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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复盘（下） 林皓一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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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林皓一的那一组小队哨兵和向导都有，比例也健康，二比一。艾看了一眼，发现自己都有印象：“这组人...哨兵都是习羽那个班的吧？”
向导除了林皓一，默思和另一个精神体是驼鹿的男生也在。这一个队伍里居然有两名A级向导，堪称奢侈。
“这样的情况在我们那时候基本不会出现。”秦勤说，“向导早就被各队抢光了。”
他们队伍中的哨兵，艾也眼熟，是之前精神体练习的课上就和默思一队的那两个哨兵。估计另外四个哨兵也是差不多的情况，在配合中组过队，这时候也就凑在了一起。
进程已经过去一个半个小时，大部分的基座都被触发，整个大楼里，蜂鸣和警报声此起彼伏地响成一片。已经有哨兵在长期活动后出现了烦躁的情况，但是队伍中又没有向导，基本丧失了集中力。
林皓一他们队伍并没有进行分散，一直都是一整队进行统一移动，直到有人找到两把枪之后，队伍的活动范围才扩大到枪支射程范围内。他们优先插旗的据点已经被人覆盖，目前团队分只有两分。
月考时间近半。大部分的队伍试图重新聚集，汇报占点情况。很多队伍已经意识到另一个更加棘手的问题需要面对。插旗的基座指挥播报已经标记，但是并不播报具体占据的队伍，导致后续彼此覆盖的并不能确保自己的是否没有被再次覆盖。
简而言之，他们无法确定自己队伍目前的团队分。除非一直留人守点，保证后续没有其他人前来。
“比起个人，团队的分值其实是固定的——九十只队伍抢夺一百个基站共五百分。其中二百分已经固定在第一个插旗的队伍中，剩下三百分流动。”
“平均下来，一个队伍只有一个基站的团队分。最常见的分配应该是，一个向导带着二至三个哨兵留守据点，剩下的出去争夺其他。如果人数分配均衡的，每个队伍中至少都应该有一名向导，这样的安排应该是可以达成的。”
秦勤接话：“但是很多队伍没有向导。”不如说她的一百个学生大部分都被习羽那一组的抢光了。只有少数因为预科的人际关系加入了其他队伍。
“所以他们现在意识到，不留守就没法确认自己是不是占据了基站。但是没有向导，哨兵很难凭借个人留守。如果频繁轮换，活动范围就会收缩。”艾说，“哨兵又要开始拼个人分了。”
140.
在司无涯依旧按照自己计划执行击杀，个人积分达到二十五的时候，林皓一这队有了新的安排。
一个半小时，够他们整队人上下把楼层跑一遍。队里六个哨兵，一人记一层，大概哪几个房间有基座，是不是有人看守也都记了个大概。最后九人在顶层综合了一下信息，选了三楼的拐角当据点。
三楼不高不低，拐角人流量大，他们有两个擅长疏导的向导，可以各自带两个哨兵守点，保团队八分。三楼正好有两个相对的房间，哨兵能互相看到彼此的状况，方便随时增援。
“时间还剩下两个多小时，”默思说，“如果只有八分，团队前十恐怕比较困难。五十分是稳进，因为团队分一共五百，不过很难分布这么均衡。所以按照我的估计，需要三十分。”
“还需要七到八个点位。”林皓一问了一下三层的概况，很难在同层凑到这样的分数，“守不住的话，很快就会被其他人覆盖掉。”
“最主要的问题是我们的旗子也只有一枚。”
“其实我刚才在想，规则里只有个人被淘汰的条件。团队被淘汰的条件应该也是存在的吧？也是一个隐形条件？”有个哨兵问。这是之前在食堂门口问隔壁同学常识的哨兵，十八岁才觉醒，此时说话有些小心，害怕自己是知识没跟上，才猜不出来暗示。
默思头说：“你说得对，我觉得至少存在一个团队淘汰的条件。那就是整队的个人都被击杀出局。”
这群学生沉默片刻，突然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向导开口：“那他们的旗子会怎么样？”
如果司无涯在这儿，倒是能回答这个问题。失去执旗人的旗子可以被复制为另一面旗。
