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3、领导心腹 他伸手想 ...
-
189.
艾选的这条路径不算太难，中途没有特别费力的路，顶多要爬一下玻璃。两人戴上护具，旋钮安全绳和磁吸扣，全副武装后，艾指了指模拟台，示意先爬到顶端。林皓一没说话，点点头，跟在她后面。
模拟台是简略版本的白塔，也呈圆台状，顶端差不多正好足够站下两个人。艾先一步登顶，半跪在台面上，伸手摸索了一圈，摸到个翻盖扣子，正好能容纳下一根手指。她把食指伸进去，发力上抬，圆形台面的一半翻转翘起，形成了一个半圆的入口。
这是社团平时更改模拟台手点脚点的时候内部的通道。不过这个模拟台是打通五层建造的，所以在内部正确的位置联通出去，就能通往另外几层。她要先去上数下第二层，顺到东南角，通过活动台面预留的空挡往上。
“这台面，指力不够的还打不开呢。”艾看林皓一也已经接近顶端，不再等他，先一步钻进入口。等林皓一也艰难地把自己塞进这个中空的模拟台，他听到艾在自己下方说：“记得把盖子扣上。”
林皓一依言操作。内部联通了其他两层的通风口，倒不算闷，只不过回音特别明显，任何一点细微的响动都被放大。林皓一听着踩踏金属条的声音一层层回荡，有种自己变成了哨兵的错觉。
这样的动静似乎对艾并没有什么影响。她很快到达了既定的高度，松开了一只手，开始轻轻敲打侧面的管壁。很快，有一面发出空心的脆响，艾握掌开启了磁吸，把手掌贴到管壁上，小心地转动起来。
这一面的管壁很快被她卸下。她单手托着一块有菱形镂空的钢板，又往下爬了几步，给林皓一让出位置。
林皓一会意，先一步进入管道口，艾在他后面钻了进来，反身重新把管壁复原。
最开始只有一个方向，林皓一打开臂灯，顺着管道向前。管道内时不时有一阵阵气流掠过，吹得他额发乱飞。毕竟不认路，这么在黑暗中前进，他多少有点紧张，所幸艾一直就跟在她后面，发出轻微但规律的响动。
他这么往前顺了一段，看到个岔口，麻爪了，不知道要往哪边爬。
“右边。”艾说。中间道传来风声最强，怕是有大型的扇叶。左边和他们要去的方向相反，“你先往前，路口留出来给我，我带路，你跟着就行。”
林皓一照做。他起初还能头脑清晰地跟上，逐渐晕了头了，方向感和体力耐力受到多重挑战，再到后面，几乎只能把艾当作唯一的路标，跟着她的方向，尽自己可能去模仿她的动作。
跨过间歇性停止的扇叶，卸下隔离蚊虫的纱窗再装回，从窗外借着安全绳把自己悬吊上去，再沿着台面斜向下进入走道，踩着围栏翻进运输通道。艾的动作行云流水，他们一路上都没有触发警报，也完美绕过了巡逻人员，甚至艾中途还出去弄了点动静出来，为其他楼层的爬塔哨兵吸引注意力，再折返回来带着他赶紧跑路离开。
终于在他们四肢并用，顺着可翻转墙壁预留的滑道一蹦一蹦往上的时候，林皓一实在吃不消了：“你...体力没有尽头的吗?”
艾闻言一低头，发现他已经和自己岔开了五六米的距离，手脚都有点抖了。
艾：“嘶，不好意思，忘记你是向导了。这一段没有岔路，到顶是个宣传室，可以歇一会儿。我先去上面，一会儿放个绳下来给你？”
她看起来一切如常，呼吸都不带乱的。
“不用。”林皓一咬牙，“上去之后休息一下就行。”
190.
艾听他这么说，也没多劝，想着自己上去也好接应，万一他吃不消了，两个人都卡在滑道里，她捞人都捞不住。
于是林皓一就听见上面的动静突然加快，艾表现得像是人类驯服四肢实况，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手脚并用地蹿了上去，效率中不失优雅，展示了自己呈碾压状态的数值面板。
林皓一：“......”卧槽，这人是装了什么生物引擎吗。
艾翻身上了地面。出来的地方在一个宣传栏后方，被各种三角立牌给掩盖得挺好。艾清理出一小块落脚的地方，重新探头往下望：“要不要帮忙啊？”
林皓一非常硬气地说：“不用！”
艾把刘海往后顺了顺：“行，你真撑不住了就咳嗽三下，我听到了就来救你。”
林皓一不应声了，估计在咬牙切齿地往上爬。
艾看着底下那个灰绿色的脑袋摇摇晃晃地挪动，笑了一下，绕开这一圈宣传用品，走到房间里。
这里也照例有个放功能饮料的柜子。艾去里面摸了两瓶，一瓶放着一会儿给林皓一。她自己先开了一瓶，喝了两口。
通讯纽在这时闪了两下，艾说：“接通。”于爽的声音很快传出来：“这里一号，这里一号，请十七号汇报位置和情况。以上。”
“十七号和十八号已经抵达二十六层。”艾回答，“目前一切顺利。以上。”
“收到。”
于爽切掉了通讯。艾又喝了两口饮料，林皓一还是没有咳嗽，吭哧吭哧继续自己往上爬。
艾也不知道他还要多久能上来，顺手点开指环刷了两下。不过她现在也只能浏览一下新闻页面，没什么好看的，三两下就刷到了底。
这时候她突然发现，差不多刚开始爬塔的时候，自己和实验室人员的频道里突然多了个加入申请。她点开，居然是关观。申请留言上写着：艾屈意频道监管人，放我进去，不然上报。
艾：“......”
