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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周一早上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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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云青到律所的时候，已经到了打卡时间了。停车场弯弯绕绕，他将车停好，手忙脚乱打了卡坐上电梯，可到律所大门时，还是迟了两分钟。
今天当值的前台助理小姐笑道：“哟，云律今天来这么晚啊，平日都提前十几分钟到的，难得见你迟到。”
云青抱歉道：“我没想到早上这条路这么堵，不好意思。”
“你不是坐地铁吗？”
“我搬家了。”
今早云青早上是自己开车来的。封宸住的地方离律所虽然不远，但坐地铁很绕，公交这个月又因为修路正好换了线路。打车早高峰期又排队几十个人叫不到。还好顾惟之曾经送自己那辆红色宝马，自己还没卖出去，于是干脆拿来先用着。
前台点点头：“是哦，上周你搬出宿舍了嘛，想起来了。还当你搬去了交通更便捷的地方呢，没想到搬更远了。”
“是啊，交通确实不太方便。”
“不方便还搬？嘿嘿，是和女朋友同居了吗？新地方离你女朋友公司更近？”助理小姐一脸坏笑地问他。
云青被她笑的有些不好意思，脸有些红，没说话，急匆匆进去了。
还好她只是打趣他，并不真的想打探他隐私，也就放过他了。只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好家伙，看似高岭之花的云律私底下竟然是个恋爱脑吗。看来是为了爱奔波呀。”
云青上午的工作不多，很快就处理完了，又看了一会飞石科技的案子。直到看的有些累了，便拿出一个档案袋，抽出来阅读。
那是封宸的体检报告，他周日特地拜托小葛发给他的。他逐字逐句地对着报告上的内容看，又打开网页，搜索“焦虑症躯体化”。
“长期压力造成的……会胸闷、呼吸困难……”
云青快速阅读着。他知道封宸开公司压力大，但却不想他竟然大到这种程度，都严重到对精神造成问题了。
云青揉了揉眉头。他关掉网页，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徐医生，是我。老太太在吗？”
“……徐奶奶，您身体怎么样？云霏没给您添麻烦吧？好，那就好。我？我也很好，谢谢您关心。对，我这次打过来是有个病想问问您……不，不是我的病，是我关系很好的朋友。他有个‘焦虑症躯体化’……对对对，植物神经紊乱，”云青对着病例，把封宸的症状都念了一遍，又问，“您看有没有什么方子给他调养一下的？”
这位徐老太太是云青老家一个出了名的中医，被很多人称作神医。只是她年事已高不便走动，他周末提了让封宸跟他回去看一眼，封宸想也没想就拒绝了，说什么看过无数次中医了，也没见好一点。云青劝他不动，也知道让封宸这种大忙人跟自己回老家纯属天方夜谭，便只能先自作主张了。
徐老太太说中医讲究望闻问切，没见到病人，不好直接开药。但好在云青的病例给的详尽，她便给了些拿捏着没问题的方子，让他先照着给封宸调养一段时间，不见好再来看他。
“我倒是有些可以开给你安神的方子，但这是心病，自然还是得找出病根来。”老太太嘱咐。
“您放心，我会想办法的。”
“好吧，你听着药方，叫你们那边的中医院直接熬好。记着啊……”
“哎，您说……煅龙骨，牡蛎……这药怎么跟炖汤似的。”
云青耳朵里塞着耳机，一边噼里啪啦地打字。
忽然面前摔了个文件，云青抬头一看，Alion站在他面前。他也不慌，只立刻道，“好，谢谢徐奶奶，我都记下来了。好，过段日子我带他去看您。谢谢您，再见。”
