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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考前 艾在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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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4.
虽说是限制艾在C3所属的白塔范围内，但是其实可活动的区域也很大。并不是白塔本体，周边一圈的“白塔区”都算是可活动的范围。
这些直属白塔的区域也是很多白塔毕业的哨兵向导所选择的就业去向。总而言之，大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都算是一个体系，只不过有的还在一线奋斗，有的去搞后勤了。
“那你这基本相当于没什么实质性惩罚啊。”关观说。
“小惩大诫。”秦勤说，“...不过影响还是有的。我记得你半月得去一趟实验室，这样你得缺席四次，没关系吗？”
“没办法。能取代的检查就在这边医疗中心完成，之后把数据同步过去吧。”艾趴在桌上，“小习同学还没来吗，她今天这么迟？”
“她们组今天开饭迟。哨兵得错峰，轮流时间的。”
“那一会儿她要是问起来，就你们复述一遍？一样的话我懒得讲第二次。”艾竖起两根手指，指责关观：“都说了等她来了，我再一起讲，你非要先听。”
关观：“......”拜托，我们可是课上到一半听说你被放出来了，着急忙慌提前下课过来找你了。
“他就是比较担心。”秦勤打圆场，“他爱操心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啊，说到爱操心的，你们谁给老兆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说我没啥事。”
秦勤和关观对视一眼，看到艾的指环还好好戴在她的左手上，问：“你自己不能发？”
“我要是能发，早上怎么还是让小机器人去给你们带话的。”艾伸出手掌，轮番晃动五根手指暗示，“这位，把我的权限禁了很多。你们发给我的消息我能收到，但是无法回复；网上新闻之类的也能看，但是没法评论。”
“唷。看样子他本人不是很满意你这次收到的处理啊。”关观阴阳怪气道：“还要额外给你加这么多限制。”
秦勤咳嗽一声，反而持反对意见：“但是又没有限制你和人接触，他总不会以为你没人能借吧。很怪，感觉比起限制更像是做个交代。”
“给谁的交代？这白塔他都是老大了。”
“军纪庭的吧。”艾说，“说起来最终才是这个结果，我感觉算是很宽大处理了。”
虽然这件数处理起来本就模棱两可。艾觉得主要原因还是阿图斯档案里查出来背了不少人命官司，能把他扣在手里，利大于弊，这才把她轻轻放下。
125.
等习羽终于找来，三人已经给老兆传完消息，开始有的没的发散讨论，例如常胜到底是个什么态度，还有谁可能帮忙，艾这次究竟是收到了一种免于外勤的福利，还是一种惩罚。
习羽连今天的哨兵饭都没有打，只端了一杯苹果泥打底的功能性饮料，刚喝一口，眉毛就打结了：“......”
艾笑得不行，把她那杯拿过来闻了一下：“这个苹果超酸。你换一杯。”
习羽看起来心不在焉的，连饮料都没有事先挑选一下。此时听了艾的话，也没应声，只对她说：“这杯你能喝吗？别浪费了。”
“我倒是能...”艾嘟囔一句，“把我当垃圾桶了。”
习羽在她对面看她两眼，又垂下眼皮，虽然没叹气，却好像让人听到了她的叹气声。
“怎么了，年纪轻轻的，愁眉苦脸。”秦勤说，“你看她，在地下关了五天，放出来还这么生龙活虎的。”
“那之前还被烤了八小时灯。”艾说，“对了你们一会儿再借指环我发个消息，我问问之前和我一队的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她估计已经是接受问询时间最久的一个。但是其他人多少也会受到自己牵连——尤其是方行，已经跟着她倒霉两次了。
“你还是悠着点吧。”习羽说，“你...你不是说自己是文职人员，少去点外勤。”
艾差点被刚吸进去的那口饮料呛住，震惊地看向其他两人，意思是我没听错吧，战斗狂劝我悠着点。
秦勤拍了她后脑勺一下。习羽这几天睡都没睡好，挂着两个黑眼圈。一方面是担心她的事情，另一方面是操心自己的学生。
今年是她第一次带哨兵大组。她本人当学生的时候，就是属于最掐尖的那一批。除了平时事事都力求争先，课后还会加练，做什么都很有冲劲。虽然知道不能拿自己的标准要求所有人，但是难免有些完美主义，此时带学生带得压力山大。月考将近，她比那帮哨兵崽子还要紧张。
秦勤经验丰富的多，此时就用过来人的经验宽慰道：“后面还有很多次，第一个月都是看看情况，很少有直接收到小组邀请的。”
习羽点头，又问艾说：“这次不给你派任务了吧？”
“估计要坐一段时间冷板凳。舒服啊...”艾说，“耐受性训练都给我调成最低要求的了。我下午去试试还有哪些权限。放心吧，我还能让自己过得不好？”
126.
