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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聚餐 录制现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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录制现场的灯光渐次调暗，最后一道镜头定格在两位主厨的菜品上。
主持人抬手示意结束，摄影棚里瞬间响起收拾器材的窸窣声，热闹的录制氛围像被风吹散的烟，一点点淡下去。
“各位辛苦了！今天的录制就到这里啦！”主持人扬着声音宣布，“下期节目我们继续见！”
苏妄从灶台前站起来，腰腹间一阵轻微的酸麻。他抬手揉了揉后颈，指尖蹭过汗湿的发梢，余光恰好撞上祈时砚的方向。
祈时砚正微微俯身，系着围裙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一截清瘦的手腕。他和旁边的周建明主厨点头道别，神色依旧是惯常的淡，说话时语速不快，分寸拿捏得刚刚好。
像是察觉到他的目光，祈时砚忽然抬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苏妄下意识地移开视线，指尖轻轻挠了蹭耳后。
祈时砚却只是淡淡看了他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和旁人交谈。
没再提休息室的事，没再戳破他的躲闪。
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苏妄垂眸，轻轻舒了口气。
又好像松了点什么。
其他嘉宾陆续往场外走。
林宇拎着外套，笑着凑过来拍了拍苏妄的肩膀：“妄妄，今天辛苦啦！你那道牛里脊真的绝，我偷偷尝了口评委的，差点没忍住抢过来！”
沈念也走过来，眉眼弯弯：“妄妄的菜才是家常天花板，我看祈老师都频频回头看呢。”
苏妄笑了笑，没接话，只礼貌点头：“谢谢，你做的炖饭也很好吃。”
祈时砚恰好走过来，听见这句话，脚步微顿。
他看了沈念一眼，语气平淡：“酸甜比例刚好，适合家常。”
沈念愣了愣，随即笑开：“谢谢祈老师认可！以后我还得跟你多学学牛排的火候呢。”
两人自然地搭着话，往场外走。
苏妄跟在后面，耳尖还残留着刚才休息室里的温热气息。
走到摄影棚门口，晚风一吹，胸腔里的闷意散了不少。
节目组安排了聚餐的地方，就在附近的一家私房菜馆，一行人浩浩荡荡往那边去。
车上，苏妄坐在后排，旁边是林宇和沈念，前排坐着祈时砚和周建明。
车子启动的瞬间，林宇忽然回头：“妄妄，你平时喜欢吃什么口味？我看你今天做的菜偏酸甜，是不是就好这口？”
“还行。”苏妄侧头看向窗外，“家常口味就好。”
前排的祈时砚忽然开口，声音淡得很：“他喜欢酸甜，但不能太腻。”
苏妄的身体瞬间一僵。
林宇眼睛一亮：“哇！祈老师你也知道啊？那你肯定经常做饭吧！”
“偶尔。”祈时砚没回头，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以前习惯过。”
“以前？”林宇没多想，笑着接话，“那肯定是以前经常给家人做吧？”
苏妄攥紧了手里的背包带，指节泛白。
他不敢看前排，只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一盏盏往后退，像极了他不敢回头的过去。
祈时砚没答，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轻得像被风吹散，却一字不落地落进苏妄耳朵里。
——
私房菜馆的包厢很大，一张长桌能坐十几个人。
大家落座后，菜单传了一圈，林宇先抢过笔，刷刷点点了一堆菜，最后把菜单递给苏妄：“妄妄，你点！今天放开吃！”
苏妄接过菜单，指尖扫过几行菜名，正要落笔，手腕忽然被轻轻碰了一下。
他抬头，对上祈时砚的目光。
祈时砚没看他，只扫了眼菜单，指尖轻轻点了两下：“加个番茄牛腩，再要一份芦笋炒虾仁。”
苏妄的指尖顿在半空。
番茄牛腩是他小时候爱吃的，芦笋炒虾仁则是他以前经常做给祈时砚吃的。
他没说话，只是默默把这两个菜加了进去，又随手点了几个清淡的家常菜。
菜单传下去，周建明笑着说：“今天这顿饭，算是给大家收个尾，以后咱们就是同事了，常联系。”
“是啊是啊！”沈念附和，“以后我得多向两位主厨请教，今天录节目真的学到好多。”
满桌人都在笑，聊着录制时的趣事，偶尔有人调侃祈时砚和苏妄“俩主厨凑一起，灶台都要香三倍”。
苏妄跟着笑，笑容却没达眼底。
祈时砚坐在他对面，姿态从容，夹菜的动作利落，偶尔和周建明聊几句料理技巧，语气平淡，没什么多余的情绪。
吃到一半，林宇忽然举着杯子站起来：“我先敬大家一杯！感谢今天的照顾，以后咱们一起冲！”
众人纷纷举杯，苏妄也端起面前的果汁，轻轻碰了一下杯沿。
祈时砚端的是啤酒，杯壁冰凉，他抬手和林宇的杯子轻碰，发出一声轻响，仰头喝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视线掠过桌面，恰好和苏妄的目光对上。
苏妄像被烫到一样，迅速移开视线，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果汁，压下心口的乱。
饭后，大家准备各自散场。
节目组的车已经在门口等着，林宇挥着手和大家道别：“我先走啦！下次见！”
沈念也和周建明一起离开，临走前还回头对苏妄喊：“妄妄，下次再一起做饭啊！”
苏妄笑着点头。
人越来越少，最后包厢里只剩苏妄和祈时砚，还有两个收拾东西的服务员。
苏妄起身：“我也走了。”
他刚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祈时砚的声音：“等一下。”
苏妄停下脚步，回头。
祈时砚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件外套，是苏妄落在休息室的。
他递过去，语气平淡：“落东西了。”
苏妄接过外套，指尖碰到他的手指，像触电一样缩了回去。
“谢谢。”
“不用。”祈时砚收回手，目光落在他身上，扫过他泛红的耳尖。
祈时砚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抬手揉了揉眉心。
晚风一吹，苏妄裹紧了身上的外套，鼻尖萦绕着菜馆里淡淡的菜香。
他回头看了一眼，私房菜馆的灯光暖黄，包厢的窗户里，隐约能看见祈时砚的身影。
像以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