊天记录。他给封宸的备注是很公事公办的“封总”，从记录中找到封宸昨晚发的地址，然后坐公交来到了目的地。
这是位于市中心黄金地段的高层公寓。楼下是热闹的闹市区，也有配套的生鲜超市。云青买了一些青菜和少量的肉，然后上了楼。
他先敲了两下门，果然，封宸不在，于是才输入密码打开门锁。
映入眼帘的是极简到近乎单调的装修，冷清的毫无烟火气，家具也只有寥寥几件，根本不像有人住过，面积也不大，两室一厅。这个公寓整体看来很不错，装修虽简约却不失品质细节，看得出主人是过惯了高品质生活的，但比起那天封宸把云青带回去的大别墅，还是有所差距，不像一个身价上亿的年轻企业家的居所。不过，好就好在离封宸的办公室所在地——也就是风晨科技总部非常近，仅隔一条街，走路五分钟路程。
主卧的门是掩着的，云青没有冒失的推门而入，即使他有点好奇封宸的居住环境，但仍知道自己不应失礼数。他时刻牢记自己只是为了来做菜的，活动区域只有厨房的一片地方。
云青将手里的菜放在了橱柜上。厨房极为干净，像从没人用过一样，甚至没找到任何餐具和锅碗瓢盆。
云青拿出手机，拨通了封宸的电话。
“喂，封总，我已经到您的公寓了。”
封宸有点惊讶，似乎是没准备好：“找到地方了？我还准备晚上下班了去你们公司接你一起去。”
“我今天下班的早，就先来了。”云青在厨房里翻箱倒柜，只看到一片空荡荡的架子，“但是封总，厨房用品都在哪啊，我只看见了一个微波炉。”
“我没想到你来这么早，厨具还没来得及买。你喜欢什么品牌？我叫人去采购，一个小时就送到了。”
云青心头一跳。封宸买厨具竟然要参考自己的意见，不知他是有意为之还是什么，云青莫名感受到一股被当做“女主人”的感觉。云青脸上一红，赶忙道：“不、不用买新的了，我就用您原本的旧厨具就可以，您放在哪了？”
“原本这里也没有厨具。”
“您自己从不用吗？”
“我说过，我不住在这里。我回别墅住，这里只是有时来午休落脚。”
云青还当他那句话是为了让自己不要感觉别扭特意说的，没想到是真的。他下意识问：“啊？这里离您公司这么近，您为什么不常住在这里？”
可话一出口，云青就觉得自己愚蠢——封宸喜欢住在哪，需要告知自己吗？
封宸似乎在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然后爽朗笑道：“别墅有泳池，我有时候下了班会喜欢游泳锻炼一下，所以都会回去住。”
“哦，对啊，是这样啊。”
云青更觉得自己愚蠢了。别墅提供的空间、环境、花园、空气、静谧、乃至于那个泳池，都是市中心公寓无法比拟的。他是一个连蔫掉的菜叶都会蹙眉的人，对生活品质有极高的要求，自然是讲究居住条件的，哪像自己随便有个窝就行了。
封宸做事一向妥帖，没让云青多等，不过一个小时，就有人送了厨具上门，是一个德国品牌，看起来价值不菲。
将厨具送上门的，是一位妆容精致的年轻女士，长相极为漂亮，看起来和云青差不多大，“云先生，你好，我是封先生的生活助理，您叫我小葛就行了。”
“葛助理，您好。”云青客客气气地打招呼。
“封总临时工作忙，走不开，托我来给您送厨具，请您见谅。”葛女士笑容得体。封宸身边的人，无论是谁，都礼数周全风度翩翩。
“葛小姐客气了，您快请进来坐。”
“不了，我还要回去帮封总处理工作，不能久留。”葛女士自然婉拒，转身离开，背影窈窕，风姿绰约。
云青看着葛女士的身影，竟然在那么一瞬间，心底冒出一种自己都未察觉的不悦。
他每天总对着这样漂亮的年轻女士吗？
虽然封宸似乎是喜欢男人的，他对自己态度暧昧不明，可像他那样的人，也大有可能是男女通吃。小说和电视剧里不经常这样写吗？霸道总裁和贴身美女秘书朝夕相处生出感情……他想起方才葛女士说的是“贴身助理”，也不知贴身到哪种程度。更何况这位女士不过二十出头，大学毕业的年纪，就作为总裁的首席助理，若说没点猫腻，云青也不太信的。
云青又想起何封宸初遇的，顾惟之的同学聚会，那会上好几个女同学也看起来和封宸关系很好。
他知道自己没资格生这个气，可还是心里憋闷。
做好了饭，时间还早。云青想起门是虚掩的，云青试了试，没上锁。
既然没上锁，也许……他并不在意自己看看？
云青忍不住还是推门而入。映入眼帘的是一个标准的单身汉的房间，乱七八糟，满地乱丢的衣服和袜子，云青这种有着轻微洁癖的人实在无法忍受。这和封宸一向表现在外的风度翩翩的精英形象全然不符，可云青竟然不觉得讨厌和邋遢，只觉得有种发现了他真实性格的有趣。
强迫症发作，云青轻手轻脚走过去。从柔软的地上拾起几件衣服时，还滑出来了几条内裤。
云青脸色一红。
