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6、向导的谴责 艾心说坏了 ...
-
145.
关观也猜到了这点，故意把最终得分放大，林皓一团队二十九，个人击杀八，共三十七分，排在第三。第一的是司无涯，总分四十二。
“应该是想和你学战斗技巧。”关观说，“知道自己打不过，难免不服气。他表现也挺好的，你不考虑吗。”
艾：“学打架跟我干嘛？白塔里面哪个哨兵不会打架？”她一指习羽：“战斗特化。”一指自己：“追求退休的文职人员。”
习羽：“你再说自己是文职人员我就把你拎去训练场。”
艾对她抱拳：“我年纪大了，年轻人多担待着点。”
习羽看起来想对她比划一个区际友好手势。
秦勤打圆场：“好了好了，午休时间剩下都不多了。主要也就是来和你复盘一下月考...你还看出来什么没有？”
“我看出来的都说了。固有的向导哨兵分工观念，推动向导为团队牺牲的暗示，哨兵天然多出的一个选项——虽然像是噪音和比分方面，白塔也还是做出了均衡性的限制。但是结果你们也都看到了。拿第一的是哨兵独狼。”
秦勤：“...嗯。昨天下午开会的时候常胜也是这么说的。团队意识教育的大失败。”
艾做惊讶状：“想不到他还会有和我英雄所见略同的时候啊！”
秦勤：“......”通常来说这种时候不是会把自己放在领导后面吗。
“不过小习班里的哨兵这次成绩不错的。”艾说，“可以睡个好觉了。”
三十三组九人中的六个哨兵都是习羽大组的。除了中途被淘汰出局，导致个人分清零的那个哨兵排名稍后，其他的都进了前二十。
习羽哼了一声，没搭理她，反而对秦勤说：“秦姐，你家那几个向导都很不错。我这几个学生沾了光了。你帮我带句话，愿意学战斗技巧的只管来找我。”
说完她就先行一步去午休了。下午她还要做自己的训练，习教官也不是铁人。
146.
关观和秦勤也表示艾是休假中，他们下午还有活，要回去午休。四人散会。艾环顾一圈空荡荡的净室，发现一个边上朋友都要上班的闲散人员居然会如此寂寞。
唉，这种寂寞好想找人炫耀。可惜自己还发不了消息。
她去顶层晒了会儿太阳。白塔的顶层是个温室花园，被玻璃包裹成半球形，花木茂盛，就是温度和湿度对人来说都高了点。待一会儿挺舒服，久了总觉得自己也要变蘑菇。
艾爬上铁支架。有一些藤蔓植物顺着支架卷了一圈，人踩得支架抖动的时候，它们的叶片也在沙沙轻响。
她走到最靠边的窗户。在白塔的最高层，她能俯瞰几乎正片附属于白塔的区域。正北方的灰色建筑是月考的考场，此时有各种建筑用车进进出出，处理之前遗留的痕迹。西侧是大型的飞行器的起降平台，主要是运送货物或者武器装备。
其实白塔自带一个小型的平台，楼内也有少数小型飞行器。和她之前出外勤用的背包不太一样，但也是轻量型，顶多能飞到C3边缘。
刚想到这里，她就见顶层花园向外延展了一块平台，像是一朵玻璃花，向外打开了一片自己的花瓣。一架比重型摩托车大不了多少的小型飞行器被悬吊上来，停留在平台上，如同一只悬停在花瓣上的铁灰色蜻蜓。
螺旋桨声音响起，飞行器平稳起飞。估计是今日执勤的人碰上了救灾任务。艾为这些出外勤的打工人祈祷了一下，祝他们工作顺利。
她又看了一会儿风景。在这一层往下看，所有人都变得很小，沿着自己的道路向前。世界运转不停，而她像是一个脱离了固有秩序的游离分子，什么也做不了，也没什么需要做的。
这就是闲人一个的感觉吗……艾安详地闭眼深呼吸。
147.
