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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第 63 章 慕明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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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明十分听话地跑去穿衣服了。
片刻后，他又跑回来靠在门边目光灼灼地看着向阳，像条摇尾巴的小狗似的。
向阳突然就生出来不该有的局促来，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略显慌乱地移开视线没再看慕明，转过身去炒回锅肉去了。
向阳炒好菜，唤狗似的冲慕明招了招手：“过来。”
慕明屁颠屁颠地跑进去，向阳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双筷子，夹了一片肉，十分贴心地吹了吹，才喂到慕明唇前：“尝尝咸淡。”
慕明张嘴将那肉叼进嘴里，抿着唇慢慢咀嚼着，他长了一张薄情寡义的薄嘴唇，一看就是负心薄幸的那类人。
同样的一张嘴，向阳是在慕怀清脸上见过的，可向阳有点搞不懂，明明是同样一张嘴，为什么长在女人身上看起来就是合适的，一长在男人身上就显出点负心汉特有的凉薄气质来。
慕明的嘴唇红彤彤的，像是成熟后挂在枝头娇艳欲滴的樱桃，唇上还沾了点油，亮得十分吸引人，让人十分想照着他那唇上狠狠地咬一口。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小子这张嘴长得这么好看？
向阳心想，他看得入神，鬼使神差地伸出拇指去替慕明揩干净嘴唇上的油渍。
指腹触碰到那柔软的唇的时候，向阳的心跳再次漏了一拍，继而毫无章法地乱跳起来。
他端详着面前这张嘴唇，忍不住咽了口口水，不知道是不是饿了的原因，向阳突然产生了想尝一尝的冲动。
这样的念头一产生，就像着了魔似的，开始肆无忌惮地在向阳心底滋生，仿佛有个声音不断在蛊惑向阳，让他吃一口……
向阳本来就跳得毫无规律的心好像又被轻轻挠了一下似的，偏生又总是挠不到痒处，给人一种隔靴搔痒的感觉，十分折磨人。
疯了吧！
这他妈是慕明！
向阳总算察觉到自己的念头偏离了正轨，马上把这变态的想法驱逐出自己的大脑。
这是一个极其暧昧的动作，哪怕是钢铁直男向阳，乃至于某个心动而不自知，只知道躲在一边哭哭唧唧吃飞醋的人都觉得这充满了调情意味的动作有点不正常。
可向阳这动作几乎是瞬间产生的本能，根本没来得及经过脑子思考的那种，是由身体自己做出的本能反应。
等向阳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无意识地把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了。
于是两个人都懵了。
向阳：“……”
慕明：“……”
慕明都傻了，他完全没想到向阳会用拇指帮自己擦拭嘴角，动作还那么温柔，极其暧昧。
不过他却没有闪躲，甚至在向阳温暖的指腹触碰到自己的嘴唇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抖了一下。
那感觉像是有一股极细微的电流顷刻间流经了自己的四肢百骸，不疼，反而浑身都是被电过后的酥麻感，从头麻到了脚后跟。
慕明头心里竟然不合时宜地生出点窃喜和迷恋。
“这么大个人了……吃个东西还弄得满嘴都是，不嫌丢人……”向阳率先反应过来，他干咳两声，硬着头皮地挤出一句极没底气的埋怨来，又此地无银三百两地说：“嘴巴这么红，是不是又发烧了？”
说着，又多此一举地用掌心摸了摸慕明的额头，然后吩咐慕明去端碗筷准备吃饭了。
“哦。”慕明端碗去了。
