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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几日后，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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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日后，云青再来探望云青的时候，发现封宸坐在病床边陪云霏说话。
云霏常日不见人，总是病恹恹的，可今天精神却好了许多，脸蛋红扑扑的，被封宸逗的一直在笑。
“封总，您怎么来了？”云青站在门口，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柔和。
“哦，今天公司不忙，正巧来看看云霏。”封宸微笑看他，“你总不会怪我不请自来吧？”
“您……这是哪儿的话。”云青转向云霏，低声斥道，“你这丫头，不知道封总忙吗，还拉着他陪你聊天。”
云霏撇撇嘴：“我喜欢听封宸哥哥说话，好有意思啊，比哥哥你好。哥哥你总是训我，但封宸哥哥总是很亲切又幽默。封宸哥哥正在跟我说他在美国上学的事呢。”
云霏说着，拿出一支钢笔，向云青炫耀着，“这个也是封宸哥哥送我的，是他在美国学校的毕业纪念品。”
封宸轻声道：“你好好养身体，等出院了，我也带你出国旅游。”
“真的吗？”云霏眼睛一亮，可看到云青在一旁，下意识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说：“封宸哥哥，我不能花你的钱，等以后我自己工作了赚了钱再去。”
云青闻言，脸色这才多云转晴，他放下手里的饭盒，放柔了语气，将钢笔从云霏手里拿回来，还给封宸，“封总，她还是个小孩，您别送她这么贵重的东西，会把她惯坏的。”
封宸没接，只是抬起下巴，眼里含笑地看他：“这礼物是我送云霏的，你有什么资格替她还？我没有妹妹，又没孩子，和小朋友多相处相处，我还挺开心的，感觉自己年轻不少呢。”
“就是。”云霏小声道。
云青装没听见，打开食盒。里面是清粥和几样清淡的炒青菜，因为放在冰箱里隔了夜，菜叶失了水分，显得有些萎蔫。封宸的目光在饭盒上停留了一瞬，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医生不是强调了饮食要新鲜吗？你就给她吃这个？”
云青一惊，心里叹道：果然，他虽口口声声说喜欢普通的家常菜，实则挑剔的很，卖相稍微差一点，他都要挑三拣四。
这种人最难伺候，说要简单的，却要把简单的做到最极致、最出挑。
回过神来，云青又觉得有些好笑：为什么要想如何伺候他？
“没事呀，封宸哥哥，这个菜蛮好的啊。”云霏很懂事，急忙解释道，“哥哥很忙，又开始上班了，他只能前一天晚上做好放冰箱里，下班用律所的微波炉热一下给我带来。虽然看起来不好看了，但吃着还不错呢。”
“你急什么？”封宸便问云青，“这就开始上班了？”
云青点点头：“是啊，我请假了将近半个月，我跟的案子进度停滞了。”
“律所没给安排其他人跟进吗？”
云青摇头，“有安排，但新同事接手后不太熟悉，耽误了进度。我得对我的委托人负责。”
封宸目光中掠过一丝清晰的欣赏。
两人陪着云霏吃完晚饭，直到护工来交接才离开。夜色已经浓重，封宸送云青回去，宾利平稳地滑入车流，车内放着舒缓的古典乐，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两人一路闲聊几句，很快到了云青公司宿舍楼下。
“封总……”
“云青。”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
“……哟，这么巧。看来还真是心有灵犀啊。”封宸带着笑意调侃。
云青红了脸，“封总，您先说。”
封宸收了笑意，正了脸色。“有件事，我想你也许应该知道。”
“什么？”
“我前几天去找了惟之，和他聊了关于你的事。”
“……”云青的心脏顿时抽了起来，那个名字令他恐惧而愤怒，话语也变的结结巴巴，“顾、顾总他……他……说什么？”
“我告诉他，我很喜欢你。看在多年同学关系的份上，想要他卖我个面子，放过你。”
“封……封总……我……”
“我不用你回应我。总之，他答应我了。”封宸凝视着他的眼睛，“所以，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受制于他，也不用再生活在恐慌之下。你自由了。”
