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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解谜(三) [微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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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恐,慎入。]
简言行走过去,只见许栖望指着办公室斜下方的一个带有密码锁的铁柜。
这个柜子基本上占据了桌子底下的三分之二的空间,“这个密码应该就是刚才那个婴儿身上的。”简言行敲了敲柜子。
其实简言行也不知道密码是什么,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这个柜子大的诡异,简言行输入密码的时候,其他三个人已经做好了准备,屏住呼吸。
“验证成功。”
铁门弹开一个小缝,简言行犹豫了一下打开了铁门,光照到里面——里面绑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尸体已经干枯,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干枯的手里似乎握着一个东西。
简言行瞬间松开刚才拉着门的手,迟欲和张定青心突突跳个不停,许栖望下意识扶着迟欲的胳膊。
简言行忍着心里翻涌的害怕,去拿护士手里面的东西。
拿出的一瞬间,简言行就关上了铁门。
眼不见心不烦,就不怕。
他站起来看了看手里的东西——一个钥匙模具。
“怎么又是钥匙?”迟欲没了刚才的害怕,忍不住吐槽道,“这一路走来不是密码就是钥匙。”
“这个应该就是最终的钥匙……模具。”简言行也有些无语。
“问题又来了,门在哪?”许栖望看着简言行手中的钥匙。
张定青看了一眼周围,“只能找呗。”
……
几个人又开始在这个房间找东西。
张定青又回到那个照片旁边,诡异的地方一定有线索,被吓了这么久他也总结出来了这个规律。
他看了看贴着照片的地方,突然发现院长的头是鼓起来的,后面好像有自己。
他看了看周围,“简言行,你过来。”做了一个招手的姿势。
“怎么了?”简言行放下手中的相框,走了过去。
“我发现照片上面的院长头鼓起来了。”他用手戳了戳。
后面有一个圆形的东西顶着他。
简言行没有说话,伸手把照片撕开——果然,后面有一个密码锁。
……
“好了好了,任务来了。”张定青拍了拍简言行的肩膀,转头看向迟欲和许栖望。
“以后咱们四个在这里创业,就给这家密室逃脱卖锁。”迟欲看着密码锁调侃道。
“好想法,我入股。”张定青紧跟其后。
“好了,找密码吧。”许栖望已经免疫了,又回到原位。
许栖望忍不住头疼,这次没有NPC的推波助澜,他们四个人简直毫无头绪。
唯一的NPC就是铁柜的护士,肯定有什么东西漏掉了。
她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铁柜。“冒犯了。”还做出了抱歉的手势。
NPC:“……”
她仔细地看了看护士周围,在最里面有一页纸,她低着头手往里面伸。
旁边的简言行注意到她的动作,想到刚才里面那个护士,不放心地站在旁边找线索。
摸到了!
“我发现了一个线索。”语气满是开心,她从地上站起来。
“小心。”简言行快速把手放到许栖望头顶的桌棱上。许栖望的头撞到了他温热的掌心,简言行闷哼一声,许栖望听到简言行的声音,刚冒出来的开心被那点温度瞬间熨平了大半。
迟欲和张定青被简言行的声音吸引过来,“怎么了?”迟欲边跑边问。
到他们两个身边的时候,许栖望已经站起来,她低着头“对不起,言行哥。我就太激动了,没注意到。”
“没事,不是你的错。”他看着许栖望因为不好意思低着的头,“你也是为了大家。”
“你们两个没事就好。”迟欲看了一眼简言行的手,有点红“你的手……”
“没事。”
“栖望,线索你都找出来了。”张定青拍了拍许栖望的肩膀,“快看看,什么内容。”
许栖望抬头,打开手中的纸。
‘密码是死亡总数—— 14 ’
写字的纸和之前日记本的纸是一模一样的。
“这才是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张定青突然想起来刚才他看日记的时候,最后一页奇怪的撕裂。
“走吧,输入密码。”迟欲率先走向那个铁柜。
他输入密码的瞬间,铁柜打开。
里面不是档案,而是满满一柜子眼球,浸泡在福尔马林中。最底下压着完整死婴档案,以及大门钥匙。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迟欲胃里一阵翻江倒海,猛地别过头去,强忍着才没吐出来。
简言行眼疾手快地扶住他的肩膀,无声地分担着他的恐惧。
“别慌。”简言行的声音压得很低,视线在福尔马林扫过,“看下面。”
许栖望蹲下身,指尖颤抖着拂过最底层的档案。每一份都用红笔圈着日期和编号,像极了一本残酷的流水账。
而那把钥匙,果然压在档案最底下,它的纹路与之前那枚“模具”严丝合缝。
“原来……门不在墙上,在这柜子里。”她深吸一口气,将钥匙放到刚才的钥匙模型,严丝合缝。
许栖望拿起档案的瞬间——
灯光全灭,身后传来拖拽声与女人嘶吼:
“不是我,不是我——!”
