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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 28 章 于是这周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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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这周六，云青便心安理得住进了封宸的公寓。封宸叫了搬家公司全程帮他搬，作为男朋友，封宸做的很到位。可是他冷眼看着欢天喜地的云青，又在心底告诉自己，不管云青怎么想，他自己只把这地方当做一个落脚点，回来吃个饭或者打个炮。
周六搬完了家，已经是晚上。云青不顾搬家疲惫，又做了一大桌子菜。
封宸喝着鱼片粥，赞叹道：“你这粥做的不错，和粤菜的大厨有的一拼。”
云青欣喜：“是么？我特地在网上学的，我就猜到您喜欢。”
“你怎么猜到的？我又不是广东人。”
“在温泉酒店那次，早上我给您喂饭，您只有鱼片粥多吃了几口，别的都没怎么碰。我就猜到您喜欢。”
封宸微微一怔，不料他观察如此细腻，竟这样把自己放在心上。他喉咙有点堵，想告诉云青不用对他这么好，可想起昨晚云青那些歪理邪说，又说不出口。他垂眸静了片刻，转移了话题，“对了，我听Alion说，飞石科技已经答应和解了，是吗？”
飞石科技的案子，就是封宸给云青练手的案子。原本一个风晨科技的技术总监违背竞业协议，跳槽去了飞石科技。半年后，飞石科技就出了一款和风晨科技上个季度最热卖的手机几乎完全一样的手机，尤其是搭载的语音AI系统，几乎就是毫无技术含量的抄袭。
云青闻言立刻正色，工作上的事他没有分毫含糊：“是有这么回事，我正想和您聊下呢。他们提出要赔偿给风晨科技三百万赔偿金和解。”
“嗯，那就答应了吧。”封宸点点头，没太放在心上。
“您想和解？”云青有点诧异。
“为什么不呢？”封宸微讶，“怎么，你想开庭？”
云青嗯了一声，“这种程度的侵权，如果上了法庭，赔的绝不止这个数。我查了他们公司靠侵权风晨科技这个产品所获的利润，正常起码是要赔五百万的。我不想让您吃亏。”
封宸确实惊讶了，他没想到云青把这个案子这么放在心上。三百万、五百万对自己而言不是一笔大钱，他也不在意这笔赔偿款，他只是想送个案子给云青练手，博美人开心。至于练的什么结果，他并不在意。不过云青既然这样说了，他还是耐着性子道：“之前我们法务也做过类似案子，开庭要排一个月，且飞石科技我们也经常打交道，他们不止一次做过这种事了。他们的律师非常难缠，总能找出我们的逻辑漏洞，再贴些意想不到的证据，我们开庭也落不到什么好，大概率也是维持和解的条件。一套下来，一般什么都捞不到，只能耽误律师的时间和精力。听Alion说，你还有其他公司的重要工作。为了这个，牺牲你的时间和其他工作，我觉得可惜。”
云青义正词严：“封总，这不止是维护您的利益。这是我的工作，我想为它负责到底。”
“……”
“我知道飞石科技的律师团队难缠，这几次接触下来我也有了解，您放心，我会完善我的证据链，绝不会让对方找出任何漏洞。这不会耽误我其他工作。我已经在前期收集过很多资料，起诉他们不过是顺手的事，不用再额外耗费时间了。”
封宸沉默了。虽然云青说的冠冕堂皇，什么公事公办，但他心里清楚，这种案子难缠且没有潜在利益，正常流程就是走了和解草草了事，然后把时间投到更大的项目上去，就连Alion一般也是这么做的。让云青这么拼命的缘由，大概更多还是因为自己。
他仍然想说，你不用对我这么好。但他顿了一下，还是微笑道：“好啊，如果你执意想这样，那就当给你攒攒出庭经验吧。”
云青眉头立刻舒展开来，甜甜应了一声：“好呀。”
吃完饭，晚上封宸自然又留宿。
年轻人火气旺，从八点开始，一晚上缠着封宸闹了好几次。封宸真是服了他了，怎么做到搬了一天家还精力这么旺盛的，终于叫苦不迭，认了输，求他自己这一把老腰真的经不起折腾，云青才遗憾地停下。
他还没过瘾，拉着封宸的手给自己弄了最后一次，才堪堪满意。他窝在封宸怀里，有点后悔自己没节制，想了想说，“封总，下次要不你在上边，这样腰不用那么辛苦。”
封宸疲惫地笑了，求之不得：“怎么，你肯让我在上边了？”
“您想什么呢！我说的是……”
云青声音低了下来，在他耳边耳语一番，暧昧又魅惑。封宸又被他气笑了，骂道，“大律师表面那么正经，怎么私底下是个衣冠禽兽啊，尽可着我这吧老骨头折腾。”
“封总，你就答应我吧……”
云青讨好地舔了舔他的下巴，还想闹腾，可封宸已经被他折腾的受不了，应了没几句，直接就睡过去了。
