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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外勤 秦勤摇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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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你见过新来的老大了？”关观身体前探，就差把脸贴到艾鼻子前面。
艾嫌弃地往边上偏移了半个身位：“见过了。”严格来说挺多人都见过，毕竟开学典礼的时候就站在老兆边上。
“啥样啊，给我们讲讲呗。”关观给她倒了杯热水。
开学典礼结束后已经过了一周。尽管常胜不知道为什么想要保持低调，新领导上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
艾这几天没有再被伪装听力测试的监听从床上早早叫醒，也就没怎么赶上秦勤和关观的时间表——秦勤养哨兵非常严格，早睡早起食谱定量，艾不一定能在食堂碰到他们。
今天赶巧，下午习羽带的那组哨兵正好和向导同一个时间段吃饭，四人这才碰头。习羽原本没想和他们一起，被艾拉过来凑桌了。此时她也抬了抬头，似乎被话题吸引。
“人样啊，两只眼睛一张嘴，一双胳膊一双腿。”艾说，“不然还能什么样。”
“没劲。”关观嘘她，“你变了，你以前可乐意背后嘴领导了。”
“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艾从他盘子里抢走一个秦勤分他的鸡腿，快速塞进嘴里，含混道：“我哪有嘴过领导。实事求是，他不让我退休，我不服罢了。”
习羽在边上很安静地把自己那份哨兵糊糊吃完了，擦擦嘴，才开口说话：“不是他不让你退。白塔的规定，A级及以上的哨兵，在有深度结合的向导之前都不允许退役离塔。”
这个规定不是胡乱定的，更不是针对谁。A级的哨兵感官是常人的五到八倍，精神状态波动大，万一在塔外失控，普通人很难制服。为了避免不必要的安全问题，必须要有深度结合的向导陪伴，还得定期向白塔提交评估报告。
“但是我……”艾指了指自己的脑子，把啃干净的鸡腿骨头吐出来，“没这个必要啊。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他纯粹就是不想让我退。”
她叹了口气：“单身对我最大的影响，就是影响我退休了。”
27.
关观心想可能确实不想让你退，毕竟太好用了。等级高，能力均衡，啥都会一点，放哪里都能顶上，最重要的是不容易失控，天选打工人，谁舍得早早放你退休。
不过他没敢说，怕艾再去和顶头上司拍桌子。
秦勤的角度倒是和他不一样：“所以你为什么不找对象。你这个条件的话，应该不难找。”
纯作为向导来说，选艾当结合对象确实好处多多。她这个情况，B级的向导也能控住，压力小，还有余裕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不用一直盯着她。加上她年纪轻轻就已经到了三级，就算离塔，待遇也不会差。
艾还没说话，习羽先端了自己的盘子站起来：“我吃好了，先走了。”
三人眼睁睁看她走掉，关观小声：“她怎么又不高兴了？”
“没有吧。”艾说，“她正常的表情也是这样的。就算生气，估计也是因为我硬拉她过来一起。”
“说回来，你为什么不找向导啊？”
“我不是没找啊。”艾看了眼关观，“向导哨兵的人数比例你又不是不知道。高等级的还好点，整体算的话十个哨兵九个没向导。每年登记觉醒的向导就这么多，多少情况不稳定的哨兵等着结合，哪里排得到我？”
情况特殊就得单着呗，上面肯定优先考虑有刚需的。
秦勤摇头：“你有递交过结合申请吗？”
艾眼神漂移：“没有发展到那一步的。最多到精神结合。后面还是分了。”
“你自己在回避这件事。”秦勤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可能你觉得自己没有向导也能这样平稳过下去。但是你不可能一直在任务空窗期。出外勤会遇到多少突发状况，你比我清楚。”
“我知道。”艾说，“但我不是都一直这么过来了吗。”
“我看你就是因为一直都这么过来了，才没意识到严重性。”秦勤叹口气，把自己没吃的煎蛋卷夹给她，“里面有卷心菜，你别光吃肉。明天来我这组，让学生给你按一下。”
“还是秦姐关心我。”艾一口把蛋卷吞了。
28.
上午学生都要做体能训练，艾计划下午应秦勤的要求去向导组，就在午休时间去把今天的耐受训练做了。出舱的时候看到习羽正好也出来，就打了个招呼：“习教官，不午休吗？”
“忙。”
艾缀在她后面出了门：“我下午就不去你那边了哈，秦姐让我去她那边当教具，让向导按按。”
“你去哪里不用跟我报备。”习羽头也不回往前走，看方向是还要去打靶练习。艾本想回宿舍去，戴在耳廓上的传感器忽然滴了两声：“军士，紧急任务分配。”
通讯器声音小，换成普通人，面对面也不一定听得到。但是习羽脚步一顿，转了过来，眉毛下压：“什么事找你？”
艾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先把指令听完，回复说“收到”，才简短应答她：“抢险救灾。”
习羽刚其实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看艾直接往电梯口走，反而怒了：“让你去你就去？凭什么找你？”
每个城市都有自己的警备和消防队伍，这两个地方也是脱离白塔的哨兵就业两大去处，本就会负责对应的事务；遇上处理不了或是人手紧缺的时候，找白塔支援，白塔这边自然也是有负责轮守的哨兵，怎么算都不应该轮到艾去。
艾到电梯口刷卡，点了任务加急，电梯显示灯变红，不再接受其他楼层的指令，数字快速接近她所在的楼层。
“你应该听到了，”艾说，“有人给出指令，让我过去。”她指了指上方，意思是那就是新来的大领导。新上任的顶头上司给她派活，她现在也确实是没有其他任务，于情于理都得去一趟。
习羽眉毛压得更低。她还没见过那个所谓的大领导，也没听过对方的声音。刚才也只隐约从艾的传感器里听到了一句男声，要求她立刻前往现场。不过她并没有怀疑艾的判断，听声音辨别对方身份也是哨兵训练的一环，艾不会出错。
“我先走了。”电梯门打开，艾走了进去，“秦姐问起来的话，你帮我说一声。”
她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在训练室里追在习羽后面说话的轻松笑容，而是一种整装待发的镇静。习羽看着电梯门即将闭合，忽然抬手扔进来一个小东西：“戴在领口。表现好点，我和秦勤会给两个组放直播。”
艾条件反射接住，张开手掌，一粒纽扣大小的银色摄像头躺在她掌心。
30.