在顶层晒了太阳吸了氧，她又去白塔的电子资料室找书看打发时间。如此磨蹭了半个下午，耐受性训练也鸽了。
前面五天，这个时候她都在靶场打枪。艾有点习惯了这个作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决定去地下靶场打实弹。
学生只有三十层训练场的权限，地下靶场去不了。艾只是想念实弹的手感了，绝对没有躲着学生走的意思。
她刷卡到了地下三层。地下靶场的空间比三十层要大。大部分的白塔在役军官都会间歇性选择来地下靶场进行训练 。毕竟三十层的模拟手感再真实，和现实的还是会有差距。
训练室的门一开，各种枪声此起彼伏。艾想起易逍遥对自己说的要注意保护听力，就退到门边，摘下一副耳罩戴上。
她重新进门的时候，并没有什么人注意到她，只有一个正在坐着休息的女哨兵随意抬头，往门边看了一眼。艾还没来得及反应，对方就关了指环投影，挥着手冲了过来。
“队长队长队长。”顾千里的头发在身后来回摇晃，“我天呐，一直找不到你的人。要不是你之前给发了消息，我们还以为你真被带到军纪庭去了。”
艾之前从禁闭室出来之后，借着秦勤的指环给其他几个同去C7的人发了个消息，互通有无。他们六人中，程图南和方行没有参与行动，基本没有受到影响。其他三人虽然参与行动，但都停留在渔船上，还不如潮海生知道的多。
顾千里因为狙击手的身份，受到了相对较多的问讯。但因为没有进一步的证据表明她有目击现场，所以也很快被放了出来。
易逍遥明确这次行动是出于她的授意，因此四人并没有受到什么处分，反而因为行动成功积攒到了功勋。
顾千里见到艾这么激动，也是因为她之前积攒的功勋加上这次行动所得，恰好够她升到一星，赶上了习羽的进度。这姑娘发自内心地觉得艾屈意是她的贵人，第一次跟着她做任务，就赶上升级，何况家里还有背景，以后不想在白塔干了，也能抱着她的大腿混口饭吃，于是一认出是艾，马不停蹄的就跑了过来。
艾也没想到一进门就能看到熟人，对她笑了笑，说：“行动早就结束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队长了。”
“那不能够啊。”顾千里说，“我觉得跟着您出去出外勤太好了。我申请以后都跟着您出外勤。”
艾：“……常胜让我这两个月都待在白塔区域，不能出去呢。”
顾千里是听她提过这一茬的。但现在显然是忘了。此时听她说起，咂了下嘴，像是不太满意的样子：“唉，那也没办法了。只能祝您早日复工，到时候再带我啊。”
148.
艾：谢邀，其实没有很想复工。
149.
顾千里问，最近怎么哪里都碰不到她。
艾说之前月考将近，她在三十层的学生训练靶场义务当老师。月考结束了，她想换实弹训练，这才下来了。
顾千里又一指边上的角落，说方行在那儿打枪呢。你要过去看一看吗？
“不了吧。”艾说，“他要是有什么想问的，直接给我发消息就好了，我现在虽然没法往外发消息，还是能看得到你们发了什么的。行了，你也去接着练习吧。”
顾千里很无聊地摇摇头。靶场总共就这么点大，对玩狙击的人来说确实没什么意思。她只是来摸两下枪，维持一下手感。
“你可以申请去北面的室外练习。”艾想起在顶层看到的情况，“那边刚刚月考完，最近应该没什么其他用途。”
顾千里一听来了兴趣。艾选了个练习室进去打靶，顾千里也跟着站到了她背后。在枪声起落的间隙见缝插针地询问细节，比如靶子要那里领，警戒线怎么拉。
艾打完一轮，换弹夹的时候，顾千里就在后面海豹鼓掌。给她吹彩虹屁：这射速。这精度。队长厉害呀！
艾：“……”怎么好像和在三十层被学生围观也没什么区别？
一定要说的话也有一点。这边人少，只有一个顾千里。
但是顾千里话多，一个人就能说出十个人的架势。艾戴着耳罩。也不妨碍听见她叽叽呱呱地表示，虽然她以前也觉得各种枪都很好玩，差点就选了枪械专精，但是最后还是觉得大狙最酷。有的时候别人都被点爆了，还不知道攻击是从哪个地方来的。这种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的潇洒，就是大狙的浪漫啊。
艾：嗯嗯好好对对。
顾千里话锋一转，“虽然我现在最擅长远程攻击，但是以前的枪支基础也没有落下。近战也不差。队长，你看我以后如果想去当保镖的话，是不是也挺有就业前景的？”
艾又清空了一个弹夹，换了一把中型枪，射速更快。声音更响。
顾千里锲而不舍：“其实我觉得给很多有钱人当保镖这件事，比在白塔干到退役有钱途。我之前有个同学就是选了保卫科。现在做私人安保做的风生水起。他平时成绩还不如我呢！队长，我身手真的不错的，你要不要看一下我打其他枪的水平。”
方行过来找人的时候，顾千里就差把自己的简历甩在艾的指环上，对她说能不能帮我推荐一个金主了。
清河药业那么多专项技术在手里，不管是集团的负责人还是研究室的单项技术掌握者，出行肯定都需要一定的团队保护。她那个做安保的同学说过，清河药业需求大，出手还特别的大方。只要能够完成他们的要求，酬劳方面绝对没有亏待。
之前他和刘云方行三人只是猜测艾和清河药业有关系。但是经常来给白塔的设备进行日常维护的清河药业人员，在上周突然被安保机器人带离，对方给正在关禁闭的艾传话的事传遍了白塔上下。这下他们就确定了艾不但和清河药业有关，恐怕还关系匪浅。
顾千里心想此腿不抱更待何腿。之前是出完任务找不到艾，这下把人给逮到了，哪有轻易放过的道理。
于是艾在第二天又连滚带爬的回到了三十层的训练场。
150.