这人确实是白塔内部网络信息流的监管。工作内容类似于在海水里拉一道防护网，把各种杂七杂八的垃圾过滤掉，鱼虾放走。
她把人放了进来。大晚上的，关观居然还没睡，很快能发了消息：“唷，总算放我进来了。我还以为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呢。”
艾：“有的，这就发给你。”
关观：“......”他错了，他不该在加班的时候胡言乱语。
艾也没真的给他发会触发安全警报的内容。听声音，林皓一已经越来越接近出口了，艾站了起来，打算去那边等他。
191.
活动室的门在她起身时被推开。艾没有听到脚步声，吃了一惊，扭头发现这门一直就虚掩着，刚是个巡逻的小机器人过来关门。
还好，这一层的房间是公共开放的。有人在里面也不会触发警报。圆脑袋的小机器人关门时，检测到艾的影像，又把门重新打开了：“军士，我不知道您还在里面。”
艾想起还在通道口的林皓一，心说得赶紧把它打发走——有人在活动室和有人在活动室爬滑道，那可是两个概念。于是她一边上前扶住门，一边说：“没事，一会我走的时候会自己关门的。”
小机器人很自然地收回两只手爪，停顿片刻，又反手往自己背后掏去。
艾冷汗都要下来了，以为是它从公共网络里检索到了什么影像，却见这小机器人摸啊摸，摸出了一个黑色的指环：“军士，这个指环是您掉的吗。我在这一层捡到的，正在寻找失主。”
“啊？”
这东西还能有人弄丢。艾下意识接过，去看内测的编码。如果是白塔发放的话，一般能从批次的编码看出属于哪一届的学生。
“边上有个维修室，进入操作的人需要戴手套。我在那附近捡到的。”小机器人说，“可能是脱下来放在口袋里，掉出来了。”
“居然没有编码。”艾说，“是私人带进来的指环。呃？”
指环内侧闪烁了一下绿光，被她的触摸激活了。一个光幕弹窗差点直接糊到了她脸上。
“什么人啊，”艾哭笑不得，“偷偷带指环进白塔也就算了，居然防窥都没开。白塔一抓一个准。”
话虽这么说，但是偷偷带过私人指环的都有一条莫名奇妙的传言，说是开了防窥相当于额外拉一道屏障，更容易引起白塔信息安全部门的警觉。因此很多人都不会开。反正私人指环基本也都是他们在一个人的时候暗中使用。
艾对看别人的私人信息也没有兴趣，很随意地就要伸手去把投屏关掉。
就在这时，默认的休眠界面上弹出了一个新闻快讯。艾被动态弹窗吸引视线，瞄了一眼，在反应过来看到什么后，人立刻就僵住了。
她猛地喘了一口气，抬手打开自己的指环，进入新闻界面，连着爬塔十来层都没有收到一点影响的手却在微微颤抖。她快速地把自己刚才浏览过的新闻重新翻阅了一遍，又反复刷新几次，最终还是没有看到自己想找的内容。
艾闭了闭眼，把这枚黑色的指环放进自己口袋，对小机器人说：“这个交给我吧。方便告诉我你的工号吗？”
小机器人报出一串编码，艾点点头，关上了活动室的门。
林皓一终于从宣传栏后面走了出来，看起来走路都有点发飘，走到休息区一屁股坐下了。
艾把功能饮料拧开递给他：“你在这里继续休息，我要稍微出去一下。”
林皓一已经把瓶口凑到了嘴边，没喝，又放了下来。
他是个向导。再怎么不擅长疏导，对于哨兵精神变化的敏锐程度还是符合A级的水平。
更何况这个哨兵向来以稳定闻名。现在她的状态，简直就是...
林皓一看向艾。她的表情丝毫看不出破绽，说话的语气也和对他说“你咳嗽三声我就来救你”的时候别无二致。
一滴汗顺着他被浸湿的刘海滴落到鼻尖上，很快又坠落到嘴唇。林皓一把它抿掉，声音不自觉发紧：
“你去哪里？”
“继续往上而已。”
不对。一定有哪里不对。自己还在滑轴里的这段时间里一定发生了什么...早知道会这样，自己就应该让她一早放绳子下来！
他伸手想去抓她衣角，艾却后撤了一步，“我走了。”
她真的赶时间。
刚刚在那个没有编号的私人指环中，她看到了自己指环新闻页面被过滤屏蔽的消息。
C7白塔司令易逍遥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