许是封宸不常来住，这里也没有阿姨来打扫，自己一个人住的乱七八糟。
这个认知让云青大大松了口气，至少证明了，封宸并不是一个有红颜知己照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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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晨科技总部。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封宸伏案头也不抬，对着来人道：“小葛，东西已经送到了吧？”
“送到了，哎，封总，你别说那小伙子长得确实好看呢，跟那大明星似的，怪不得封总您念念不忘。”葛助理露出了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封宸笑骂道，“胆子越发大了，我的事你也敢议论，还不快去工作。”
葛秘书并不怕他，仍旧暧昧地对他笑着，办公室所有的下属都不怕他。
封宸皱着眉头想要训她没正形，忽而手机响了，他拿起一看，烦躁地叹了口气，示意小葛接。
“是顾总？”小葛小心翼翼问。
封宸揉了揉眉头，点头。
小葛接过手机，露出滴水不漏的客套笑容：“顾总，您好……封总他不在呀……哦，好的，我已经记下来了，等他回来，立刻让他给您回电话！”
按下挂断键，小葛把手机还给封宸，封宸抬手将号码拉黑。
“明明是始作俑者，还在这里假惺惺，真是让人讨厌。”封宸将手机放下，又问小葛：“对接方约到了吗？”
葛助理摇头，一脸为难：“我们出面了几次，对方总是找借口避而不见，宁愿赔违约金，也不愿继续合作。”
封宸英俊的眉宇间愁容更甚。
最近公司出了点问题。风晨科技有一部分涉及科技硬件的产业，最近某个重点业务的零件的供应商忽然终止合作，宁愿赔付违约金，也不肯再供应相关产品。封宸一时间焦头烂额，幸好多的是其他供应商，不料再找上去，一听是风晨科技，要么说最近合规审计严格，和风晨相关的单子要重新走尽调；要么说“流程得总部批”，然后流程永远卡在“待审核”。
到了这个份上，谁都能看出了，是有人故意在针对风晨科技。
封宸和那供应商聊天，供应商终于满面愁容，吐出了真相：有人威胁他，若再继续和封宸合作，相关部门不知从哪揪出一些莫须有的问题，令其停业三个月接受整整改。
到了这个份上，已经很清晰了。在C市有这么大本事的，除了顾惟之，也没别人了。
什么行业不得看顾家人脸色？
“顾惟之那混账，这么多年了，还是只有这一种手段。”封宸冷笑，眼里尽是鄙夷和不屑。
葛助理看着他的脸色：“可是，您就为了一个云青，得罪了顾总，恐怕不划算……”
“他明知我的底线在哪里。他既做得出那种事，也别怪我不顾多年的同学情谊。”
小葛眨了眨眼，心里偷笑：封总冲冠一怒为蓝颜，这事可是传的沸沸扬扬的。
为了补上忽然撤资的合作方，封宸一整晚都在想办法。一直到次日中午，他才终于空出来。他头昏脑涨，头痛欲裂，实在再懒得开车去别墅了，便去了公司后边的公寓，准备好好睡一觉。
打开门时，他觉得房间有哪里不一样，细看便发现是厨房新多了昨天的厨具，显得更有人气。
云青昨天来过，客厅和厨房被整理的很干净。封宸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可他僵硬的脑子也没允许他细想。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卧室的门，眼前的一幕却叫他惊呆了：自己丢的满地的脏衣服、脏袜子，全都被洗的干干净净，挂在了阳台上。
甚至还有几条内裤。
封宸脑子“嗡”的一声，心跳陡然加速。他一时之间不知是被正在追求的意中人发现自己这样邋遢的一面而感到羞愤，还是说那位意中人竟然帮自己洗了贴身的衣物而让他激动。他摸了摸卫生间的洗衣机，似乎没有用过的痕迹，那大概是手洗的……竟然还是手洗的。
“就算报答恩人，这么做也有些过分了啊。”封宸哭笑不得地想。
一想到云青那么修长漂亮的手指，就这样揉搓清洗着自己贴身的衣物，封宸就心跳加速，睡意全无。
分明已经是年过三十的男人，却像个毛头小伙一样，心里忍不住想些令人面红耳赤的画面。
封宸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心想：这小子，分明故意不叫他好过。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