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旧楼里的晨光与未说出口的“我愿意” 旧楼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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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楼的木窗吱呀一声推开时，林深正蹲在院子里给那盆被踩坏的多肉换土。晨露沾湿了他的棉质T恤，贴在腰际勾勒出清瘦的线条。他听见脚步声，抬头就看见陈敬之拎着两袋豆浆油条站在门口，黑色衬衫的袖口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那道狰狞的疤痕。
“怎么起这么早？”陈敬之把早餐放在石桌上，伸手擦掉他鼻尖的泥土。
林深没说话，只是用沾着泥点的手指了指墙角。那里摆着一排新栽的绿萝，嫩绿的藤蔓顺着墙缝爬上去，在斑驳的墙面上织出一片生机。
“你种的？”陈敬之挑了挑眉，目光扫过林深手背上的创可贴——是昨天换土时被陶粒划破的。
“嗯。”林深应了一声，从袋子里拿出个温热的豆浆递给他，“隔壁阿婆教我的，说这花好养活。”
陈敬之接过豆浆，指尖碰到他微凉的手背，突然皱了皱眉：“手怎么这么凉？”他脱下西装外套披在林深肩上，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林深缩了缩脖子，没拒绝。他看着陈敬之蹲在绿萝前，用指尖轻轻拨弄着藤蔓，突然想起三天前在社团总部，这个男人也是这样蹲在阿强面前，眼神里带着股令人心惊的狠戾。
“陈敬之，”他轻声说，“你以前也种过花吗？”
陈敬之的手顿了顿，想起母亲生前最爱的那架三角钢琴，琴盖上常年摆着一盆白玫瑰。他摇了摇头，又点点头：“小时候，我妈在阳台种过几盆茉莉。后来她走了，我爸把花全拔了，说‘晦气’。”
林深的心脏猛地缩紧。他想起自己七岁那年，妈妈在阳台上种了满院子的向日葵，后来她生病住院，爸爸嫌那些花招虫子，全浇了开水。
“以后我帮你种。”他蹲下来，握住陈敬之的手，把他的手指按在湿润的泥土里，“种满整个院子，好不好？”
陈敬之的喉结动了动。他看着林深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绿萝的藤蔓洒在他脸上，把睫毛的阴影拉得很长。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把他破碎的过去一点点拼凑起来。
“好。”他听见自己说。
这时，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是医院护工阿娟发来的消息：“小深，你爷爷今天精神不错，说想见你和小陈。”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陈敬之，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小心翼翼的期待。
“爷爷想见我们。”他轻声说。
陈敬之的眼睛亮了亮，他站起身，顺手揉了揉林深的头发：“那我们现在就去。”
医院病房的窗帘被拉开，阳光铺了满床。爷爷靠在床头，手里拿着张泛黄的照片——是林深五岁时，妈妈带他去海洋公园拍的。
“小陈，深儿，”爷爷笑着招呼他们，“过来坐。”
陈敬之牵着林深的手走到床边，掌心全是汗。他想起三天前在手术室门口，林深哭着说“如果我爷爷出了什么事，我……”，想起自己当时紧紧抱住他，说“不会有事的”。
“爷爷，”林深握住老人的手，“您今天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爷爷指了指桌上的保温桶，“阿娟熬了鸡汤，说要给你们补补。”
林深打开保温桶，香味立刻溢满整个房间。他盛了一碗汤，递到陈敬之手里：“你先喝。”
陈敬之接过碗，指尖碰到他温热的手指，突然笑了。他想起昨天在旧楼，林深也是这样把热豆浆递给他，想起他手背上的创可贴，想起他蹲在院子里种花的样子。
“深儿，”他突然开口，“我有件事想和你说。”
林深抬头看着他，眼睛里带着股疑惑。
陈敬之从口袋里掏出个丝绒盒子，打开来，里面是枚钻戒——和之前那两枚都不一样，戒圈上镶着一圈细碎的碎钻，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
“这是我托人定做的，”他单膝跪地，仰头看着林深，眼神里带着股从未有过的紧张，“不是求你嫁给我，是求你……让我照顾你一辈子。”
林深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去世前，也曾这样握着他的手，说“深儿，这是妈妈给你留的戒指”。可后来他发现，那枚戒指是塑料的，只值三块钱。
“陈敬之，”他蹲下来，抱住男人的脖子，声音哽咽，“我愿意。”
陈敬之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紧紧抱住林深，把脸埋进他的颈窝，眼泪打湿了他的T恤。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笨拙的方式表达爱意，却总能让他感动得一塌糊涂。
“我以为……你不会答应。”他轻声说。
“傻瓜，”林深擦掉他脸上的泪水，手指摩挲着他后颈的伤疤——是十五岁那年，为了保护低年级学生，被混混用啤酒瓶砸的，“我等这句话，等了二十年。”
爷爷坐在旁边，看着相拥的两人，突然笑了。他想起自己年轻时，也曾有过这样的爱情——纯粹、热烈，不顾一切。
“小陈，”他轻声说，“深儿就交给你了。”
陈敬之抬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坚定的承诺：“我一定不会让他受半点委屈。”
这时，林深的手机突然震动。是阿杰发来的消息：“深子，学校通知下来了，下个月开始实习，你的导师推荐你去中环的‘启明建筑事务所’！”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转头看向陈敬之，发现对方也正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股鼓励。
“启明建筑事务所？”陈敬之挑了挑眉，“那可是香港最好的建筑事务所，我爸以前常提起。”
林深点点头，眼睛里闪着光：“导师说，我的设计方案被他们看中了，想让我去实习三个月。”
陈敬之笑了，他伸手搂住林深的肩膀，把下巴抵在他的头顶：“去吧，我支持你。”
“可是……”林深有些犹豫，“你最近社团的事……”
“社团的事我会处理好，”陈敬之打断他，声音坚定，“你只需要做自己喜欢的事。”
林深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温暖。这个男人总是这样，用最温柔的方式支持他，不让他受到任何阻碍。
“好，”他点点头，“我去。”
爷爷看着他们，突然说：“深儿，你妈以前也喜欢建筑。她说，建筑是凝固的音乐，能让人感受到幸福。”
林深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他想起妈妈去世前，曾握着他的手，在图纸上画了一栋小房子，说“深儿，等妈妈好了，我们就住进去”。
“爷爷，”他轻声说，“我会努力的，让妈妈看到，我能成为一名优秀的建筑师。”
陈敬之伸手抱住他，把脸埋进他的颈窝：“会的，你一定会的。”
窗外，阳光明媚，绿萝的藤蔓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林深靠在陈敬之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突然觉得，这就是他一直在寻找的幸福——有爱人，有家人，有梦想，还有满院的绿萝，在晨光中悄悄生长。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旧楼里的晨光与未说出口的“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