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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复盘（上） 关观知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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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在净室隔间对着秦勤发出尖锐爆鸣：“这该怎么办啊？”
关观看热闹不嫌事大：“答应他就完了呗。说实话，他这次表现真的不错。人家想学，正好你能教，为什么不教。”
秦勤在桌子底下踢了他一脚，示意他不要乱掺和。
艾没好气：“我能教个der，向导的东西，我一个哨兵，我教什么，教他怎么控制情绪忍受哨兵饭吗。”
秦勤：“这个，其实你也不用太担心。基础的向导能力应用都是放在大课里面教的。”算是她的工作范围。
“那也没有这种先例吧？都是向导带向导。哨兵带哨兵。”
“有啊，”秦勤一指她，“你不就是吗。”
...一定要说的话，也确实可以算。艾当时是托在宁不还名下，也能算是在宁不还的项目组里。不过与其说是参与项目研究，更像是配合项目的特殊观察对象。
况且她大部分的哨兵常识还是跟着令作我学的。这种东西，就算宁不还再天才，也很难感同身受地教她。
“我情况特殊。”艾还是用了这句话。
秦勤耸了耸肩。要说情况特殊，她其实觉得林皓一也挺特殊的。总而言之这还是一个意愿问题。导师和学生的双向选择，有一个持否定意见，事就成不了。
关观敲了敲自己的指环：“你看昨天的月考录像了吗？他其实就想和你学点战斗技巧。你不想带小组，顺手教一点应该也可以。”
“看了。”艾说，“说到这个，这次月考的评分规则，你们谁有参与制定的会议吗？”
秦勤和关观都摇了摇头。两人对视一眼，意识到艾不会无缘无故提到这个：“评分规则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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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算是吧。”艾说，“其实综合来看，计分还算挺均衡的。”
虽然哨兵相对来说在个人取分上有优势，但是在战斗中被淘汰的话的，个人分也容易被清零。向导似乎只能依赖团队分，不容易在个人击杀方面取得进展，但是被击杀淘汰也相应的没什么影响。
选择激进战斗的很容易竹篮打水一场空；选择自我保护的则是虽然不容易得到，但是也没什么可以失去。
“确实。”秦勤说，“团队的插旗，一旦被另一组取代，原本的占有组会被扣掉三分。除了最开始发现的那一组，后续的换位其实都是零和博弈，没有额外的积分产生。但是个人被淘汰，在胜者得到一分的同时，被淘汰者却不会被扣分。同时还保留团队的成绩，不是把所有积分都清零。也算是对向导战斗能力弱势的一种补助计分。”
“嗯，不过我感觉还是...”
“有什么问题？”
“在默认的情况下，向导很难从淘汰他人的方式中获得个人分。那么他们的选择只有保团队。团队利益最大化。与此同时，个人出局不影响团队积分变化，个人出局对他们原本就是零的个人积分没什么影响——”
“这是一种暗示，”艾说，“暗示向导在必要情况下，牺牲自己，保全团队利益。”
秦勤张了张嘴：“...这...但是对哨兵来说淘汰也是一样的情况...”
“不一样，”艾说，“哨兵会觉得自己还有拼个人的可能。不如说，一开始应该就有打算放弃团队，只冲个人分的哨兵。”
关观已经调出了昨天月考的记录，投影在净室的墙面上：“习羽说自己的学生昨天都玩疯了，今天状态不太好，她稍微迟点才能来。”
艾点点头表示听到，把画面往后拨了一下，到分组后进场的镜头。
考前，各组都聚集在一起，但是其中一个明显全是哨兵组合的九人队伍在信号铃开始的瞬间就四散开来，甚至没有两人一同行动。艾指了下他们：“全哨兵队。要么打算抢优先插旗的那两分盈余。要么就是打算各自为战，纯拼个人了。”
秦勤看着画面中特写的队伍。她对这支队伍有印象。艾能精准地从九十个队伍中把这组挑出来，也并不是没有原因的。
这一队人中，携带着旗帜的哨兵是月考中个人榜的第一位，A级哨兵司无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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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我也有印象啊。”关观说，“就他们这个队长，后面几乎把林皓一p掉了。”
“嗯，差点给一枪爆头。”艾叹气，“都说了看到打不过的赶紧跑。”
秦勤有点尴尬，给自己组的学生找补：“其实是第三枪。前面已经在手脚各自中枪一次了。”
“这个后面再说。”艾又把投屏的记录调了个倍速，“月考是自由组队，分组的时间有限。这时候其实学生第一个反应都是去找自己熟悉的人，或是自己认为有能力的人。前者的话，预科一路读上来的多少有些认识的朋友；至于后者，很多人一听完规则，都下意识认为哨兵优势极大。”
“先不说击杀的个人分，光是第一噶发现插旗点的五分，就足够拉开差距。更何况这五分是不会被后面更替的三分刷平的，也不会被个人淘汰影响。黄金分位。而在杂乱黑暗的废弃环境中，哨兵的视力似乎对于寻找点位非常有优势。”
“移动速度也有差距。”关观补充，“即使是哨兵和向导差不多同时发现，哨兵也能优先抵达插旗点。”
倍速的画面中，学生很快就三五成群去找自己熟悉的人，再由熟悉的人进行拉人，逐渐凑齐九人队。这样的分组就出现了一个问题，大多是哨兵跟哨兵，向导跟向导。
“哨兵，”艾嘲讽道，“哨兵。很多都只服比自己强的。但是又看不清其实强大体现在什么方面。”
“可能也没想这么多。”秦勤觉得毕竟还都是年轻学生，“优先自己认识的人而已。”