刚才僵死在铁柜里的护士突然从里面地爬起来,一双眼白翻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锁定众人,四肢不协调地朝着他们的方向猛冲过来。
她的姿势极怪,膝盖无法弯曲,根本不是跑,更像是一具被线操控的傀儡,贴着地面滑行。
四个人魂飞魄散,撒腿就往外跑。迟欲留在最后,断后,在护士扑到门前的刹那,狠狠甩上了办公室的门,并用身体死死抵住。
门内传来指甲刮擦木头的刺耳声响,还有那道凄厉的嘶吼反复回荡:“不是我——!不是我——!”
门外的四人背靠着门板,大口喘着气,惊魂未定。
终于……暂时安全了。
缓了一下,他们又往前走。
“太真实了。”迟欲走到最前面,“刚才我魂都没了。”
“我也是,本来躺着安安静静的。突然扑过来。”张定青想想还是后怕。
简言行和许栖望已经被吓的有点脑子没转过来,说不出来话。
终于四个人看到最后的大门,走到大门的不远处。身后突然不断传来密集的婴儿啼哭,像是有无数东西贴在门板上。
而且声音离他们越来越近——
“迟欲!快去开门——”简言行是第一个发现现在情况不对劲的,四个人大步跑到门口,因为紧张钥匙半天进不去,身后的声音越来越大,像是在讨他们的命。
“咔嚓——”
门外面天光大亮,与门内的昏暗形成鲜明对比。
在黑暗的环境下待久了,一时间四个人还没有适应刺眼的光。
就在这时,一道冰冷的、毫无感情的机械音在空荡的走廊里响起:
“恭喜玩家,挑战成功。”
张定青松了一口气,坐到地上。“终于,结束了。”
迟欲坐到张定青旁边,语气又气又好笑,打了张定青一下,“太刺激了,张定青,我都不知道现在是骂你还是骂你了。”
张定青眼疾手快地躲开了,他挑眉。“就不能夸我?除了这个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刺激的?”
“我现在不想骂你。”
许栖望在旁边用头抵着墙,“太恐怖了,我下次不来了。”
简言行一言不发,迟欲看简言行这么淡定,“简言行,你不害怕吗?”
“还可以。”
还可以?这是个什么话?
“好了好了,差不多了,我们走吧。”迟欲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张定青伸着胳膊,示意迟欲拉他。
迟欲翻了个白眼,还是心软地把他拉起来了。
四个人走到密室门店的公共大厅,坐到沙发上休息。
迎面就是穿着工作服的NPC小姐姐,递上温水和纸巾,笑眯眯地看着他们:“恭喜四位通关!用时1小时45分,刚才最后那段婴儿哭的追逐战,四位反应都超快,尤其是迟同学最后挡门的动作,太帅了。”
张定青瘫在大厅沙发上,对着许栖望哀嚎:“下次再也不选恐怖主题了!”
迟欲坐在简言行身边,喝着了一口水,终于把悬着的彻底心放了下来。
许栖望来了精神,“姐姐,能不能给我们讲讲完整剧本!刚才那些死胎、眼球到底是怎么回事?”