这倒是他偶然间发现的。他击杀淘汰的二十五人中正好有带着旗子的队伍。他顺手把这面旗和自己怀里的放到了一起，再拿出来时，就是两面显示为十一队的旗子了。
“我们应该尝试一下。”林皓一说，“把一个队伍的人都淘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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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指了指他们队伍中除了默思和林皓一之外的那个向导，问秦勤：“这孩子叫什么。”虽然平时不声不响的，看问题倒是很准确。
“项天戈。”秦勤对班里几个A级向导显然都很熟悉，“很靠谱向导。感觉在操心很多事情。”
林皓一的提议得到了哨兵的一致同意。他们目前队伍人数完整，偶遇的散兵游勇都会绕着他们走，至今没有人拿到过击杀分。武器和弹药倒是囤了一些。哨兵早就已经在枪声和警报声的刺激下变得跃跃欲试，要不是队伍里有两个擅长安抚的向导，恐怕都会追着路过的人冲过去。
第三个小时开始之前，他们成功在己方无人淘汰的情况下击杀了三层的一个队伍。那只编号二十八的队伍是前一个小时中分兵的受害者，此时已经减员到了四人，所幸旗子还在。原本他们计划三个哨兵一个向导死守，但遭遇了九人队的围殴，快速出局。
在四个同学因为触发淘汰电流倒地的时候，林皓一毫无人性地越过前三人，捡起了最后一人掉落的旗子。在尝试之后，九人也很快发现了复制的操作。
“这个...可以利用啊！”
虽然之后他们也要分兵守点，但是在第四个小时开始之前，他们可以尽可能多地收集类似的旗子，给最后的爆发积累条件。
“你那个攻击的能力，对A级哨兵有没有用？”默思颇有些兴奋地问林皓一。
“教官不行，学生可以。”学生要还不会用屏障防御，仅凭本能构建的屏障很脆。
“保持好你的精神力。”默思说，“接下来的一个小时我们任务比较重。要尽可能压缩还在活动的队伍的人数——不过没关系，已经是残队，无法守点的那些哨兵也会竞争个人分。这一个小时淘汰的人数恐怕会是最多的。”
项天戈和她商量几句，一起对着林皓一点头：“决定了就是你了，去吧小林同学！”
林皓一：“？”
默思放出了自己的精神体红熊猫，让它蹲到了林皓一头顶：“你现在要扮演一个柔弱无依的向导。”
林皓一：“？”
她又塞给了林皓一一面旗子，“但是有队旗。你现在已经是一个很容易吃到嘴里的甜美鱼饵了。又有淘汰分，又有队旗，妙啊。”
而且看起来没有远程武器。大部分的哨兵看到这样的向导，恐怕会选择节约子弹，追上来肉搏。
项天戈补充：“你遇到人，记得转身就跑，把人往我们方向带。”他们要在尽量没有人员损失的情况下解决掉人。
142.
林皓一出去了，另外两个哨兵跟在不远不近的地方策应。他一路都绕着有警报的地方走，看起来倒也符合不想惹事生非的逻辑。
要是在正常情况下，他们这统一的行动轨迹恐怕会很容易被哨兵辨别出来，只要稍微留意，就能发现这三个人是同步移动的。然而现在能维持注意力的哨兵数量已经越来越少。在一百个基座此起彼伏的噪音骚扰下，很多哨兵已经进入了看见人就出手的模式。
艾重新注意了一下个人分。司无涯依旧遥遥领先，但是分数上涨幅度显然不如最初那一个小时。第三个小时过半，他的分数也停留在了三十出头。除去抢占第一个点位的两分，他已经淘汰了近三十个人。
“他应该也已经开始感觉到吃力了。”艾说，“绕开基座所在的房间，避免噪音，同时减少和不理智哨兵同类的冲突，避免个人积分清零。虽然好战，但是对局面的判断还是很清晰的。”
“要是给他一个向导，恐怕更难对付。”秦勤说。
“这个十一队里其他的几个哨兵是什么情况？”艾记得他还有八个队友，也是各走各的。
“有五个已经出局。”关观说，“遇到了团队混战。”
拼个人风险还是大啊……不过月考也并不是全看最终成绩。很多人也会依靠过程选人。
林皓一所在的三十三队开始按照计划压缩人数。蹲守在两个相近房间的六人应付上门的麻烦，收割旗子，林皓一三人则是主动出去钓鱼，碰上落单的就直接解决。
还差一个小时月考收尾，此时九百人的学生一共还剩下四百出头，将近三百人都在刚刚的一个小时里被淘汰。像司无涯一样的个人哨兵大部分沦为了被击杀目标，少部分保持完整的队伍则成为了进攻的主力。
143.
