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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第 69 章 顾客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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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客为了帮慕明，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查资料，连江梦如他都没时间陪了，就更顾不得向阳和刘念了。
事实上基于慕明的原因，顾客心里开始莫名地产生了不想再撮合向阳和刘念的想法了，所以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这个事情。
他开始把大量的时间花在查阅资料上，除了上课和睡觉外，其它的时间基本上都用来查资料和了解这个群体了。
顾客犹记得几年前，叔叔带男朋友回家后有一段时间家里都鸡飞狗跳的，那段时间他们家的日常就是爷爷骂，奶奶哭，爸爸妈妈跟着愁容满面。
顾客那时候为了叔叔，在网上搜索了不少有关于同性恋的内容，也进过相关的论坛。
后来他无意间刷到一篇帖子，那是一个同性恋自己发出来的帖子，大概内容说的是他本来不喜欢男的，后来莫名其妙地对一个朋友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然后就是一些不愿意回想的经历和折磨，再后来他历了一些事情以后性取向变正常了，后来还结婚生子了。
顾客对这篇帖子的印象十分深刻，因为在他看来，这个人的情况跟他叔叔很像，他叔叔本来不是同性恋，后来不知怎的变成了同性恋，他觉得这个人都能变正常，那他叔叔应该也有救。
然后顾客就找到了他叔叔，试图用自己的方式去开导叔叔。
不过可能是那时候他准备不充分，叔叔并没有因为一篇帖子回心转意。
那时候爷爷还没被叔叔气生病，家里每天都处在无休止的争吵，和一安静下来就无比压抑的低气压中。
他一门心思奔赴爱情的叔叔似乎已经走火入魔，决心要一条道路走到黑，根本不打算改邪归正、弃暗投明。
顾客现在都还记得他叔叔当时跟他说的话：“顾客，谢谢你，但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我走上这条路之前就没想过后悔。”
然后就把顾客赶走，继续跟顾客爷爷吵架去了。
如果那个发帖的人说的是真的，那就说明或许真的有用？
可顾客怎么也找不到那篇帖子了，好像是被帖主删了。
顾客又搜索了相关的内容，其中也找到了几篇类似的帖子，大致的内容都差不多，基本上都是本来正常的男的，因为某些原因突然被朋友，或者同学吸引，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然后经过蛮长时间的折腾，最后性向变正常了，回归了正常的生活。
顾客分析过这些帖子当中的主角，基本上都是那种要么家庭不幸的，要么就天生自卑，被人救赎的，要么就像慕明和向阳那样，其中某一个家庭发生了重大变故，另一方以朋友的关系太过照顾他，让他对这个人的依赖而产生的感情。
还有人最后总结说，这种感情严格意义上来说不是爱情，而是一个人受到巨大的心理创伤时产生的，规避风险的本能反应。
顾客越看越觉得有道理，这跟向阳和慕明的情况简直一模一样啊，慕明就是从小就被人欺负，一直都是向阳在保护他，特别是慕怀清和江维泽去世以后，向阳对慕明的照顾简直无微不至。
顾客看到这篇帖子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百分之百确认了自己的判断。
