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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一次 他后悔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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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你们说,这家火锅绝了!”张定青走在最前面,在一家火锅店门口停下,一脸相信我的表情回头,看着身后的三个人。
迟欲抬头,就看到两个大字——‘绝了’。
还真是绝了……
这家火锅店的装修充满了年代感,标语都是‘八十年代童年的味道’。
门口的服务员立马走到他们面前,“欢迎光临,绝了火锅店。”
“四个人,麻烦安排一个大桌。”说完就轻车熟路地跟着服务员走了进去,还不忘叫后面的人跟紧。
迟欲一进门,扑面而来的火锅香气争先恐后地向他涌来。周围食客的谈笑声,铜锅咕噜咕噜地翻滚声,让他感受到了鲜活的烟火气。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避开了端着铜锅路过的服务员。
肩膀先撞上一片温热的布料。他回头,“抱歉”两个字还没说出口——
对上了简言行的眼睛。
太近了。
迟欲的脑子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近到他能看见简言行睫毛投在下眼睑的浅影,近到能闻见那股干净的、带着凉意的味道——和第一天坐到他旁边时一模一样。
简言行的指尖扣住他的胳膊。力道不重,带着一点凉意,却稳稳地把他又往自己那边拉近了几分。
迟欲的呼吸顿了半拍。
“刚才有个小孩跑你旁边。”简言行的声音就在他头顶,不高不低,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小心一点。”
然后他松开了手。
迟欲愣了一秒,偏过头,果然看到一个小男孩在不远处跑。他滚了滚喉结,声音有点干:“谢、谢谢你啊。”
“你们两个干嘛呢,这里快来!”张定青在右前方坐着,许栖望坐在他的旁边已经开始选菜了。
迟欲看了一眼张定青,“来了来了。”又转头看向旁边的简言行“走吧,我们去看看张定青的品味怎么样。”
看到两个人坐到对面,张定青把菜单递了过去,“我和栖望点了一些,你俩看看有没有要加的。”
迟欲接过菜单,大部分他喜欢吃的许栖望和张定青已经帮他点了,他又勾了一些。
“简言行,你看看你有没有要加的。”迟欲将菜单往简言行方向移了一点。
简言行愣了一下,眼神闪过一丝慌乱。
他拿起菜单想起了刚才迟欲的样子,照猫画虎的勾了几个蔬菜。
简言行将菜单递给张定青,他其实没有看清自己到底画了什么。
他不太习惯这种事。在家里,吃什么从来不需要他决定——阿姨做什么他吃什么,管家订什么他吃什么。没有人问过他“你想吃什么”,他也从来没想过可以选。
第一次有人问他的意见他感受最先到的不是欣喜,是慌张。
“姐姐,我们就要这些。”张定青叫来了服务员将菜单递了过去。
“好,锅底要什么的?”服务员拿过菜单,在上面写了一个大大的‘10’。
“清…”张定青看了一圈,目光落到许栖望身上,立马改口“鸳鸯锅。”
服务员离开后,“我去调蘸料。”张定青站起来,丢下这一句话就走了。“等等我,定青哥。”许栖望跟在张定青后面。
“你之前是不是没有来过这样的地方。”迟欲在看简言行勾菜单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简言行选的菜不是自己喜欢吃的,勾的很快,肯定没有看清自己画了什么。
简言行没有想到迟欲观察的这么仔细,“没。”他摇头。
他其实想说,这样的餐厅他连门都没见过。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想起刚才进来时,灯光是暖黄色的,地面铺着暗纹地毯,整个氛围都是温暖的。
领位的服务员统一的工作服,他跟在迟欲身后,脚步不自觉地放轻了,生怕暴露他的不自然。
迟欲给他倒了一杯茶水,“那很好了,这种地方火锅特别好吃,吃一次就爱上了。”
简言行看着眼前的茶水,点了点头。
“你有福了,我和张定青是云锦人喜欢吃油碟,许栖望是林海长大的,她们那边的人喜欢吃芝麻酱。”迟欲笑着看着他,暖黄的光落到他的脸上显得眼睛亮亮的。
“你两个都可以尝尝,你喜欢哪一个。我觉得芝麻酱的味道很奇怪,许栖望爱的要命。”一说到这个迟欲就来劲了。
“我之前看许栖望吃面都加麻酱,还有饺子她也加”他一脸不理解,“她恨不得米饭也加。”
许栖望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听到迟欲在‘欺负’她的麻酱,坐到位置上放下蘸料,“你没品味,不想和没有品味的人说话。”
她认真看着简言行,“言行哥,我给你调一个我的独家秘方,你肯定喜欢。”
说干就干,她又起身“言行哥,你有没有什么忌口?”
“我不喜欢吃香菜。”简言行想了一下,“还有葱。”
“好!你等我一下。”
迟欲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笑得整个人都在抖,“真是小孩,太可爱了。”
话音刚落,张定青就端着两杯冰饮走了过来,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他把其中一杯递到迟欲面前,语气淡淡:“笑什么?你第一次吃火锅,还不是把麻酱当成了蘸馒头的酱?”
迟欲立马笑不出来了,“张定青!是不是显得你记性好了?”