看着身边陷入昏睡的爱人，云青只得遗憾停下。
他还不困，也睡不着。他一向觉少，睡几个小时就可以，标准的高精力人群，也就是靠着这个才能在学业和工作上一骑绝尘。
他本想陪着封宸就这么静静躺着。只是在封宸怀里窝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席间封宸和自己关于案子的聊天。他感受得到封宸对这个案子没有什么信心，可他确实不愿意让任何人欺负到封宸头上。这庭他是必须要开，并且必须打赢。
这是他唯一能为封宸做的事，也是唯一封宸用得到他的地方。
他看封宸睡得沉，便自己从床上起来，轻手轻脚地披了外套，去隔壁的书房看资料。
门轻轻关上，封宸在床上翻了个身，并未醒来。
他已经很久没有陷入过这么好的睡眠了。他有精神衰弱的毛病，加之工作到深夜平日习惯熬夜，一向睡得浅。但每个和云青同床共枕的夜晚，他总能睡得很好，主要原因是……他实在是累坏了。
许是很久没有这么好的深度睡眠，封宸做了个梦。
——雷雨的下午，狂风骤雨铺天盖地而来。
外边的天气糟糕的吓人，但一栋豪华别墅里歌舞升平。
二十岁的封宸在宴会厅上，好像身旁有人在和他说着什么，他心神不宁。这时他的电话响起，耳边响起一个哭泣的声音。那人说了什么，封宸在梦里听不清楚，但他却顿时脸色煞白。
下一秒，画面换做了一个废弃的工厂。封宸冲进去，只见工厂角落，一个年轻的，洁白的，修长的人，衣衫不整，赤身裸体地缩在角落，大腿上、胳膊上全都是香烟烫下的伤疤，浑身处处都是青紫的痕迹。封宸浑身血液仿佛被冰冻了，那个人哭的绝望，如同一直悲恸的天鹅。
“阿宸，我脏了。我配不上你了……”
他抬眸看向封宸的时候，那张脸，分明几乎是一张……
“哐！”
正在书房专心看卷宗的云青，忽然听到隔壁卧室传来一声巨响。他丢下资料，立刻冲了进去。
只见封宸裹着被子，摔在了地上，发出粗重的呼吸。只见他双目瞪大，直勾勾盯着房顶，大口呼气。
云青打开灯，冲了过去，“封总！”
封宸看着他的脸，眼睛重新聚焦，双手摸着他的脸，粗重地呼吸，“你……你没事，你没事。没事就好。不要离开我，我错了，是我没保护好你……”
封宸颠倒的胡言乱语让云青感到奇怪。他将封宸扶起来，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没事，我在这呢，我没离开你。怎么，做噩梦了吗？”
封宸没回答，只是呼吸愈发急促。云青感到不对，发现他发抖的手紧紧攥着胸口，拼命大口呼吸着，显然他喘不过气，颇有一种仿佛下一秒就要溺水死去的模样。
“阿宸！”云青急了，“你怎么了？”
封宸的手脚发麻颤抖，浑身抽搐着，呼吸也不畅，仍旧是出的气多进得气少。云青心中恐慌，拿出手机正要打120，只听封宸艰难开口了：“我……我没事，没事。”
云青心仍未放下：“您怎么了？”
“我……”封宸又长长呼了一口气，终于呼吸正常了，渐渐手也不抖了，脸色也回了过来，“我真的没事，只是躯体化犯了，有些呼吸困难。现在已经好了。”
“躯体化？”
“是，焦虑症躯体化。我忘记吃药，又做了噩梦。”他坐在地上，撑着冷汗涔涔的脑袋，又呼了一大口气，轻声道，“帮我倒杯水。”
云青之前有听说过这个病，不想发作起来如此可怕。他依照封宸的吩咐，倒了杯水给他。封宸从床头柜里拿出一小瓶阿普挫仑，倒出一片，随着水咽了下去。
云青望着他，仍心有余悸，“您真的好了吗？真的不需要去医院吗？”
“没事。这也不算病，只是发作起来吓人而已，会喘不过气，有些濒死感。实则并没什么伤害。”封宸宽慰他，“真没事，我都习惯了。长期的，每个月就得发作那么几次。”
云青看他受罪，心里比他还难受。他开始责怪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在隔壁看卷宗，封宸肯定发作第一时间自己就会发现，也叫他少受点苦。
“封总，都怪我不好。”
封宸抹了把头上的汗，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怪你什么？又不是你叫我得的病。”
“我该陪着您的。”云青后悔极了，“我刚刚在书房。”
封宸是真的被他逗笑了，“你陪着我能怎么样？这毛病来的又不讲缘由。”
折腾了十几分钟，封宸终于彻底没事了。云青陪着他好好躺在床上，封宸抱着他，又重新睡过去了。
云青仍旧毫无困意，他睁着眼，看着封宸俊美的睡颜，脑海里忽然闪过一句话。
刚刚封宸说……“我没保护好你。”
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吗？
一股奇怪的疑惑闪过他的脑海，又被他压了下去。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