弄清楚了事情缘由，但该怎么对慕明进行心理疏导又让顾客心里犯了难。
这次一定要准备充分，要不然到时候可能又会本末倒置。
为此顾客又跟心理学杠上了，他还暗自下决定，大二选修课就选心理学。
顾客找准目标，又一头扎进了图书馆的书山学海。
向阳发现顾客疯了，最近这段时间不谈恋爱，也不管闲事了，整天拿着跟心理学有关的书籍在那看。
他还发现顾客书桌上堆了好多板砖一样的书，全是心理学方面的书籍。
向阳最开始还嘲笑顾客居然开始注重内心世界的和平了，谁曾想顾客竟然破天荒地没跟他斗嘴，只是淡淡地回了句突然对这方面感兴趣。
向阳听到这话都惊呆了，难以置信地看着顾客，还以为他被夺舍了。
不过他也没在意，毕竟只是看点书，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顾客的行为越来越反常，话少了，人也变得越来越安静，都有点不像他了。
除了上课，基本上每天都在看书，不是在宿舍里，就是在图书馆里。
向阳终于受不了了，趁着顾客不在的时候偷偷问慕明：“你有没有发现顾客奇奇怪怪的？”
慕明每天自己的事都顾不过来，要防着向阳和刘念走太近，要克制自己不要一时冲动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还要盘算怎么使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又不轻易引起向阳的警醒和反感，哪里有时间管顾客的死活啊。
他压根就没发现顾客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只觉得顾客最近突然热爱学习，喜欢看书了。
向阳：“……”
“你是不是想太多了？”慕明说，他说这话时，心里又不由自主地开始吃醋。
人一旦小心眼起来，是半点道理都不讲的，哪怕他明白自己这没来由的老陈醋根本毫无道理可言。
慕明一开始吃醋，心里那无缘无故泛起的情绪就如决堤的洪水一般，一发不可收拾。
然后这莫名其妙而产生的醋意就像被打翻了的五味瓶，乱七八糟的情绪汇聚到一起，最后杂乱无章地交织在一起，像江河汇入大海一样，凝聚成了一个念头——顾客有一点异常你都能发现，为什么你就是察觉不到我的心情？
“可他真的很不正常啊，”向阳对慕明的心理路程毫无所觉，满脸担忧：“我真觉得上帝被夺舍了。”
慕明不说话，心里兀自委屈着向阳对他的忽略。
“无缘无故地怎么突然爱上看书了？”向阳面露沉思，自顾自地说：“他什么时候这么热爱学习了？”
向阳说着，看向慕明，试图在慕明这里找到共鸣：“你没发现吗？上帝当初高中的时候读书都没这么卖命啊！”
慕明看着向阳那担忧发愁的神情，内心的委屈和不满瞬间上升到了顶点，然后这两种情绪水火不容的在他心底搅和成了一团，难舍难分，然后在他心底凝成了一股火焰。
他的喉咙突然变得干涩，下意识地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现在的慕明就像一个饿红眼的猛兽，守在一个洞外不安地盘旋着，他已经瘦得皮包骨，饥饿感让他难以忍受，可偏偏洞里的猎物就是不上当，死活不出来，他只得忍受着饥饿想方设法的把那猎物引出来。
只要它一出来，达到他的狩猎范围，他就会立刻毫不犹豫地扑上去咬断它的喉咙，用猎物温热的鲜血慰籍自己的肚子。
他使出浑身解数，好不容易让猎物放松警惕，试探性地往洞口凑了出来，只要一点点，那猎物就能到达他的狩猎范围了。
他忍着饥饿，小心地隐藏着自己，视线一直紧紧地锁定着那个在洞口小心试探的猎物。
慕明的理智在一点点的崩塌，呼吸难以控制地粗重起来。
偏偏那个已经半个身体探入了敌人狩猎范围的人还不自知，正在替自己的俩兄弟发愁。
向阳总共才俩兄弟，一个见天跟他对着干，比别人家小情侣吵架的时，生气的女孩子还难哄，生气起来就闷不吭声，油盐不进，死活不说话，脾气倔得跟头驴似的。