向阳打发走慕明，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
其实这样的事他从小不是没做过，自从十岁那年认识慕明后，他跟慕明从小到大都这样，一直都是他像个婆婆妈妈的老妈子似的照顾慕明。
一般情况下都是慕明吃东西他在旁边伺候，递水递纸巾什么的都是家常便饭，谁叫慕明从小就爹不疼娘不爱的呢？他就得对他好点。
可向阳都不明白自己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明明做过无数遍的事情，今天却突然不自然起来。
难道是因为都长大了？不合适了？
向阳心想。
可是他和慕明都是男的啊，慕明又不是个小姑娘！男人之间擦个嘴唇，你他妈不好意思个毛啊！
向阳心里涌出一股子尴尬，恨不得原地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向阳，菜糊了。”摆好碗筷的慕明走进来，看见向阳站在锅边发呆，贴心地提醒道。
向阳立即从那尴尬至极的状态中回过神来，映入眼帘的，是一锅炒糊了的回锅肉。
向阳：“……”
向阳踢了踢垃圾桶，要把那锅肉倒了，被慕明拦住了：“做什么？”
向阳：“都炒糊了，不要了。”
慕明：“我要吃。”
向阳：“我重新给你炒一份。”
慕明：“不，我就要吃这个。”
向阳：“这已经炒糊了，不能吃了。”
“我就要吃这个。”慕明从向阳手里抢过炒锅，从消毒柜里拿出个盘子来，把菜舀进盘子里。
李锦华已经拉着刘念坐在了餐桌上，见向阳和慕明一直不出来，喊道：“你俩怎么还不出来？快点出来吃饭了啊！”
慕明一手端着那盘炒糊了的菜，一手拉着向阳的胳膊往外走。
岂料向阳像是被电了一下似的，猛地甩开慕明的手。
“？”慕明不解地看着向阳。
“……”向阳也反应过来自己刚才那一下好像很过激，他伸手揉了下鼻子：“你先出去，我再炒个青菜。”
说完也不看慕明，马上转身洗了手，去翻青菜出来洗。
慕明端着菜出去放在餐桌上，又跑回来陪着向阳。
向阳洗好菜一转身，又差点跟慕明来了个对对碰。
向阳：“不是叫你们先吃吗？怎么又跑进来了。”
“我陪着你一起。”慕明这话轻轻地，声音很低，很温柔，像是一片鹅毛刮过，挠得向阳心底痒痒的。
向阳炒好青菜出去，李锦华和刘念坐在餐桌旁等着他们。
向阳把青菜放在桌子上：“不是叫你们先吃，不要等我吗？”
“厨师都没来，我们怎么能先动筷子？”刘念跟李锦华唠了半天嗑，这会儿放开了些，不像刚进门时那么拘谨了。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向阳拉了拉身边的椅子坐下：“吃饭吧。”
“向阳，想不到你还会做饭。”刘念笑着看着向阳，似乎没料到向阳这样一个娇生惯养的居然会做饭。
向阳家的条件她大概是知道一点的，隐隐约约听顾客提起过，向阳爸是做生意的，虽然不知道他家究竟有多有钱，但她知道肯定比一般的普通人家要好一点的。
这样的家庭条件，想不到居然没养出一个被惯坏的少爷来，也是难得。
“我跟你说念念，向阳别的本事没有，”李锦华脸都快笑烂了，马上夹了一筷子菜放在刘念碗里：“唯独这个做饭的本事还可以，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刘念尝了一口，笑着说：“很好吃。”
“是吧，好吃就多吃点。”李锦华不断往刘念碗里夹菜：“以后常来，让向阳做给你吃。”
向阳：“……”
向阳懒得理李锦华，拿起筷子先往慕明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自己才开始吃饭。
“小明，你夹得那块乌漆嘛黑的东西是什么？”正在往刘念碗里夹菜的李锦华突然看见慕明在吃碳，十分震惊地问道。
向阳：“……”
慕明：“……”
李锦华夹起一块碳看了看，又看向向阳：“儿子，你炒的是红烧钢碳吗？”
向阳：“……这是个意外……”
“小明，别吃了，”李锦华说：“一会儿肚子疼。”
