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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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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方先生，您好，我是您的新邻居，这是一点小心意。”
男人递过来一个礼物盒，也不等方洄拒绝的话，直接递到方洄手上。
方洄淡淡的笑了，总觉得有股说不出的怪异：“您客气了，我也是刚搬来不久。”
“方先生，这一带虽然离学校比较近，可并不太平，您日常走路一定要小心啊，尤其是小心有没有什么跟踪狂。”
男人说话的时候唇角向上勾起，露出一个略带玩味的笑容。
方洄突然瞪大了眼睛，嘭地一声关上了门。
急速关闭的门板差点撞到男人挺直的鼻梁，男人撇了撇嘴：“小兔子，一点也不禁吓。”
男人又理了理发型，确认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任何一处不完美的地方，拨通了电话。
“东朗哥哥，你的小兔子我已经给你关进笼子里了，就等你来了。”
秦东朗站在高大的落地窗前，俯瞰楼下不断移动的人群，因为太过渺小，站在顶楼看去，他们仿佛就是一个个黑点。
“谢了，秦氏集团在海外的项目我让利5个点。”
杨泽深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倒不是因为这巨大的利益，而是因为秦东朗居然会因为一个人主动放弃利益，这太不可思议了。
他和秦东朗从十几岁就认识，除了家世、年龄相仿，两个人在其他方面简直是完全相反。
秦东朗理性、自律，从走路的每一步、吃下的每一口饭到接手的每一项生意、需要认识的每一个人，都是他精心计算过的，他从不做计划之外的事情，从不浪费时间、金钱在任何能阻止他完成目标的每一件人和事上。
杨泽深起了探究的心思：“东朗哥哥，我——”
嘟嘟嘟，正事谈完，电话已经被毫不留情的挂断。
杨泽深点开秦东朗发来的短讯：不要叫我东朗哥哥，你比我还大五岁，平日多注重保养身体。
杨泽深立刻炸了起来：“秦东朗，你给我等着，你才需要保养身体呢，老子正是青春年华，比你帅多了！”
方洄将盒子放在客厅茶几，整个人端坐在沙发上，头垂的低低的，露出修长的脖颈，胸膛却因急促的呼吸不断上下起伏，越来越快，直到方洄猛地掀开盒子。
盒子中央是一张转校申请和飞往京市的机票。
方洄双手微微颤抖，跌坐在软垫中，双手抱头，顿了几秒钟后，方洄双手搓了把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秦东朗势力再大，也不会超过一个国家，这是在新加坡，大不了自己就一直待在学校不出去，等时间长了秦东朗就会对自己失去兴趣。
叮——
手机收到一条短讯。
眼前的手机就好似一块发烫的砖头，方洄的手好似有千斤重，不知过去了多长时间，他终于点开了短讯。
“方洄，乖乖转校，回到京市，回到我身边，我既往不咎，不要让我亲自去抓你。对了，三天后的晚上，我约了你表弟一家和你的同学们一起吃饭，如果你不能按时到场，我不保证我会做出对你来说无法挽回的事情。”
燎原的怒气经每一寸神经延伸至方洄四肢百骸，甚至压过了方洄内心深处对秦东朗的恐惧。
凭什么，他秦东朗凭什么能肆意掌控方洄的人生，两年前是，两年后他还是，可方洄厌倦了，他不想做秦东朗笼子里的鸟儿。
或者说，秦东朗用他所掌握的势力亲手打造了一座牢笼，并用各种威逼、诱哄的手段把方洄关一辈子，从而满足自己变态的占有欲和掌控欲。
可生来自由的鸟儿，哪怕被迫关进笼子，但无时无刻不在计划着飞往自由的天空。
哪怕后来秦东朗用无可比拟的优渥生活和一生一世的承诺来补偿，可在方洄看来，它们一文不值。
方洄拿起手机，冲动之下拨通了秦东朗的电话。
“秦东朗，我告诉你，我是不可能回到你身边的，我不喜欢你，我不爱你，你听明白了吗！”
秦东朗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语气反而更加温和：“小洄，别闹了，是不是有人在蛊惑你，我们床头吵架床尾和。”
“谁跟你床头吵架床尾和！”
怒气让方洄的半边脸颊都微微发红，薄唇微启，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秦东朗就像在逗弄自家不听话的猫儿，极具耐心，无论这只猫儿做出怎样的挣扎，秦东朗都做好了万全的准备，让这只猫儿收心回家。