另一个是个重色轻友的花痴，别人都是为了兄弟两肋插刀，他倒好，为了老婆插兄弟两刀，居然为了讨江梦如的开心，就这么把兄弟卖了出去。
好不容易不执着于把兄弟论斤卖了，现在好了，他疑似抑郁了。
“实在不行，”向阳简直一个头两个大，都不知道他这两个倒霉兄弟究竟是那根神经搭错了：“我找刘念，让她跟梦如说一声，看看能不能开导开导顾客，再这样下去，他没病都有病了。”
慕明根本没听见向阳说的什么话，只从那句话里听见两个极其刺耳的字：刘念。
然后慕明那根已经紧绷到了极限，本来就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神经终于发出一声轻响，断了，本来就被烧得所剩无几的理智被嫉妒添了一把火，彻底崩溃。
刘念，又是刘念。
你就只知道一个刘念！
你心里只有一个刘念！
你心里永远只有一个刘念！
她就那么好吗？
让你总是这么念念不忘？
慕明的心跳声隆隆作响，他呼吸急促，瞳孔剧烈收缩，额角和手心都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向阳，盯着这个他渴望已久，每天都会在他的伤口上重新割上一个新伤口的人。
不许你提她！
你是我的！
慕明额角青筋暴起，他的双手攥成了拳头，身子微微颤栗着，他已经快要控制不住了。
就在这是，向阳的手机突然响了。
那刺耳的声音突兀地响起，传入慕明的耳膜，失去理智的慕明有一瞬间的怔愣，他的眼睫轻轻颤了颤，眸子开始聚焦，理智恢复了一丝清明。
向阳满面愁容地拿起手机一看，是江梦如打来的，他乍一看是江梦如的电话，还有点震惊，他们因为顾客的关系也算是朋友了，互相存了对方的电话号码。
不过从来没打过，因为每次聚在一起时，顾客都在，向阳也从来不会越过顾客跟江梦如联系，哪怕要出去吃个饭，或者玩什么的，他都是让顾客通知江梦如。
这还是江梦如第一次给向阳打电话，这不是个好兆头。
向阳有点忧虑，他深深吸了口气，才接通电话：“喂，梦……”
“向阳，你知道顾客在干什么吗？”江梦如的语气很焦急，向来温柔有礼貌的她甚至没等向阳把话说完。
向阳没有表露出担心，耐着性子问：“怎么了？你们吵架了吗？”
“没有，就是……”江梦如语气有点踟蹰：“我已经很久没见过他了，有点担心他……”
江梦如嘴上说是担心顾客，但向阳听出来了，她是受不了顾客这段时间的冷落了。
看来顾客应该已经冷落她很长一段时间了，现在受不了了，终于跑来问了，也难为江梦如了，能忍这么久才来问。
向阳听着江梦如那欲言又止，还带着点哭腔的语气，心里又把顾客那混蛋骂了一顿。
混账东西，冷落人家姑娘这么长时间，也不打个招呼，都不知道江梦如这段时间都怎么过来的，心里指不定都上演了一出完整的狗血偶像剧。
向阳想了想，说：“梦如，你放心，我敢打包票这小子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
江梦如那边的声音明显轻松了一点：“我不是这意思……”
向阳：“只不过这小子最近确实有点不正常，他好像抑郁了……”
江梦如：“……”
向阳说完，停顿片刻：“这样吧，你在哪里？我来找你，我们这就去找那小子问个清楚！他丫的究竟什么意思？哪怕真是抑郁，也必须得确诊！”
向阳跟江梦如约好在图书馆汇合，然后就拽着慕明一起去图书馆赌顾客去了。
顾客还撅着腚，在一堆心理学书吭哧吭哧地研究呢。
“咦，同学，你好生眼熟啊？”
顾客埋头苦读的时候，耳朵边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年代了，还用这么老土的方式打招呼。
顾客不耐烦地抬起头来看了那人一眼，不认识，不过好像有点眼熟。
男生瞅着慕明看了一会儿：“顾客？你是顾客吗？”
顾客傻乎乎地看着这人：“你是……”
男人：“我比你们高一届，你高一的时候和我们打过球呢，我叫许度，想起来了吗？”