慕明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就可着那一盘“红烧钢碳”吃，向阳害怕他吃多了不舒服：“别吃了，你本来就肠胃不好，等下又该不舒服了。”
“我觉得挺好吃的。”慕明面不改色，一口一口地把那盘“红烧钢碳”吃得都快差不多了。
“好了，别吃了，”向阳生怕他把那盘菜吃完了，抄起那盘碳倒进了垃圾桶：“你想吃我晚上再给你做。”
慕明有点不高兴，不过有李锦华和刘念在，他没有发作。
向阳给他垒了一碗红烧肉：“你不是喜欢吃妈做的红烧肉吗，多吃点这个。”
吃完饭后，向阳和慕明收拾碗筷，李锦华继续拉着刘念去沙发上聊天。
向阳洗了碗收拾了厨房，见李锦华还在喋喋不休。
于是走到沙发边边：“刘念，你不是下午还有事吗？走吧，我送你回学校。”
刘念有些莫名地看着向阳，向阳冲她使了个眼色，刘念马上会意：“啊，对，我跟梦如约好了去书店来着。”
“妈，我和慕明先送她回去。”向阳走到架子旁取下自己的衣服：“一会儿就回来。”
“要走了吗？”李锦华特别喜欢刘念，见她要走十分舍不得。
刘念从沙发上站起来，李锦华起来跟着刘念一起往门边走。
“阿姨再见。”刘念出门时说。
李锦华追出门外，站在门口看着刘念和向阳、慕明下楼：“念念，有空常来玩啊！”
“我会的。”刘念回头看着她，挥了挥手：“再见阿姨！”
李锦华也挥了挥手：“再见！”
她满脸慈爱地站在门口，一直到向阳三人的身影消失了都还站在原地。
李锦华盯着那空荡荡地走廊，恋恋不舍地叹了口气，想当初，她就打算生个刘念这么温柔可爱，善良懂事，笑起来脸上还有酒窝的女儿的。
可惜天不遂人愿，生了个不让人省心的儿子。
向阳和慕明带着刘念逃也似的奔出楼道，连话都没敢说一句，一口气奔出小区门口才停下来喘口气。
“刘念，实在不好意思……”向阳站在小区外边不断喘气：“我妈平时话没这么多，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觉得阿姨很好啊，”刘念跑得也有点气喘，脸上还带着点红晕：“热情好客，而且人也很好……”
“你不往心里去就好。”向阳无力地摆摆手，喘匀气后说：“你接下来要去哪里？要回家吗？还是回学校？我们送你。”
“我回家吧。”刘念想了想：“今天看到阿姨，突然想我妈妈了。”
向阳：“行，走，我们送你回去。”
刘念：“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打个车回去就行。”
“别开玩笑了，”向阳说：“你一个女孩子家，万一有危险怎么办？走吧，反正我和慕明也没什么事，就当玩了。”
刘念见向阳这么说没再拒绝，三个人走到街口去打车，把刘念送回了家。
刘念家不远，离向阳家半个多小时路程。
向阳和慕明把刘念送回他们家住的小区，考虑到刘念是个女孩子，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只把刘念送到小区外面就走了。
……结果还是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
刘念向阳和慕明刚走，刘念就遇到了熟人。
刘念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居住的小区是安置房，一整个小区就是她们村和相邻村的人，平时抬头低头，基本上见到的都是熟人。
于是向阳和慕明坐的出租车屁股还没拐出小区，刘念的半只脚还没跨进小区大门，就听见一个慈祥、且和蔼的声音：“念念。”
刘念一抬头，看见它们家隔壁的奶奶笑眯眯地看着自己。
“张奶奶。”刘念礼貌地喊了一声奶奶，跑过去扶着老人家的胳膊：“您要去哪儿，我扶您去。”
“刚遛弯回来，正准备回家呢。”张奶奶说：“刚才那两个长得很帅的男孩子是谁？”
刘念：“是同学。”
“只是同学吗？”张奶奶看着刘念，揶揄道：“有没有男朋友啊？”
“……奶奶！”刘念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她羞得满脸通红，低下头娇嗔一声：“您说什么呢，只是同学而已。”