说罢挂了电话。
Alion语气不善的质问：“谁让你上班时间看别的东西？工作不想要了？！”
本所的执业律师工作还算自由，只要案子能做完，没人管你上班时间做什么，Alion显然是在心情不好地找事。云青看出来了，也没辩解，只平静问：“连律，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来我办公室。”
云青一进办公室，Alion开门见山：
“飞石科技的案子，你准备正式起诉？”
“是。”
“你为什么要起诉？飞石那边不是已经达成和解了吗，我周五找封总聊过，他也同意了。你为什么又节外生枝？你不知道你还有其他工作要做吗？谁允许你擅作主张的？你不知道你手头还有其他案子吗？你时间很多吗？万一其他委托人找到我这里，你让我做吗？！”
Alion冷声冷语，情绪激动，连珠炮似的一串质问。办公室玻璃透明的，只看得见人，听不见声音，外边的律师看到Alion情绪激动，于是纷纷看向了里边。
云青平静地和他对视：“连律，我保证不会耽误我手头其他工作。这件事我也和封总达成了一致，我想我们应该遵从委托人的想法。”
Alion呵呵冷笑，一眼就看透了他的想法：“愚蠢。你以为你献殷勤，他就能爱你？你想靠这个，让他看得起你？我告诉你，你别自讨苦吃了。别说一个官司，哪怕十个，一百个，都是徒劳。要是打赢官司有用，恐怕他早爱我爱的发疯了！”
云青说了一句“是吗”，然后继续平静地道，“连律，飞石科技的律所是出了名的业界毒瘤。如果我能打赢这个官司，对我们律所的声望也有好处。您觉得呢？”
“那如果打不赢呢？”
“我不可能输。”
Alion看着云青那副油盐不进的样子，真是彻底没话说了。他烦躁地一挥手，“你既然承诺封总了，就好好打，要是输了，你就给我从律所滚蛋！”
云青嗯了一声，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Alion看着关上的门，心里一股子烦躁。这小子能力确实很强，几乎是他近几年见过最优秀的新人，但自己怎么看他都不顺眼。一则因为封宸，二则因为这小子不服管，特别有自己的想法，极度不听话。而自己又是一个喜欢掌控别人的人，云青这小子让他感到不受控制，所以他注定不会重用云青。可这样的人才，不重用真的是浪费。
Alion虽然因为感情的事容易争风吃醋，可惜才爱才也是真的。他心里莫名生了一个想法，觉得云青跟着他没有前途，要是云青懂点事，就应该自己攒够经验跳出去。那时这小子恐怕能有很高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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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云青已经搬了进来，但封宸并不常来公寓。正如他所说，他还是习惯回自己的别墅去睡，除非加班到太晚，他来不及回去。哪怕别墅里只有他一个人。
对此云青虽然失落，却没有什么意见，毕竟他觉得封宸也需要空间。
这天，封宸晚上加班到很晚，到公寓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一进门，一股子浓郁的中药味扑鼻而来，把他呛的咳嗽两声。
他走到厨房，从身后抱住正站在灶台前的云青，“熬得什么？搞什么名堂呢。”
“中药啊。”
“我知道是中药。为什么喝中药？”封宸把头埋在他颈窝里，闷闷地问，“怎么了，身体不舒服？”
“您不是周六身体不舒服吗？我让认识的老中医开了些安神的药给您。”
给我喝的？封宸蹙了眉头：“我不喝。我不是告诉过你吗？看过中医，没什么用。”
“这个老中医很厉害的。”云青拿毛巾掀开砂锅的盖子，看了看，感觉熬差不多了，道，“您快去外边坐着吧。”