“秦东朗，你听着，自从你强迫我的第一天起，我们就没可能，我喜欢女的，我不喜欢男的，更不喜欢你。”
电话那头的秦东朗没吭声，方洄以为他因为自己的话有些许动容，语气也缓和了不少，更有了几分苦口婆心的味道：“你秦大总裁要什么人没有，你挥一挥手，自有无数比我更好，更合你心意的的人前仆后继，何必只抓着我不放。”
回答方洄的仍然是窒息的沉默，方洄不知秦东朗此时有没有听进去自己的劝告，心里也有稍许不安。
就在方洄以为秦东朗不再说话时，手机里传来秦东朗近乎冰冷的质问：“方洄，既然你不爱我，那你觉得我爱你吗？”
这个问题实在不符合秦东朗的风格，秦东朗对手中的一切都有一种近乎必胜的掌控欲，若有什么事情超出秦东朗的计划之外，秦东朗要么不顾一切代价将他纳入自己的领地，要么就让它彻底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
秦东朗绝不会放低姿态，绝不会放下骄傲，绝不会去求别人。
可面对方洄，秦东朗第一次抛弃自己的原则和底线，第一次公然反抗家族和爷爷的期望，第一次捧出自己的真心，只为了和所爱之人共度余生。
命运啊，何其荒谬，秦东朗仿佛看到了上帝嘲弄的笑容，他却只想再给自己和方洄最后一次机会，只要方洄的答案是“秦东朗爱我”，他变成上帝面前的小丑都没关系，他愿永远匍匐在方洄跟前，不计过往，好好地爱方洄，并让方洄不断爱上自己。
可秦东朗听到了方洄不带丝毫犹豫的回答：“没有！”
方洄觉得秦东朗可笑至极，他竟然把强迫、监视看作他对自己的爱？
方洄只知道，没有秦东朗，他会过得比现在好，不会被别人当做同性恋，被老师和同学们用异样的眼光看待。
方洄直接挂断了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整理好自己的各种证件和贵重物品，双脚刚跨出门外，就陡然停住了。
两个又高又壮的保镖守在了门外，方洄拿出手机想报警，却被其中一个保镖提醒：“方先生，秦总让我转告您，新加坡的警察总署署长是秦总的表叔。”
方洄收起了手机，直接冲进楼道里，眼看身后的保镖没有追过来，方洄松了一口气，内心却生出些许不安来。
方洄打车去学校，出租车却被一辆黑色商务车跟踪，方洄来到导师实验室，就会有另一组保镖不远不近的跟在方洄身后，方洄去食堂吃饭，身旁就会有人始终站在他身边。
好像无论方洄干什么，都逃脱不了秦东朗的掌控。
方洄快要被这一切逼疯了。
索性，方洄不再挣扎，挣扎也改变不了什么，甚至对秦东朗来说，方洄的反抗会给他增加些许情趣。
日子如流水般划过，方洄和秦东朗不再打过一通电话，但方洄每天干了什么，会有人事无巨细的汇报给秦东朗。
方洄被监视的第三天是周六，他特意起了个大早，将自己从头到脚精心打理一番，选了一顶白色遮阳帽和花色的沙滩裤。
方洄甚至还盛情邀请跟踪他的保镖阿黑一起去滑板冲浪。
阿黑摇了摇他胖胖的脑袋拒绝了，面前的人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冷漠，再到最后对自己的目的视而不见，还主动攀谈，方洄和自己之前遇到的所有被监视的人都不一样，至少，在方洄面前，自己从未收到过歧视和侮辱。
离冲浪海岸线30海里的地方，一处远洋轮渡正准备开船，水手在做最后的检查。
阿黑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方洄，按理说，方洄作为被监视人，最好做一些安全系数高的活动，可秦先生却并不惧怕方洄逃脱似的，阿黑在向秦东朗汇报方洄的活动后，并没有收到阻止方洄的命令。
“你算老几啊，能不能有点素质！再盯着我妹妹看，老子把你眼珠子挖出来丢进海里喂鱼！”
“你说谁呢，谁看你妹妹了，我警告你，你别血口喷人啊。”
“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阿黑的眼前正上演着一场抓流氓的事故，许多人正停下看热闹，阿黑来不及腾挪，视线恰好被挡住。
好在阿黑面前有一块礁石，阿黑灵巧的跨步站在礁石顶端，瞳孔却倏然放大，宽大的海面上，唯一带有蓝色标识的帆船不见了。
耳边不断传来人群的争吵，海风拂过，带起浪花一次次冲刷海滩。多年的保镖经验，让阿黑立刻冷静下来，拿起望远镜立刻仔细搜寻海面。
从眼前的浅滩到不远处游玩嬉闹的人群，再到更远处轰隆作响的游艇，方洄整个人就好像消失了般。
阿黑拿出了对讲机，刚要开口，肩头却被人拍了一掌。