这些上了年纪，活了快一个世纪的老东西都是人精，像刘念这种白纸一般的屁孩子在她眼里都不够看的。
“哈哈，念念啊，”张奶奶笑道：“你长大了，有喜欢的男孩子很正常嘛！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奶奶都看见了，刚才那两个男孩子长得都很好看呢。”
刘念一张脸红得跟霜染过的枫叶似的：“奶奶，别说了……”
张奶奶：“念念啊，奶奶跟你讲，有喜欢的小伙子就要勇敢的去追求！要不然就被别的女孩子抢走了。
奶奶是过来人，听奶奶的没错，别去听那些人说女孩子要矜持啊怎样怎样的，那都是放屁！
幸福就是要主动争取的！
我跟你说，你爷爷年轻时候可帅了，十里八乡的女孩子都喜欢他，那时候就是我倒追的他。
你是不知道，幸好我出手快，要不然他就被隔壁村的村花抢走啦！”
刘念：“……”
刘念没想到这些爷爷奶奶年轻的时候这么奔放，张奶奶今年都九十多岁了，她年轻的时候好像大清朝刚灭亡来着，看来封建社会的人也不像想象中那么刻板保守嘛。
“念念？”张奶奶发现刘念有点走神，喊了刘念一声，刘念回过神来，张奶奶说：“告诉奶奶，你看上谁了？”
刘念红着脸不说话，张奶奶觑着刘念的神色，笑着说：“我看那个活泼点的就不错，还跑下来给你开车门，这样的男孩子最体贴人，最会疼人了。”
刘念想起了向阳，她突然发现年纪大的人总是很睿智，能一眼就把一个人看穿。
向阳确实很好，也确实很会照顾人，而且不管什么时候他总能时时刻刻照顾到别人的情绪。
特别是对慕明的时候，刘念跟他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以前虽然不怎么接触，但到底是这么多的年的同学了，对他们还是多多少少有点了解的，向阳是怎么照顾慕明的她是知道的。
而且她很清楚，向阳之所以会那么照顾慕明，是因为慕明父母死的早，他觉得慕明很可怜，总是忍不住想照顾他。
像他这样的人，不管是谁跟他在一起，都会很幸福。
“所以啊……幸福是要……念念？”张奶奶说着说着发现刘念又在走神。
“奶奶，”刘念回过神来，张奶奶看着刘念，伸手轻轻摸了摸刘念发烫的脸颊：“我说的没错吧？你喜欢那个活泼点的，是不是？他叫什么名字？”
刘念脸红得快滴血了，她咬着唇，把下巴抵在胸口，小声地说：“向阳。”
这声音声若蚊蝇，还带着少女怀春时特有的娇羞，刘念自己都没大听清楚。
“向阳，好名字。”张奶奶重复道：“念念，那是个不错的小伙子，要好好珍惜啊。”
刘念：“奶奶，别说了，他还不是我男朋友呢，再说人家也不喜欢我。”
“害什么羞嘛，”张奶奶说：“我看那小伙子对你就挺有意思的，要不他不会这么殷勤的。”
张奶奶越说越过火，刘念被说得很不好意思，只好闷着头不吭声了。
向阳和慕明把刘念送回家后就回去了，李锦华特意在家里等着他们，见他二人回来，马上摆出三堂会审的气势升堂办案。
“说，今天那小姑娘是你俩谁的女朋友？”李锦华坐在桌子后，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两个儿子的反应：“你俩还挺能瞒啊！说！谈了多久了？！”
“妈，别闹了，”向阳说：“只是同学而已。”
“同学？”李锦华显然不相信：“不能吧？只是同学你们这么殷勤干嘛？”
“是啊，同学！”向阳说：“我们从小学开始就是同学了，以前在同一个班，还是一年到头都不一定说得了十句话的那种。
现在玩得好只是觉得能从小学开始，一直到大学都做同学不容易而已。
没你想的那么复杂！”
“我怎么不记得你们班有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李锦华显然没抓住向阳说话的重点。
向阳：“……多新鲜啊，人家女孩子女大十八变，再随便打扮打扮，漂亮不是很正常吗？”
李锦华若有所思点点头：“说得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