云青一时语塞。他感觉嗓子有点哑，竟不知说什么好。
他鼻腔酸酸的，眼眶又一次红了，“封总……”
“你这是做什么。”封宸好笑地看着他，“不用担心欠我人情，也不用你以身相许。”
云青擦了擦眼睛，“到了，早点休息。”封宸在路边停稳车，车内昏暗的光线让他英俊的轮廓显得格外柔和。
云青却没有动。他沉默地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写得工工整整的欠条。
“封总，这一笔钱，我没办法立刻全部还您……但是我一定会还的，请您允许我分期，我会在三年内付清的。”
前几天，他想把顾惟之送自己的车卖了，然而因为自己没有绿本，来验车的经销商不收。之前顾惟之还给了他一笔钱，但那笔钱用来给云霏做术后护理、请护工、还自己之前借的那一圈钱，也要花的七七八八了，封宸的钱仍然一时还不上。
“你这个孩子。”封宸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深深的无奈，“我说过多少次，这些钱对我来说是小钱，就当我做慈善了。你别计较了好不好？”
“封总，我人穷志不短，我……”
封宸闻言忽而有些恼怒。他猛地伸手，温热的手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捏住云青的下巴，迫使他抬起眼与自己对视。
“对我这么避之不及，还把你妹妹也教的离我远远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怎么，云青，我是洪水猛兽吗，要把我驱逐出境吗？”
云青怔住了。封宸似乎永远都是笑着的，温柔的，这是第一次见他发怒。
那怒气并不狂暴，只带着一种沉甸甸的压迫感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混账东西，还要我求你吗？求你别还我钱？”
这有些带着恼怒的话，却让云青心底猛然一震。他好像第一次透过封宸的面具，看到了他隐藏的真性情，没错，他也是个男人，是个有征服欲望的上位者。某种意义上，和顾惟之类似。可不知为何，自己面对顾惟之的愤怒时，只有厌恶和恐惧；而封宸的愤怒……他竟然荒谬地觉得，这位封总像一只被惹恼了的狮子，龇着牙，亮出爪子，却因为太过漂亮，反而让人觉得……有点可爱，像在撒娇。
他被自己这大逆不道的念头吓了一跳。
许是云青的眼神过于直勾勾的，让封宸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长吸一口气，松开了手，那副微笑到滴水不漏的神色重新挂回了脸上，“好了，我开玩笑的。我说过，我虽然喜欢你，但我更欣赏你作为一个人的独立性，我不会逼你做任何事。”
顿了顿，道，“你想还钱，我允许你还，但不是这种方式。这是最低效的办法。”
他接过借条，看也没看，几下就撕成了碎片，动作干脆利落。
云青如梦初醒，回过神，心头一紧：“封总……”
“你好好做你的工作。”封宸的目光重新变得锐利而充满掌控力，“我公司有几个涉及到知识产权的案子，我们法务部暂时做不过来，正要找外部律师协助。明天我会把案子交给Alion，告诉他，全程由你跟进。只要你打赢了官司，帮我弄到赔偿金，就算付清了我的钱。懂了吗？”
云青闻言极为诧异，没想到自己拒绝不成，竟然又让封宸为他投资源，他几乎吓坏了：“封总，您别冲动，我还只是个新人，风险太大了……”
封宸闻言脸色又冷了：“云青，你是不相信你自己，还是不相信我的眼光？”
云青在他迫人的视线下，终究败下阵来，垂下眼睫，低声应道：“……是。封总，我会尽全力，不辜负您的信任。”
封宸脸上的坚冰这才融化了，笑的如沐春风。他的手指放在方向盘上敲了敲，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今天的饭菜太不新鲜了。放冰箱里一整夜，要滋生多少细菌啊。对于普通人来说也没什么，但是云霏现在是病人，万事还是小心为上。”
云青点头，“是，封总，我知道了。”
“我在医院附近有一套公寓，我把密码和钥匙给你，你下班自己去做饭，做完回来，给云霏吃点新鲜的。”封宸用一种不容置疑的语气安排道。
许是怕云青拒绝，又立刻补了一句，“我很少过去，最多午休偶尔歇个脚，你不必觉得不方便。”
云青看着被塞入手心的冰冷钥匙，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封宸的体温。他没有再推拒。
一方面，妹妹的健康最重要；另一方面，他发现，自己似乎……不愿去拒绝这个男人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