封宸脸色不是很好看。他在这方面像个小孩，害怕喝苦的吓人的中药；当然，他更不喜欢云青的自作主张。做惯了上位者的他，不喜欢别人事事为他做主。
云青把药端上了餐桌，“封总，您快趁热喝了吧。”
封宸长呼一口气。浓郁刺鼻的中药味儿直往他鼻尖里钻，那句“您快趁热喝了吧”在他耳朵里自动翻译成了“大郎喝药了”。他少见地露出了有些可怜的神色，“闻起来就好苦啊。中药我喝过不少，真的没用。我不想再喝了。”
“您好歹试试啊。这个药里有一味煅龙骨，很贵呢，一斤五百，多少得有点作用。”
“青青……”封宸难得软了姿态，哼唧着撒娇耍赖，“能不能不喝啊。”
“不行。”云青不为所动。
“云青！”封宸终于忍无可忍，横眉竖目，呵斥道：“你胆子渐长啊，敢命令我了是么？”
“……封宸，你再冲我喊一句试试，晚上有你受的。”云青不紧不慢地，罕见叫了他大名。
“……”
封宸：“……”
见他软硬不吃，封宸便也冷了脸，端起来往厨房去，准备倒进下水道里。
云青不拦他，只是起身跟在他后边，站在厨房门口，平静地道，“封总，我一个人熬了三个小时，你总不能糟践我的心意。”他抬起手，露出一处被烫伤的水泡，“你看，为了熬这个，还烫伤了。”
封宸脸色阴晴不定。他在原地站了片刻，脸色终于有所松动。
他端起那碗药，蹙着眉毛，一口气全部喝了下去。
那双极为英俊的剑眉皱着，竟然更显英气。中药的味道使他几乎呕吐，绝对是极大的折磨。云青见他乖乖听话，终于松了口气，他上前两步，递了一杯白水给封宸，又从他手中接过空碗丢进水池里，戏谑道，“堂堂风晨科技大老板，吃个药还要人哄，羞不羞。”
封宸闭眼皱眉许久，接近一分钟，终于将那苦涩道干呕的味道咽了下去。
他指了指唇角，命令云青道：
“亲一下。”
“为什么？”
“我都这么辛苦了，不得给我点奖励么。”封宸理直气壮地说。
云青哭笑不得。他把手冲干净，低头凑近，亲了亲他的嘴唇。
不等他挪开，封宸便用舌头撬开了他的牙关，反客为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他是心存一点恶意的，想让云青感受一下那药味的苦涩。可云青非但没如他所料那般嫌弃地推开他，反而吸着他的嘴唇和舌头，又舔又吸，似乎根本感受不到半点苦涩。
封宸失了逗他的心思，觉得无趣。他将云青推开，鼻间重新获得了空气，残存的味道侵袭嗅觉，令他不满，“怎么不叫医院代煎？这味儿弄得家里都是。”
“医院煎出来的淡，比不过自己亲手煎的。”云青又轻轻啄了一下他的唇，难得像宠小孩子一样哄他，“封总都喝完了，真棒。”
云青没想到他这么怕苦，心里责怪自己的不妥帖，他心道明天应该去买点蜜饯，叫他喝完含一颗。可这谁又想得到呢，就连云霏喝药也没这么死乞白赖的抵抗。一个浑身都是男人味儿的成功企业家，却害怕这个。
他把碗洗干净，水流哗哗的，令他想起了什么，“对了。封总，您的病，究竟是因为什么原因啊？”
那一瞬间，封宸似乎脸上僵了一下，令他脸色瞬间煞白。可很快，他面色恢复如常，淡淡地道：“还能有什么原因？自己创业的，哪个压力不大。”
云青背对着他，没看到他神态的变化，只点了点头，“我猜也是这样。”
“青青，下次别这样了。”封宸望着他的背影，忽然道，“刚刚吼你，是我不对。我承认我有点应激。我这人要强惯了，别人强迫我做的，我一律不喜欢。哪怕是好意，我也会当成是服从性测试。我……不想伤到你。你做什么事，也该提前和我商量下。”
云青垂下眼眸，动作微微停顿。
“……是，我知道了。我一直以来照顾霏霏习惯了，可能下意识就……抱歉，我下次会注意的。”
“知道错了就好。”封宸从后边环住他的腰，“多亲我几下，我就原谅你。”
云青求之不得，转身抱住他，把他抱上旁边干净的岛台桌面。水龙头哗哗流着，再没人关心。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