跑到了三十层也没能躲过顾千里。
怪就怪她在最开始聊天的时候没有提高警惕，随意就暴露了自己在三十层训练的事情。顾千里在地下没找到人，本来只是想来三十层碰碰运气，没想到蹲了一个下午，真就在快到饭点的时候蹲到了艾。
艾没想到这人会如此锲而不舍。也算是她小看了狙击手的耐心。毕竟狙击手要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蹲点蹲个三四个小时，那都是常有的事。
在顾千里再一次报菜名一样的提及自己擅长的枪械型号时，艾顺手就把自己手里的枪递给了她，转身做了个您请的姿势。顾千里还以为这是她终于打算验证一下自己的水平，兴冲冲的就拿枪站了过去。
她打空了一个弹夹。发挥很不错。还没来得及转身问问未来老板的意见，就听见一个不冷不热的声音响起：“我说今天的三十层怎么这么吵，原来是你上来了。”
“我靠，习三！”顾千里枪也不打了，话也不说了，脸上求职者的微笑也没有了，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起来。
站在练习室入口的早就换了个人，顾千里大叫：“怎么是你在这儿！我队长呢！”
习羽的名字里有三个习字。她和顾千里是同一届的哨兵。两人在读书的时候就不怎么对付。因此顾千里也不怎么好好叫她的大名。
顾千里调到这边的白塔之后，因为习羽已经是一星，而她尚未攒够一星的功勋，基本上都在故意绕着习羽走。如今她自己也升星在即，看到习羽底气也足了，腰板也硬了，习三也重新叫上了。
“顾吵吵。”习羽皮笑肉不笑，“谁是你队长了？我刚刚只看到有个人在这儿厚颜无耻的吹嘘自己的水平。桶满水不晃，半桶水起波浪。你这晃得叮铃哐啷的，我隔着半个练习室都听到了，能有多少水平？”
“呵呵，那也比某人好。”顾千里迅速反击，“听说某人因为之前拼功勋拼的太急，不服从指挥，现在只能过来带学生了。这一整年恐怕都不能再执行什么任务了吧。哎呀，不知道要被我甩到哪里去了。说不定到时候就得喊我顾长官了？”
“你这种挨不了我两拳的人根本不可能被我喊长官。”
“说的好像你能挨的了我两枪似的。”
“有本事跟我去训练场比划比划。”
“怕你？以为我只会打远程？”
“要用枪就用，到时候还找借口说我胜之不武。”习羽的手已经放到了腰上。
两人骂骂咧咧地往楼下训练场走了。
151.
艾从这一排最尽头的训练室探出个脑袋：“走了？”
在她前面一格的训练室里也探出一个脑袋，张望了一下，确认地点点头。：“走了。”
秦勤组里的三个向导挤在一个训练室里，就这么目送今天下午带他们做枪支训练的习教官和人约架走远。
默思扭头看向玻璃隔断后面的艾：“长官，我们和习教官约的就是这么一点时间。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呢。你把人给骗走了，我们三个怎么办啊？”
习羽昨天刚和秦勤说愿意带她的向导做练习，这三个学生今天就来练上了。结果第一天的课还没上完，习羽就和顾千里约架去了。引狼入室的艾自然责无旁贷。
艾：“……”学生都这么说了，她自然也不好厚着脸皮一走了之。那还能怎么办？自己带呗。
她重新把这三人塞到三个训练室里，让他们找自己觉得手感最合适的枪进行练习。默思和项天戈都还在试手的阶段，按照她的吩咐，继续依照顺序往下尝试，倒是没什么特别需要操心的。
林皓一这边的进度稍微快一点。已经选定了枪支，正在进行练习。和前天一样，固定靶为主，换位固定靶为辅。
他打空了一轮，把枪放下。艾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听见他问：“你昨天怎么没来这儿？”
艾：“……”因为她躲去地下靶场了。
艾：“哈哈，可能是时间没撞上吧。”
“我昨天整个下午都在三十层。”
艾老实改口：“...昨天上来看了一眼，学生挺多的。我就去地下靶场打实弹了。”
“哦。”
林皓一简单应了一句，像是没什么额外的反应。但做好换弹操作后，这一轮他出枪的频率明显变高了。同一个靶位在消失之前往往要挨上两枪。
艾心说坏了，这应该是生气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