林皓一在净室里找了个无人聚集的角落坐下。他来的早，午休刚结束，室内没多少人，但是一会儿人多起来，中心的位置就会变得拥挤。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所以干脆先来抢个角落窝着。
因为他第一天就和哨兵大组的教官打起来，再加上是个A级，愿意找他说话的人其实不少。但是过了这么三四天，向导们基本上也都知道他不是个好相处的性格，也没人来自讨没趣。
林皓一刷了一会儿指环投屏，有点无聊，抬头环顾四周。随着时间推移，向导们都聚集得差不多了，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还在打哈欠。秦勤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正靠在讲台边，不知道在看什么消息。她的哨兵也站在旁边，背对着学生，看不清表情。
那个第一天被自己按得哇哇大叫的哨兵，林皓一记得他姓关，突然转头往窗外望去。林皓一下意识顺着他看的方向也转过了头。
净室在上课的时候，正面落地窗会变成白色，但是此时尚且透明，能清晰地看到室外的场景——
在他们的斜上方，墙面缓缓向外展开，逐渐形成方形的平台。一道人影在平台完全展开前，已经跨步而上，飞身跃出。另外两人紧随其后。三人的背后固定着背包一样的装备，并未直接下落，而是滑行出一段曲线，向远处去了。
显然也有其他学生看到了这一幕，惊呼声四起。但是大部分人都只来得及看到三个远去的小点，并不能得知更多信息。
秦勤和关观交流了几句，在众人嘈杂的议论声中站了起来，拍了拍手吸引他们注意力：“向导们，一会儿会有一组哨兵过来和我们一起。今天下午的疏导训练暂时取消，我们争取到了一次难得的机会，让你们体验一下外勤任务的第一视角。”
年轻的学生们一下子兴奋起来。林皓一敏锐意识到，这个外勤任务可能就是刚才消失的三人将去执行的。虽然他并没有看清刚才那三个人的具体外貌，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隐约感觉第一个跳下来的是自己见过的人。
很快，习羽带着自己的那组学生走了进来。哨兵们拘谨地坐到后面去了——他们视力听力好，不怕看不清。
习羽则直接走上讲台，和另外两人说了几句话。关观从她手里取过什么东西，弯腰靠近讲台下方，开始操作。
几分钟后，净室的墙壁转白，不再能看到室外的场景。与此同时，正面的墙壁上则开始显示出变换的光影。
一架无人机出现在前方，尾灯红光闪烁，指引方向。滴的提示声响起：“您的当前高度为六十七米，预计还需五分钟抵达现场。请注意建筑物绕行。”
31.
“确认。”一个女声回应，比刚才的电子音更加清晰，似乎更加靠近收音。
林皓一总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过，可惜他不是哨兵，没法快速识别出听过的声音。
“这不是艾教官吗。”身后有人小声议论。
“我听着也像！”很快有另一个人回应。
林皓一微微偏头，看到是他后面的哨兵在说话。他一开始选的角落靠后，现在倒是和哨兵比较接近，隐约能听到他们说话的声音。
画面里开始闪过穿梭的车流和偶尔出现的高楼，后面的哨兵又开始窃窃私语：“有飞行功能...外骨骼...我也想...”哨兵仗着自己听力好，交流声也很轻，林皓一只能隐约捕捉到几个关键词。他烦躁地摸了把耳朵，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到画面上。
大约两三分钟过去，画面就变得完全不同了。似乎是高度有所降低，能清楚看见地面街道拥堵成一团，所有车辆都闪烁着红色尾灯。穿着黄绿色马甲的交警封锁了这一片的区域，正在指挥车辆逐步转向离开。
“前方事故暂时无法通行，请绕行。请绕行。”重复的播报声响起，艾没有停留，保持十五米左右的高度从上方掠过，跨过封锁区域，直接逼近事故现场。
在不远处的拐角街道，已经可以远远看到一束淡蓝色的光焰冲天而起，像是粒子流一样的火花四处飞溅。地面已经被落下的光粒融化了一大块，像是加热到一半的奶油奶酪，可惜颜色青黑，看起来就不太好吃。
“这是地下集中输送的压缩能量管道炸了。”画面略微停顿了片刻，才继续往前，艾的声音响起：“不知道是当初埋设没做到位，还是流量超负荷。遇到这种情况，在没有对应装备的时候注意绕行。皮肤沾到直接就会烧穿了，穿孔速度堪比激光，还会有烤肉香噢。”
习羽冷笑一声，“她还有功夫在这做解说？还烤肉香？”一会儿别自己熟了。
已经有大容量的洒水车向这边驶来，给周围地面喷水，避免受热继续融化，造成坍塌。再往前，画面中就出现了此次任务地点——一处民用外骨骼专卖楼。
此时，临街铺面的玻璃窗都出现了不同程度的碎裂，火光和灰黑色的烟尘从破损的窗户中冒出。
艾带着另外两个人降低了高度，在楼前降落，跑向打着红蓝双色闪光的信号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