张定青把另一杯冰饮放到简言行面前,“谢谢夸奖。”
迟欲:“……”
旁边的简言行脸上露起了一抹笑,眼尾弯出极浅的弧度。
“笑什么?”迟欲转头瞪他,耳尖还泛着没褪干净的红,语气却没什么火气,反倒是指责,“简言行,你是我同桌!!”
简言行摇了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杯沿,声音清润:“不丢人。”顿了顿,他补充道,“很有趣。”
这话一出,迟欲的脸瞬间比刚才更红了,连耳根都烧了起来。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只能狠狠瞪了张定青一眼,把气都撒在了对方身上:“张定青都怪你,没事提这茬干什么!”
张定青对他做了一个欠揍的表情。
不一会儿菜都上来了,鲜切吊龙在盘里还带着漂亮的大理石纹路,手打虾滑团成圆滚滚的丸子,脆毛肚、贡菜、响铃卷码得整整齐齐。
连简言行刚才勾的娃娃菜、金针菇,都被细心地分在了红汤锅一侧。
铜锅的红汤最先沸腾。“我来我来。”许栖望拿起虾滑就用勺子刮着下。
“言行哥,你能吃辣吗?”
“可以。”
许栖望放心了,又多下了几个。“那就行。”
许栖望将已经熟了的菜给自己捞了一些,满意地吃了起来。简言行面前放着两个蘸料——油碟和麻酱,他把煮好的菜分别放到里面蘸了蘸,在吃到麻酱的时候心里惊喜了一下。
迟欲注意到简言行眼里的惊艳,“你居然喜欢麻酱?”
许栖望乐了,“没有人可以拒绝麻酱。”
简言行点了点头,“我觉得很好吃。”
他说这句话的说话,语气里带着欢喜。
“言行哥,你是不是和麻酱有点相见恨晚了?”又自问自答道,“没事,我把我的独家秘方到时候告诉你。”
“独家秘方?许栖望你别招摇过市了。”张定青在旁边露出‘又来这套’的表情。
“有讲究的好不好。”许栖望一脸得意。
“你说说有什么讲究?难不成麻酱还要什么火候?”
“我凭啥告诉你?再说了天机不可泄露。”她看了一眼吃饭的简言行,补充道“爱吃麻酱的除外。”
时间在他们的一言一句中流逝,他们回过神今天已经结束了。
他们先到宠物寄存区将蛋蛋和蛋挞带了出来,蛋蛋一脸开心地冲到简言行身边,摇着尾巴好像在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我今天可乖了’,简言行温柔地摸了摸蛋蛋的头。
迟欲去抱蛋挞的时候,蛋挞死活都要挣脱他的怀抱——四脚朝天蹬在空中,努力地想转身跳下去。
“蛋挞!蛋挞!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别先别生气。”可能听懂迟欲的话,它安静了下来看着迟欲,好像在说‘我听听你的狡辩’。
“我下次一定早早来接你,回家我给你开罐头。”蛋挞似乎不满意这个答案,又挣扎了起来,“两个!”
蛋挞又不挣扎了,乖乖让迟欲抱着。
许栖望和张定青在旁边看着这两个人,笑疯了。
简言行就站在不远处,没像他们一样笑得前仰后合,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迟欲怀里那只叫蛋挞的猫,眼底漾着浅淡的笑意。
蛋挞似乎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圆溜溜的眼睛转了转,从迟欲怀里探出头,对着简言行“喵”了一声,软乎乎的,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迟欲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猫,又抬头看了一眼简言行眼底漾开的笑意。
他心里忽然有点酸。
这只猫,对他从来没有这么温柔过。
手忙脚乱地把蛋挞往怀里按了按:“你、你别乱看!”
蛋挞看了他一眼,迟欲从它的眼里居然看到了嫌弃。
迟欲:“?”
心里给这只猫狠狠地记了一笔。
简言行走到迟欲的身边,把手放到蛋挞的头上,蛋挞凑过去,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简言行的指尖,乖得不像话。
坏猫。
迟欲在心里吐槽,要不要这么颜狗?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四个人出商场的时候,晚风瞬间袭了过来,带着秋日的凉意。
迟欲抱着蛋挞走在前面,正想回头跟简言行说什么——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
车窗缓缓摇下来。
简言行看到里面坐的人——简述怀,他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
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风衣,指尖夹着一支没点燃的烟,抬眼看向简言行时,“玩够了?上车。”
迟欲注意到,简言行的脚步顿了一下。
迟欲抱着蛋挞站在不远处,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眼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还是扬起笑,挥了挥手:“那你先回去吧,我们跟蛋挞慢慢走。”
简述怀的目光扫过迟欲,又落回简言行身上,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上车,我送你同学一起回去。”
迟欲愣了一下,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家离得近,走几步就到了!”
简述怀没有再客套,简言行一上车连告别来不及车就走了,迟欲看着车离开的背影。
他后悔了,刚才应该跟上去的。
最起码简言行不会那么紧张了。
“迟欲!”张定青看着迟欲呆住的背影,“他已经走了。”
“来了。”他依依不舍的回头,张定青和许栖望还在喋喋不休地讨论今天的密室,他的心已经跟着简言行离开了。
车上。
两个人的气压低至冰点,连空气都凝固了。
“那个男生,是迟欲?”简述怀想起刚才那站着简言行旁边的小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