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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别躲 品尝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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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尝环节结束。
摄影棚里的掌声还在余震，
可苏妄却像被什么推着，脚步轻轻一晃，下意识就往休息室的方向走。
他需要一点空间。
一点能让他把心跳压回正常频率的距离。
其他三位主厨和评委们聊着天，气氛热闹，唯独他的脚步放得轻轻的。
像是怕惊动什么，又像是怕被谁从背后追上来。
祈时砚看着他悄悄退场的背影，指尖轻轻动了动。
主持人正和评委们谈话，无暇顾及他。
他借势抬手，理了理袖口，淡淡对旁人说了句“去休息一下”，便不动声色地离开了灶台前的区域。
——
休息室的门，轻轻被推开。
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房间不大，只有几张沙发、一张茶几，还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灯火。
苏妄坐在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微微弓着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整个人像只被风吹乱的小兽。
他闭上眼，深深吸了口气。
“像以前。”
那三个字，几乎是刻在他的耳膜上，反复回荡。
他怕自己再待在灶台前，会忍不住回头。
怕自己看着祈时砚，会忍不住想起那些被他压在五年时光里的，细碎又疼痛的瞬间。
窗外的灯一盏盏亮着。
城市的夜景温柔，可他的心，却乱得厉害。
门又一次被推开。
苏妄的身体瞬间一僵。
他没回头，连呼吸都刻意放轻，假装没听见那道熟悉的脚步声。
祈时砚走进来，轻轻带上门。
房间里静了一瞬——
除了窗外的风声，就是他的脚步声。
他没有立刻靠近。
只是缓步走到窗边，与苏妄隔着一段距离，并肩看着外面的灯火。
两个人的身影，在暖黄的灯光下，被轻轻拉长。
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一个乱了心跳，一个敛着情绪。
“这里看出去的灯，比摄影棚亮。”
祈时砚先开口，声音轻得像要融进夜色里。
苏妄的指尖轻轻颤了颤。
他没有回，只是垂着头，盯着自己的裤缝，耳尖红得快要发烫。
祈时砚也没逼他。
只是轻轻叹了口气，那声气很轻，却像落在苏妄心上的一颗小石子。
“你逃了三次。”
他忽然说。
苏妄抬头——
不是看他，是盯着窗外那盏路灯。
“……我没有。”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第一次是试尝。”祈时砚淡淡道，“第二次是评委点评后。”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苏妄泛红的耳尖上，“第三次是离开灶台。”
苏妄的喉结动了动。
他想反驳，却发现自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确实在逃。
逃得明目张胆，逃得理所当然。
“但是有什么好逃的呢。我们早就结束了不是吗？还是说…”祈时砚不然靠近他，贴着耳朵轻轻说了一句“你放不下我？”
温热的气息擦过耳廓，轻得像一片羽毛，却烫得苏妄浑身一僵。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往沙发深处缩去，肩膀绷紧，指尖死死攥住布料，指节泛白。
“你别乱说。”
声音发哑，带着不易察觉的颤，连反驳都显得底气不足。
祈时砚直起身，没再靠近，重新退回到那片不远不近的安全距离里。姿态疏淡，眉眼冷淡，仿佛刚才那句近在耳畔的试探，不过是随口一句玩笑。
他靠着窗台，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车灯，语气平静无波：
“我没乱说。”
苏妄垂着眼，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慌乱，只敢盯着地面一小块阴影。
“我们早就结束了。”他重复一遍，试图用这句话稳住自己，“录节目而已，我只是不想被误会。”
“误会什么。”祈时砚淡淡反问，语气里带着一点极淡的讥诮，却不伤人，“误会你看见我就躲，还是误会你连我的眼神都不敢接？”
苏妄喉间一紧，说不出话。
每一句，都戳在他最不敢面对的地方。
祈时砚看着他紧绷的侧脸，眸色深了些许，却依旧维持着冷淡的腔调，没有半分逾矩：
“苏妄，五年而已，没必要怕成这样。”
“我没有怕。”
“没有？”祈时砚轻笑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你抬头看我。”
苏妄指尖猛地一颤。
他不敢。
一抬头，就会撞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所有伪装、所有镇定、所有“已经放下”的假象，都会瞬间碎掉。
祈时砚也没逼他。
只是缓缓收回目光，声音淡得像一层薄冰：
“节目还没录完，你总躲，镜头会看见。”
一句提醒，公事公办，听不出半分私情。
可字字句句，都在说——我在看着你。
苏妄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压得极低：
“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不会再躲了。”
话音刚落，祈时砚忽然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淡，却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达成了某种目的。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暖黄灯光落在两人身上，明明隔着几步距离，空气却稠得发闷。
苏妄攥着衣角的手慢慢松开，心跳却依旧乱得无法平复。
他以为这句话能结束这场对峙。
却没听见祈时砚望着窗外，低声补了一句，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躲不掉的。”
五年前是。
五年后，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