第一次月考安排在三天之后。不过艾现在也算是心安理得有了一段假期。她尝试了一下，发现白塔里面的权限基本没有变化，该去的房间还是能去。老兆也在下午派了个小机器人来传话，大意是说没事就好，有空去医疗中心做个检查。
“他也是够操心的。”艾心想。
她吧白塔逛了一圈，没什么有意思的地方，去了靶场。
C3的靶场有两座，一座在地下，可选的枪支类型更多，还能实弹训练，一位内实弹设计的声音大，所以和C7一样安排在地下。另一座在三十层，模拟训练多。虽然不是真枪，但是会模拟后坐力，打出的是空弹。
学生都在三十层练习，地下的那层他们没有权限。艾下午过去的时候，正好有一组哨兵被老师带着练习。艾看了一下，不是习羽带队的那组，只和领头的教官点点头打了个招呼，就自己找了个空位开始练习。
要说之前连续的禁闭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那就未免夸张了。她最近不是很想听实弹的噪音，打算就在三十层保持一下手感。
艾把模式调成随机，移动速度调高，就自顾自开始了练习。她先是选用的一把大口径手枪，后坐力很强，她把枪口端平，身体微微前倾，锁死手腕避免冲击受伤。
随机模式的靶除了会移动，硬度材质也会在设定上有区别，有的要打中多次才能算击中；也有的是设定成类人形的靶子，会移动且隐蔽在障碍物后面，要抓住露头的时机开枪。总之，花样还挺多的。
艾在这样重复的操作下，反而渐渐沉入自己的思绪。
她在黑胡椒号上向阿图斯出重手，确实是因为他提及了宁不还。但是这和之前与秦勤交流时的冲突又有实质上的区别。因为阿图斯是从她使用的东西上辨认出了宁不还的影子。而在D区，见过宁不还使用这东西，还失去了整条右臂的人，只可能是曾经和他交手过，或者处于他与人交手的现场。
简而言之，曾经被宁不还打成狗。
所以艾也不介意再把他打成狗一次。
另一个原因则是因为这人行事很奇怪。明明同为A级哨兵，他和佩帕戴上渔船的那一个，对佩帕的态度却大不相同。
阿图斯就像个来打零工的，就算得罪了上司也不在意，随时就会拍拍屁股走人；但是偏偏能力过硬，让佩帕不得不用他。在佩帕被潮海生控制之后，此人更像是得遇良机，立刻就要丢下无法移动的渔船开着黑胡椒号跑路。
这就非常奇怪了。他是打算把船开回D区找沙兹？他打算怎么交代？如果只是要跑回去，他大概率也会接手佩帕从船长之位，为什么又要急着破解黑胡椒上的武器口令？
艾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这人就是专门去热浪当临时工的，目的就是乘机搞到一艘船，连船带武器卖给D区海岸线上的其他势力，换一笔钱就卷铺盖走人——又或者，他本来就是在替自己背后的势力收集武器，削弱其他势力的武装力量。
鉴于他手上芯片，艾倾向于他背后本就有组织支持。而阿图斯和宁不还动过手...那他背后那个组织是不是也曾经和宁不还有什么交集？
D区，宁不还，组织。哪怕只是蜘蛛丝一样细弱的可能...艾也只能把他撕住不放了。
127.
让她回过神的是这一轮训练结束的提示音。
艾呼出口气，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投入，一直维持着标准姿势，肩膀和后背都已经开始发酸。
她刚把训练用枪插回槽中，一转头，发现背后站了一排哨兵，全都屏息凝神看她。
艾：“......”
本来这房间里就一堆人，吵吵的，她又在走神，这才没发现这么多学生跑到距离自己这么近的地方。她站在原地，转头四下找带队的那个教官，没看到人。
“都站在这儿干什么呢，后面没课了？”艾赶这群学生散开。
学生里有个胆子大的回应说：“我们教官说我们几个技术不行，得加练。还说让我们可以看看其他长官是怎么练习的。”
艾：“......”踢皮球的现象在各处都存在。
学生又说：“长官你枪法好厉害，能不能再打一轮我们看看。”
艾心想反正自己确实也没什么事，就新开了一轮，把时间设定得短一些。
“你们现在应该还是打固定靶和水平移动靶为主？”艾问他们，“用的枪都是什么型号的。”
学生们纷纷报出自己常用的，基本都是轻量型，后坐力比较小，容易上手。
艾配合着换了一把：“这种枪的话，优点是容易在单次射击后快速恢复原位，射击的频率容易上升。子弹出膛之后枪口通常都会向上偏移，想要做出密集的连射，要在开这一枪的同时预先想好下一枪，并且快速复位。”
她双手持枪，不像之前那样明显地前倾身体，但依旧微微弯曲膝盖，连续射击。每一个靶位在更换之前都被她打中了双倍的次数。
有学生注意看她的枪口，每次几乎只是轻轻一跳，就被压回原位。
艾很快打完一轮，学生们看她举重若轻的样子，纷纷感到信心大增，有一种我上我也行的错觉，跑去各找位置练习了。
128.
“长官你明天还来吗？”艾正打算走人，突然听到有学生问她。
“啊，这倒是不一定。”艾说，“虽然时间应该是有的。”
一排学生都从训练口探头出来，扒着隔音墙看她：“来吧长官，我们给你抢位置，还是今天这个行吗？”
艾：“...行吧。”
之后两天她也就在同一时间来，要看的学生越来越多，除了占到隔壁练习口，从透明的隔断往她这边张望的，还有不少跑到显示练习状况的投屏前面看。
加练的学生越来越多，倒并不是因为多自觉，而是出于一种临阵磨枪不快也光的心理——月考马上就要开始了。
第三天的时候，三十层的训练场可以用人满为患来形容，但是一群学生依旧给艾占到了她的那个练习口。这一次练完，有学生在后面问她：“长官，你觉得双枪杀伤力是不是会更大？”
“会的，”艾微笑，“敌我不分的杀伤力。”
学生：“...我也就是想想。”
艾：“还好你就是想想。双手都开不稳呢还想单手枪，到时候子弹飞到自己头顶去了。月考立马出局。”
在其他人的哄笑声中，又有人问“长官你会带小组吗”“长官你明天去不去看月考”“长官我枪法还可以的你看我怎么样”之类毛遂自荐的话。
其实艾没怎么分清这些学生，只感觉像一团毛茸茸的小动物挤在自己边上。她只能示意他们安静：“我不一定去现场，但是肯定会看记录。你们好好表现。我就提示你们一句话。”
“不要轻视向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