司无涯一直蛰伏到赛前二十分钟才出来活动。最后一小时，还在场内的队伍呈现出两极分化的态度。大部分选择收缩防守，少数残队则进一步疯狂展开攻势。
三十三组人数在混战中减一，还剩八人，收集到的旗子达到了五枚。林皓一的个人击杀分上升到了六，其余哨兵因为轮换，在三至八分之间，默思和项天戈个人分依旧是零。他们在最后的时间中也采取了守势，只偶尔派三人出去确认看中的另外五个基座附近状况。
被选中的五个位置人数不多，是剩余三五人的残队。在倒数二十分钟的提示响起时，隐蔽调整状态的司无涯和三十三队几乎同时开始行动。林皓一打头，带着哨兵闪击那五个基座，遇到哨兵就放精神末梢抽人，同队哨兵趁机补刀向导。
倒数十分钟，三十三队额外占据了三个基座，正在进攻第四个位置。司无涯也成功找了个位置下手，坐下不动了。他目前占位得分五分，击杀分则达到近四十，剩下的唯一目标就是在没有向导的情况下存活到时间结束。
倒数五分钟，林皓一占据基座。他让最后一个哨兵组员留守，自己拿着旗子出去，想再碰碰运气。目前三十三组的团队得分是二十三，距离保守估计的三十分尚有两个点的差距。到这个末尾，大部分人都不想冒险失去自己的个人分，他在这个时候出去捡漏，确实可能是高风险高回报。
倒数三分钟，他成功捡漏，在解决掉一个哨兵后再次成功插旗，不过在过程中被击中了一次手臂。这时候其实已经可以见好就收了，团队分的二十六加上他个人的击杀分已经超过三十，但他在基座显示为绿色之后，还想再冒险抢一个点，拔了旗就往隔壁冲。
隔壁坐着司无涯。
“哦，你们已经看到这里了。快结束了。”习羽这时候才姗姗来迟进了净室。
她找位置坐下，林皓一已经和司无涯对上视线。司无涯凭借听力优势，早一步确定了他的方位。在林皓一探头观察的时候，对上的除了视线，还有枪口。
林皓一：“……”运气这么差。碰到个还有集中力的哨兵。
对方没有直接开枪，自己现在退走也许可以当做无事发生。但是插旗需要一分钟，他再换房间已经不太来得及——于是在这瞬间他选择出手。
144.
似乎是察觉到他并不打算就此离去，司无涯果断扣动扳机。林皓一的精神末梢击中他的同时，枪声响起，司无涯向后仰倒，手臂也难免偏移，原本冲着林皓一头部打去的一枪偏移到了墙面。橡胶弹撞击在墙上，发出沉闷的一声。林皓一这才意识到自己刚一只脚踩上了淘汰边缘。
以往挨实了他一下的哨兵至少得反应一会儿才能爬起来，更别提现在房间里这个已经在嘈杂的环境里高强度活动了近四个小时。林皓一在后知后觉的警惕之后又有些想当然的松弛，看到里面的哨兵似乎还没动静，一边摸出自己的枪准备淘汰对方，一边举步靠近基座。
他的斜后方突然传来一声咆哮。他下意识转头去看，见一只黑豹猛然冲自己扑来。是哨兵放出的精神体！两人并未建立链接，精神体当然也不能造成任何触碰的效果，然而只是被转移注意力的片刻，地上的司无涯已经睁开眼睛，不等起身，直接抬手开枪。
林皓一之前也已经瞄准，此时自知上当，来不及躲闪，干脆也开了一枪，同时再次放出蓄势待发的精神末梢。只是这次司无涯快了一步，子弹成功命中林皓一胸口。点位变红，他只剩下一次机会。但他的一枪也击中了司无涯的右肩。
林皓一第二次放出的精神末梢虽然成功击中，他却感受到了类似于精神屏障一样的阻隔。司无涯闷哼一声，鼻子下滴了点血，他也不管，只用左手扶住了插在基座中的旗子稳定身体。
这时蜂鸣声响起，司无涯状态更差，几乎无法遏制自己的攻击欲，拔出左手的旗杆，像是使用标枪一样投掷向林皓一的腹部！林皓一没有料到他还能反击，此时再受一下重击，自己就要出局。他却不退反进，反手挥出自己提在身侧的旗帜，向下击落这一枪。
司无涯左手伸进胸口，摸出第二杆旗子。金属杆反射出一点银光，指向林皓一。“我知道你。”他对林皓一说，鼻子还在滴血，“A级向导...只剩一分钟了。点位可以给你，或者你还要试试，看我们谁先出局。”
司无涯也只剩一次机会，不想冒个人分清空的险，干脆让出点位的三分。林皓一没说话，保持和他互相举枪瞄准的姿势，走过去把旗子插进了空出的基座。最后一分钟倒计时结束。月考终止。
“司无涯弹药空了。”艾点了停止，“中了第二下精神攻击的时候应该就打空了。他看到林皓一进门时身上已经有一处红光，出旗已经是没招了，想拼一下三次击杀出局。”
“但还是成功吓住了对手，”习羽说，“时间太紧，选三分的点位更加有利。再纠缠下去，读条时间不够了。”
这两人一个没法防住精神末梢，一个没想到对方挨打之后反应还这么快，互相都有吃亏。要是换成两个哨兵，铁定要互殴到最后一秒。
“他俩打起来谁赢面大？”关观问习羽。这人战斗专精，判断起来肯定可靠。
“司无涯。”习羽毫不犹豫地说：“林皓一的攻击不能直接让他失去意识，而他的反应很快，第二次已经能抢占先机了——这还是他状态不好的情况下。这次他退一步，只是因为没有弹药了。”
她看向艾。艾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林皓一自己应该也是做出了一样的判断。所以才会试图来找她学习哨兵的战斗技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