“也许。但是你看，”艾指向画面一角，这时候分组已经接近后期，很多零散的尚未组成队伍的个人正在试图加入有数量缺口的队伍，“要哨兵，不要向导。月考的场合设计的比较接近现场，学生也知道向导不入现场，只做场外支援。带着他们，还要分人手‘保护’。”
时间越是紧迫，这种下意识的划分体现得越明显。
秦勤看向关观，他神色没什么变化。秦勤抿抿嘴，问他：“你也早看出来了？”
关观推了下自己的平光镜，把手覆盖在她手背上：“嗯。现场就看出来了。我视力挺好的，你也知道嘛。”现场的情况比视屏里信息更庞杂，哪只是视力更好这么容易简单概括。
而他虽然看出来了，又觉得说出来平白让自己向导多有忧心，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到什么解决方法，干脆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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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别这么忧心忡忡的样子，”艾说，“好歹也是白塔。太想当然的话，很快就会吃苦头了。”
学生被随机带到各层的位置。等开始的铃声响起，有的小队聚集在一起商议后续行动，有的兵分几路，也有极个别整队行动，或是像最开始看到的纯哨兵队伍那样直接散是满天星。
大约仅过去三分钟，第一个基座就已经被发现。队伍中带着旗帜的人果断插旗。一分钟后，基座灯光转绿。这一队人尚且来不及庆祝，就见灯光又迅速转红，与此同时，高分贝的蜂鸣警报和电子音先后响起：“此处据点已被标记！此处据点已被标记！”
画面中的学生面色骤变。规则中只说明基座可以被取代标记，但是没说在被标记后就会定时发出提示。这样的隐藏设定，一方面减少了后续的团队发现基座的难度，推动团队间的摩擦，另一方面则带来了一个更为致命的影响：哨兵没法长期忍受这样的噪音。
越高级的哨兵五感越敏锐。白塔里面的哨兵至少也是B级，他们的耐受性训练又尚且不到位。原本计划分流哨兵在基座附近看护，驱赶可能到来竞争者的计划立刻宣告破产。
第一个插旗的队伍中，已经有哨兵察觉播报后其他队伍逼近的脚步声，立刻取回旗帜，和队友一起转移。
虽然被取代后会被扣除三分，但是他们依旧能够保留两分。目前被声音吸引而聚集过来的人不知道会有多少，再留下来风险太大。
随着大约八个基座先后被发现，基本上所有的队伍都了解到了这一隐藏规则。留守的任务不适合哨兵，反倒适合向导——然而向导即使能忍受基座附近的噪音，又不具备足够的驱赶对手的能力。于是大部分的队伍都在初期做出了同一选择：优先夺点插旗，不留守。
“这一点还是比较容易想到的。第一名的两分无论如何不会被刷新。而即使自己先发现的位置在后续被覆盖，也依旧有机会再覆盖回来。”艾指着画面中同时加快了行动速度的各个队伍，“很多队伍的做法都是分散人手，扩大搜索面积，但是避免交战。他们已经意识到九人的队伍对于整个考场来说不太够用了。如果到后期需要守点，每个人都会是团队中的重要部分。”
“但是分散人手，就给了不以团队分为目标的独狼们展示自我的空间。”
关观知道她指的是谁，很配合地调出司无涯的个人视角。
这一只独狼队编号十一，非常孤寡。司无涯带着旗帜，算是队长。在前八个基座被陆续发现的过程中，他一直在快速移动，但并不以发现基座为目标，而像是在搜索更显眼的什么东西，很多地方都是扫一眼就离开。
他在找武器。比起只有一个洞的基座，这种物资包显然要更加容易找到。学生们开始分散行动时，他们队伍中大部分人都已经凑到了一副远程武器和口径匹配的橡胶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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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无涯没有在已被标记的基座附近蹲点。现在尝试覆盖的小队肯定不会是个人前来，人数方面他没有优势。他一边继续移动，搜索重心转向弹药，一边开始物色适合的下手对象。
晃动的画面中，他经过一个交叉走廊。分岔口的另一侧，破损的墙壁后闪过两个人影，司无涯立刻停止前冲，转而靠近墙边。他蹲着判断了一下，确实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而且正在快速远离，立刻翻过墙面，进入同一侧过道，举枪瞄准的同时招呼了一声：“前面的同学！”
两人中有一个反应较快，放慢脚步皱眉回头，司无涯直接开枪，击中对方头部。另一个在枪声响起后才吓了一跳，下意识也是一个减速，但又迅速反应过来这时候应该快跑。可惜这一段都是直道，在有限的横向位移后被击中了肩膀。
司无涯辨别出这人应该是向导，没有在原地开第二枪，而是赶上前去，靠着速度优势逼近，用标配短刀将人淘汰。
向导在出局前给队友报了方位，枪声也吸引附近的队伍向这边靠近。司无涯快速转移，只留下了因触发出局，被电流麻痹无法移动的两人。
“以节约为第一目的的打法……”艾说。
“嗯，这段时间是他分数上升最快的一段。”关观又给她调出一份自己做的统计表，是个人分前二十的实时分数上升记录。艾看了一眼，司无涯在开场二十分钟后异军突起，一路拉升，在一小时后已经突破两位数，在个人分上傲视群雄。
“他还顺便插了个旗。”关观说，“已经被播报的点位他不会靠近，但是顺手能抢第一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艾的视线在统计表上下转了一圈，林皓一在和另外三个名字留在最下方，目前没有个人积分。
“那向导是到后面才冲上来的。”关观注意到她的视线，露出一个我懂我懂的表情。
艾：“……”我看你懂个锤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