工作人员点开平板上的剧情展板,娓娓道来:“杨橙是楼易的女朋友,两个人在二十五岁的时候迎来的自己的第一个孩子,楼易为了给杨橙和肚子里没有出生孩子一个更好的未来,他没日没夜地研究重点课题,终于取得了成功,获得了国家奖。”
“这不是一个很幸福的故事吗?”迟欲皱了皱眉,眼里满是疑惑。
家庭美满、事业有成。
是无数人穷极一生所追求的目标。
工作人员却摇了摇头,“事情的发展是事与愿违的,院长看中了楼易的能力,就将自己的女儿介绍给他,他一开始是拒绝的,院长没有说什么,只是人两个人先接触接触,楼易选择了接受。”
四个人谁也没想到故事会发展成这样。
“在接触中,他发现罗宁自信、大胆、可爱、机灵,虽然罗宁的专业水平能力有限,但这并不妨碍两个人在很多事情上一拍即合。”
“所以他这是爱上了?”张定青满脸震惊。
“是,但是他的内心一直在催眠自己是为了前途,他两头瞒,两个女生都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这男的真恶心,辜负了两个女孩。”许栖望吐槽道。
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是,为了和楼易更般配,她也不断的学习、靠近。有一天,一个怀着孕的女生来找她,她知道了真相。罗宁觉得差愧难当,自己的眼光居然这么差。杨橙看着眼前的女生安慰道‘你没有错,错的是他,我们都被他骗了。’”
迟欲的指尖猛地攥紧,指节泛白。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工作人员摇头~这从来不是一个幸福的故事。
是谎言和欺骗。
那些看似光鲜的“般配”与“合拍”,底下全是见不得光的谎言。
“那后来呢?”迟欲的声音有些发紧。
“两个人拿着证据去举报,可是社会的水太深了,为了所谓的医院形象,院长动用了所有关系压下了这件事,楼易不仅毫发无伤,反而靠着院长的力保,顺利评上了副主任。”
许栖望的声音瞬间拔高:“凭什么?!”
“就凭他手里握着医院的核心资源。”工作人员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凉,“她们以为的正义,在权力面前,不堪一击。”
“即使院长有能保他的能力,也依然抵挡不了医院的言论,他被言论影响,在一次手术中失败了——母子双亡。这件事情被钱平息,他依然风光无限,罗宁被她父亲送出国,杨橙变成了单亲妈妈,楼易因为第一次失败的手术,后面的手术都出现了问题。”
简言行轻声补充:“也就是说,那14个死婴是楼易的手笔。”
工作人员点头,语气沉了下来:“没错。当时杨橙的孩子的接生,楼易安排的,他就是想一不做二不休,让杨橙光明正大的死了。”
“所以孩子是楼易害死的?”简言行问道。
许栖望听得浑身发冷,“为了虚荣心,就把自己的妻子和孩子害死?”
“你们看到的护士,就是当时的护士长。”工作人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声沉重的叹息。
“她心里什么都清楚,却什么都不敢说。她亲眼看着楼易和医院草菅人命,看着杨橙死在手术台上,看着7个无辜家庭的被当成‘实践’处理掉。她想举报,却被楼易以家人相威胁。她想辞职,却被死死扣在医院里。”
迟欲的指尖猛地顿住,瞬间明白了一切:“所以她喊‘不是我’,不是在辩解杀人,是在喊冤——她没杀任何人,只是眼睁睁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是。”工作人员点头,“她的执念,从来不是害人,是‘愧疚’。她愧疚自己没能救下杨橙,没能救下那些孩子,愧疚自己的懦弱。所以她变成了你们看到的样子,在医院里游荡,等着有人能发现真相,替她说出那句迟了几十年的‘不是我’。”
迟欲站起身,看向窗户外面:“所以,这不仅仅是一个游戏。”
“没错。”工作人员笑着递上通关纪念卡。
四人走出密室,看着商城熙熙攘攘的人群,心里是前所未有的放松。
张定青拍着迟欲的肩膀:“走!吃火锅去!给我们自己,压压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