顾客想起来了，他高一的时候打篮球，确实和高二的学长打过几场篮球。
不过事情太久远了，他大多数都不记得了，只记得和高二的学长打过篮球，但是这个许度他确实记得的。
因为他的名字太有特色了——许度，虚度，虚度光阴，谁家好人给自己儿子取这么个坑爹的名字啊。
据许度自己说，他的名字是有渊源的，他出生在春天，父母想给他取个跟春天有关，又不落俗气的名字，然后两个人就给他取了这么个名字。
“度”字源自萧衍的《芳树》——一叶春风度，芳芳自相接。
意思是一片叶子经历春风，所有的叶子都开始散发芳香，芳气相接，才有这般美丽的风景。
但是顾客总觉得这话都是他自己瞎编的。
其实“度”字本身没什么问题，问题是他的姓……好吧，其实姓也没问题。
问题在于这两个没问题的字联合在一起，他就有点问题了。
许度许度的，读着读着就容易读成“虚度”，关键中国人最擅长的就是给人取绰号，许度这个名字，自然是难逃一劫的，那会儿根本没人叫他名字，叫他“阿生”。
不过顾客没脸去嘲笑许度，因为他的名字也没好到哪去……这都怪自家那个不学无术的老爹！
“学长。”见到熟人，顾客还是很高兴的，他礼貌地跟许度打了个招呼。
许度点点头，他把手上那块比板砖还厚的书放在桌子上，在顾客对面坐下来，看见顾客的书，问：“你报的也是心理学专业吗？”
“不是，我就是随便看看，”顾客说着，心里终于咂摸到了那个意味深长的“也”字，他看向许度面前那本书：“学长，你学的是心理学？”
许度颔首：“我刚才看你看的书，还以为你也是呢。”
顾客：“我打算下学期的选修课报心理学，所以先来试试水。”
许度笑了起来：“感觉怎么样？”
顾客立刻蔫了，一脸苦闷地说：“你看我这样就知道了。”
“别着急，”许度笑道：“学什么都有一个过程的，心理学也没你想象的那么难。”
嗯？
什么意思？
这说明他的心理学得很好？
要不然他怎么敢说出这样的话来的？
顾客眼珠子一转，立刻计上心头。
他先是瞄了眼许度，然后装模作样地干咳两声：“学长，你心理学是不是学得很好？”
许度从书上抬起头来：“一般吧，马马虎虎，怎么突然问这个？还没开始学就没信心了吗？”
“不是，”顾客摆摆手，思忖片刻，终于还是厚着脸皮开口了：“我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请教谈不上，”许度推了推眼镜：“不过你可以说出来，我们一起探讨探讨。”
顾客眉头若有若无地拧着，思考着该怎么跟许度说，少顷，他才看向许度：“学长，我想了解一下有关于同性恋这方面的知识。”
许度将视线放在面前的书上，他面露沉思，食指无意识地在书上一点一点的，似乎在思考怎么跟顾客说。
过了一会儿，许度才重新将目光放在顾客身上：“虽然同性恋还没被法律承认，但早在1990年，同性恋就被世界卫生组织从心理疾病当中剔除了，并且，现在已经有国家同性恋合法化了。严格意义上来说，同性恋并不属于精神疾病，或者心理疾病。
不过他们虽然不被法律承认，但也没有明文制止过，只不过他们这样的感情，很难被世俗所接受。”
顾客点头：“我知道这不是病。”
许度有些不解地看着顾客：“那你有什么疑虑呢？”
顾客：“我的意思是说，这种同性的倾向有没有可能会被改变？如果有的话，又该怎么进行心理疏导呢？”
许度：“有这个可能，以前也确实有过这种案例，不过这要分情况。
同性恋分两种，一种先天性的，一种是后天受环境影响的。
人处于青少年，或者某个特定的时期里，因为外界因素，或者生活环境的突然改变，确实很有可能会产生这种倾向，这种倾向可能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生活环境的改变，而恢复正常，也可能不会。”
顾客听见这话，简直比在波涛汹涌，伸手不见五指海面上见到引入的灯塔还激动：“那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